第2章 我说我是你丢了万年的老婆

灼火那双没动静的血眼里，第一次有裂缝就是那种纯粹的“不懂”。

他慢慢开口，声音像万年冰裂开，有种不像人的感觉，在死静的神狱里响。

“夫君？”

这两个字，不是问，更像学舌，像重复听不懂的话。

但就这简单的重复，像道天光，劈开了郑秋雨头顶的死黑！

她赌对了！

第一步！

郑秋雨想活的念头压倒了骨头里的恐惧。

她知道，神明刚醒的每一秒，都是她活命的时间。

十分钟，就十分钟！

不能给他想和反应的空，得用更大的谎，盖住上一个，用滔天情绪，淹了他那片空白！

她手脚并用，拖着锁链捆的身体，不管不顾地扑到石台边，冰冷的链子把手腕勒得更深，血痕。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要钱地掉。

那张惨白的脸上，怕没了，变成失而复得的狂喜，是等了一万年的委屈，是想到骨子里的念。

“夫君！”

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又特别清楚。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秋雨啊！”

“我是你老婆，郑秋雨啊！”

她哭喊着，每个字都像用命在喊。

“你被那些假仙门联手关在这黑漆漆的归墟神狱，我……我找了你整整一万年！”

郑秋雨脑子飞快转，把书里那点可怜的背景，编成她和他的“过去”。

她目光，定在自己胸前挂的一块玉佩上。

原主身上唯一像样的东西，玉普通，雕工也一般。

但这时候，它就是世上最特别的东西！

她抖着手举起那玉佩，给灼火看，眼神里全是宝贝和想。

“你忘了咱俩在混沌青莲下说好的吗？”

“你还亲手给我戴上这‘同心佩’，你说过，见佩如见你！”

“你还说，等你跟天道算完账，就带我躲到星星海里，不理世事了……这些，你都忘了？”她把普通东西，硬说成宝贝。

她把编的故事，用最真的感情，演得像真的一样。

灼火那双血眼，静静看着她。

没感动，没想念，只有冷得像冰的打量。

好像在处理一个特复杂、超出他懂的数据流。

下一秒，他目光扫过郑秋雨，一股无形的、像海一样大的神念包住她全身。

感觉被彻底看透，皮到骨，血到魂，没秘密。

郑秋雨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她知道，这是神明的检查！

果然，灼火冰冷的声音又响了，直接打碎了她刚编的谎话。

“你身上，没我的气。”

“你在说谎。”

简单七个字，比什么刑都吓人。

话落，刚缓和的杀意，像冰锥子，又聚起来了！

整个神狱的温度，好像一下子被抽空，冷到冻魂！

完了！

郑秋雨心里警铃狂响，一股凉气从脚底冲上天灵盖。

她漏了最关键的！

神明可能感情空白，但对自身力量的感觉是本能！

她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跟上古邪神有“定情信物”？又怎么可能在他身边万年没沾他一点气？

这谎话，在神明绝对的力量前，脆得像纸！

她得立刻扔出个他查不了、又说得通的解释！

一个能完美解释“为啥没他气”的王炸！

一眨眼功夫，郑秋雨脸上，忽然露出个比哭还惨、更绝望的笑。

“我的傻夫君……”

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烟快散了。

“你的气……当然不在我身上啊……”

她抬头，迎着灼火那双能让万物死的血眼，眼里没了之前的狂喜委屈，只剩下吓人的、当妈那种又软又硬的劲儿。

“因为……为了躲天道和那些仙门追杀，为了保护咱俩最后的希望……”

“我只能把你留我身上唯一的那点神元气，全……全用来保护咱俩的孩子了啊！”

话没完，郑秋雨抖着，把自己那只还沾着血的手，轻轻地、特别小心地，放在了……自己还平平的小肚子上。

她挺直背，好像用自己快散架的身子，护着世上最宝贵的宝藏。

她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信念，对着那灭世的神明，说出那个能砸懵他的词。

“夫君，我怀了你的孩子。”

“咱俩……唯一的种！”

“神胎”！

这两个字，像道开天辟地的雷，狠狠劈进灼火那片空白的脑子里！

感情可以被剥，记忆可以被封，但生孩子，是刻在所有命最底层的本能！

是超过爱恨，超过所有复杂道理的、最根本的东西！

这是他空白脑里，不多的、不用学就懂的代码！

这时候，郑秋雨脑子里，响起系统冰冷的声儿。

[叮！谎话碰到目标不懂的地方，可信度+10%！]

[目标脑子乱了！正在重装……]

成了！

郑秋雨的心在腔子里狂跳，她知道又赌对一步，还是关键的一步！

灼火那双血眼死死盯着她平平的肚子，眼里的茫然和不懂，快出来了。

他能感觉到，那里啥也没有。

但他也不懂，“说谎”这种复杂人行为。

更不懂，为啥“神胎”这俩字，让他有种从没有的、本能的跳。

一个凡人女子。

说自己是他的“神的老婆”。

拿着个没他气的“信物”。

现在，又说怀着个他感觉不到的“孩子”。

这些，都矛盾。

但“保护孩子”这理儿，又是那么……正常。

最后，那股能撕碎郑秋雨灵魂的恐怖杀意，在他脑子乱撞中，慢慢地、一点一点散了。

他抬起的、对着她眉心的手，终于收了回去。

几乎同时，系统的声音带着点高兴的调儿，又响了！

[叮！恭喜宿主！新手任务：在神明灼火手下活十分钟，完了！]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x1！]

[系统功能解锁：欺天点数商城（初级）开了！]

郑秋雨心里狂喜，差点笑出声！

活下来了！

她真从一个灭世邪神手底下，活下来了！

但她不敢！

脸上还装着又惨又硬的样子，只眼神里适时地露出点累坏了的意思。

她知道，危险没全过去。

只要她还清醒，这啥也不懂的神明，随时能问出更多她答不上的问题。

比如，“孩子为啥我感觉不到？”

比如，“咱孩子叫啥？”

比如，“混沌青莲在哪？”

随便一个，都能让她立刻死！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再问！

郑秋雨抓住机会，眼里最后一点光好像也没了。

身子晃了晃，嘴里虚弱地、带着深情喊出最后一句。

“夫君……”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人像断了线的木偶，正好朝着石台下、灼火在的地方，“晕”了过去！

这是场豪赌！

赌一个神明，会不会下意识接住一个倒向他的“凡人”。

灼火血眼里闪过数据流似的光，好像在算她怎么掉。

但是，身体的本能，比他空空的脑子快。

就在郑秋雨马上摔到冷硬地上时，一双有力又好看的手，下意识伸出来，稳稳接住了她。

软。

暖和。

还带着点淡淡血味和女人的香。

这是灼火在万年黑和关押里，从没有过的感觉。

他的身子，一下子僵了。

那是一种比被神链锁住还陌生的、不懂的僵硬。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气弱、说自己是“神老婆”的凡人女子，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叫“难办”的情绪。

[新手大礼包存系统空间了。]

[现在开吗？]

“开！”

郑秋雨心里喊，她虽然“晕”了，但意识特清醒。

[叮！新手大礼包开了！]

[恭喜宿主拿到：]

[1.“言灵·真”体验卡1（稀有）：用了后，你下句话，目标必须信是真的，不管理不理。注：只对一个人有效，就一句话。]

[2.欺天点数x500点。]

[3.基础版“神魂装术”x1：能装出一丁点神的气，用来装身份，免得被小修士一眼看穿是凡人。]

郑秋雨的心狂跳！

言灵·真！

这简直是为她做的保命符！

有这个，下次谎话被拆穿，她就有了绝对底牌！

还有神魂装术，正好补上她最大的漏洞！

她有了系统，这是她最大的优势。

她喜欢活着，享受这种斗智斗生的刺激感。

她现在的目标很清楚：活下去，还要在这神明身边，活得更好！

她得死死坐实“神老婆”和“孩子妈”的身份，把这谎话变成他俩之间唯一的“真”！

她要利用这个啥也不懂的神明，当自己在这危险神狱里，最强的盾！

就在郑秋雨算自己拿到多少东西的时候，她感觉，抱着自己的那身子动了。

灼火低头看怀里“晕”着的郑秋雨，那张白但倔的脸，和从没摸过的软乎劲儿，让他万年不变的血眼里，波纹更深了。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往下，落在了她手放着的、平平的肚子上。

“神胎……”

他无声地说出这词。

他伸出另一只手，好看的手指上，还留着能灭星辰的神力。

他好像想碰碰那所谓的“孩子”，亲自看看。

但他指尖，离郑秋雨衣服还有一寸远的地方，停了。

血眼里，是前所没有的犹豫和探究。

这陌生的“意外”，这说他是她一切的女子，他该咋办？

杀，还是不杀？

信，还是不信？

一个从没有的难题，摆在了刚醒的、灭世邪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