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气息

“青木长生功，如青木扎根天地，汲天地之精气，以至长生……”

守尘道人开始给齐川介绍这青木长生功。

按照他的说法，这青木长生功，非常神妙。

其最大的效果，就是“长生”二字。

入门就可增加至少二十年的寿命，以后每突破一个境界，都增加至少二十年。

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境界，至少能增加八十年的寿命，轻易活过百岁。

而且百岁之后，依然身轻体健，如同壮年。

听到这些话，齐川的双眼都亮了起来。

看来，守尘道人就是修炼青木长生功，才会看起来这么年轻。

还没等齐川高兴太久，守尘道人又开口了。

“青木长生功修炼艰难，任何一个境界，都需要十数年的苦功。”

“而你本源亏空，如竹篮打水，修炼起来更是……”

守尘道人似乎要给齐川科普一下青木长生功修炼的难处。

不过他刚刚说到一半，就想起齐川那不可思议的天赋，短短十天，就把五禽戏入门，所以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且，正常来说，齐川压根没有时间将青木长生功入门。

守尘肯传授齐川，就是希望他那不可思议天赋能创造奇迹。

这样一来，再说什么修炼艰难，似乎没有太大意义。

“……哪怕你真的天赋异禀，将其修炼至圆满之境，也顶多只能延长一二十年的寿命。”

守尘道人语气微微一顿，继续道。

“只能延长一二十年的寿命吗？”

齐川心中微微失望，虽然比起现在剩余一两年的寿命，一二十年已经算是“长生”。

“道长，这般神妙的功法，也无法治好我的病，难道我此生注定早死？”

齐川忍不住问道。

他可无法接受一二十年的所谓“长生”。

守尘道人只是摇头：“难！难！”

“除非……你能找到练五脏的功法，或许能够根治。不过练脏之法非常稀少……看你自己日后造化吧。”

齐川听到还有根治的办法，心中一喜，连忙追问：“练五脏？道长可否明言？”

齐川到现在为止，对于这世界的武学境界，基本一无所知，现在听到了个新词“练五脏”，还可以治好他的病，哪有不好奇的？

然而守尘道人只是道：“练五脏并非武学境界，而是一种特殊功法，只不过习练之人非常稀少，难以寻找，我也是没有。”

“江湖凶险，你若知道太多，贸然去寻那练脏之法，可能一个月都活不过，反而是害了你，所以暂时不要多想。”

“你现在当务之急，

还是先将青木长生功修炼入门，延长寿命。”

显然，对于武学境界的事，守尘道人并不愿多说。

如果齐川是他培养的徒弟传人，肯定会把各种武学境界，给齐川讲的明明白白。

但守尘道人传齐川功法，只是为了治他的病。

说白了，守尘道人和齐川，就是大夫和病人之间的关系。

那就不需要讲那么多了。

大夫治病时，可不会把各种医术原理都给病人讲清楚。

齐川无奈，也只能放弃追问。

他自己当大夫时，也最厌烦有些病人喜欢东问西问，问完之后，明明没有听懂，却各种异想天开，反而对大夫的医术指指点点。

以已度人，齐川知道再问下去，可能会惹恼这位性格冷淡的道人。

于是齐川收起了好奇心，改口道：“是，道长。”

“还请道长传我青木长生功。”

齐川态度转变之快，让守尘道人都有些意外。

能这么快压制心中好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尤其还是事关自己生死的大事。

守尘心中暗道：“此子的心性资质，当真是不凡，可惜……”

他心中微叹，然后收起情绪，正色开口：“好，现在我便将此功法传你，听好了……”

齐川连忙专心静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青木长生功，和五禽戏不同，是纯粹的静功，讲究静坐吐纳，呼吸炼气。

虽然这功法没有任何招式动作。

但其中各种呼吸、气息搬运、穴位刺激的讲究，居然比五禽戏，还要复杂十倍。

就算齐川记忆力强大，也需要守尘道人连讲两遍，才确定将它记忆牢固。

然后齐川在守尘的要求下，将功法背诵了一遍。

“很好，没有任何错漏。”

守尘对齐川的记忆力非常满意。

“既然已经记住，那现在就开始修炼吧。”

守尘道。

“是，道长。”

齐川听从守尘的安排，试着盘膝而坐，意守丹田，呼吸吐纳，搬运气息，运转周天。

然而他哪有什么气息可以搬运？

之前的五禽戏，是在招式运动中精神观想，搬运气血，还算是可以理解，可以操作。

所谓气血，按照齐川的理解，其实就是呼吸节奏和血液流动。

运动中，气血本来就会快速的流转，只需要按照招式要求，进行引导既可。

这青木长生功的静坐搬运气息，却是超出了齐川的能力之外。

足足静坐了半个时辰，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反而有点昏昏欲睡。

而且随着

时间发展，这种困意越来越强烈。

但齐川性情坚毅，不达目的不罢休，强忍着睡意，继续按照青木长生功的呼吸法进行吐纳，同时观想小腹丹田，有热气升腾。

又过了半个时辰，齐川已经困的快要晕过去，突然感觉小腹炽热，像是着了火。

他顿时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过来。

不过，这一分心，那种炽热的感觉顿时消失，似乎幻觉。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气’，只花了一个时辰，很不错。”

“现在停下吧，不要练了。”

守尘的声音传来。

齐川闻言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像是美美睡了一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完全不复先前的困倦。

这种感觉，甚至堪比之前五禽戏入门时的变化。

那一瞬间的炽热，居然有这么强的效果。

青木长生功，不愧是白云观秘传！

见这功法效果这么强，齐川心中有些兴奋。

同时不解的问道：“道长，为何不继续练了？”

他感觉到了好处，恨不得再练它几个时辰。

守尘解释道：“所谓气息，乃气血之精华。你身虚体弱，气血亏空，花费一个时辰，提炼出一丝气息，已经是极限，再练下去，反而有害。”

齐川这才明白，还是他这幅病躯闹的。

普通人气血充足，估计找到“气”后，可以继续练，他却是不行。

好在守尘立刻就给出了解决的办法，他掏出一张白纸，递给齐川。

齐川接过，发现上面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还附有年份、份量、比例等等。

这是一张药方。

守尘道：“这是一味‘青木养身丹’的药方。”

“你按方抓药，熬炼成丹丸，日日服用，就可以补充气血，提炼气息，借此修炼青木长生功。”

“你天资不凡，既然已找到气息，以后的修炼，就不需要老道我照看了。”

齐川闻言，知道这药方宝贵，连忙珍而重之的收起。

“此丹方也是我白云观的秘传，你只可自用，不可外传，不然我必不饶你！明白吗！”

守尘道人突然厉声道。

齐川立刻肃然道：“道长传功救我，我怎会泄漏道长机密？请放心，我齐川发誓，哪怕身死，也不会泄漏一分一毫。”

守尘道人闻言，板着的表情这才软化下来，道：“你这齐神医的人品，老道我是信的过的。”

“也是听了你保元堂改良药方，济世救人的名声，我才会下山，前来渡你。”

“如今事了，我这就去了。”

说完，守尘道人身影一晃，转眼就出了练功房，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