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秋雾中的凤凰山主峰总带那股似铁锈味的，好像将整座山都浸泡在血中的，就连风拂过松林的时候，也带那“沙沙”的仿若无数人在暗处磨牙般的异响。清晨里的五点，那凤南村的冯小五背药篓朝主峰北坡行进；村里的许教授说主峰有那“止血草”，能够治疗实验体的辐射后遗症，他心里想趁雾浓的时候，没人来和他争抢，早早地采完早早返回去。

刚装了半篓草的药篓旁边，冯小五的脚冷不丁踢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半融的霜土被弯腰拨开，出现一块半埋的青石板，石板上有密密麻麻的纹路恰似无数小蛇缠在一起，纹路中央是暗红色的影卫标记，标记缝隙里渗出淡红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后竟让周围的止血草瞬时变成黑色并且枯萎倒地。

“晦气。“冯小五嘟囔了句，刚欲将石板踢开，远处忽然传来‘哗’的响动，是松林内的树在动，却不是风拂造成的，而是树底下有东西在爬；他攥紧手中的柴刀，向松林里瞧，透过雾，能看到几道黑色的影子在树下蠕动，影子的顶端有红色的光点，像是一双双小眼睛，正朝石板的方向爬过来”。

更恐怖的是，石板上的影卫标记忽然就亮了起来，那淡红的光顺纹路缓缓蔓延，在地面上就映出一条通往主峰深处的路径，而路径上的草全都变为了暗红色，好像铺就了一条血路似的。被吓得不轻的冯小五慌忙扔了药篓就跑，跑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滋滋”的声响，回头一瞧，黑色影子已经爬到石板旁边，那是魂镜的残片。残片碎成了三块，每块都透淡红的光，正顺路径朝主峰深处爬去。

“梁警官！主峰有怪石板！还有魂镜的很多碎片！”冯小五气喘吁吁地就冲进了临时指挥部，一进门就瘫倒在地上，手指朝主峰方向，“很多碎片正朝山里爬！还映出了血路！”

梁方剑正在给实验体换完赤铜膏，此前从联盟实验舱救下的12个实验体，已经醒了3个，陈晓春坐在一旁行军床上，影卫的心置于腿上，心的淡红光和他的血脉痕迹相连，当听到“石板”“魂镜残片”时，他突然坐直身体，血脉痕迹陡然亮了几分：“是影卫血脉库的‘引路石’！石板是血脉库入口标记，魂镜残片在寻找血脉库！它想要吸收里面血脉样本，重铸本体！”

许教授急忙翻出刚修复完毕的《影卫血脉录》对照，这是从血脉库相关古籍残卷拼合而成的，当翻到“引路石”章节的时候，她的手指就顿住了：“引路石出现，血脉库开启，需要影卫的心脏作为钥匙，正统的血液作为引导，残片接近库的时候，那么血脉样本就会沾染辐射，万劫不复。”她解释说：“现在醒的那3个实验体，体内还有残留的辐射，如果残片污染了血脉库的话，就会再度变成载体！并且血脉库一旦被攻破的话，历代影卫的血脉就没了，陈晓春的血脉也会缓缓消逝！”

车子往主峰北坡行进，血路之处越发清晰，暗红色的草在微风里悠悠晃荡，好似无数根细小的血绳一般。冯小五所说的青石板已经全然地亮，影卫所标记的光相较以往强了足有三倍，周围的黑色残片影子已经爬到了血路的中段，每爬那么一步，残片的光就亮上一分，周围的草更是更快地枯萎。

靠近石板，林晓雨拿出辐射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跳动得很刺眼，她呼喊梁队说，残片的辐射浓度在翻倍并且在吸收周围草木的养分，还说血路尽头是血脉库的入口，入口外面有“血骨机关”，需要陈晓春的血脉才能打开，不然就会触发机关让骨头从地里冒出来扎人。

靠在车座上的陈晓春，手中的影卫之心泛出淡红光芒，正与石板的光产生共鸣，他说道：“我的血脉能够暂时压制残片，不过得靠近到十米内”，而且……”他蓦地就咳嗽起来，嘴角淌出淡红的血，“我察觉到血脉库里有那‘活物’的气息，并非血脉样本，倒像是……像是之前被残魂影响的骨兵，被残片给唤醒了！”

石板周围被梁方剑让队员设置起赤铜隔离带，用来防止残片返回，他自己便扶陈晓春，朝血路走去。腿上扎的血路草就好似细细的针，每走一步便都能感觉出残片的辐射在渐渐靠近，那陈晓春的血脉痕迹越发地明亮，与残片之光形成对峙，一场关于血脉库和残片的生死较量，便在主峰的晨雾里，缓缓地拉开了帷幕。

主峰那比想象更难走的血路之中，暗红色草下面藏一些细小的骨刺，稍微一不留神就会扎破裤腿，渗出的血滴落在草上之后，草就瞬间变得更红，好似吸了血的活物。梁方剑怀中靠倚陈晓春，其手腕上那带有血脉痕迹的部位贴近地面，红光透过草叶，与血路纹路相共鸣，导引稳妥的脚步，他说：“前方五十米处，是‘血骨机关’的首处，地上的草会突然缠脚，而后骨刺从地里冒出来，得跟我这红光走，不要踩那红得发黑的草。”许教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影卫血脉录》，不时提醒：“机关分三处，第一处血骨路，第二处幻音阵，第三处骨兵守，每处都需要影卫血脉才能破，要是走错一步，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队员王芳举着赤铜盾走在最前面，刚走到五十米处，地上的草突然猛地往上窜，缠住了王芳的脚踝！“小心！”陈晓春大喊，血脉痕迹爆发出一道红光，红光缠上王芳脚踝的草，草瞬间枯萎，王芳赶紧往后退，刚退开，他刚才站的地方，就冒出十几根骨刺，骨刺上泛着淡绿的光，是涂了毒草汁液的！

“好险！”王芳擦了擦汗，继续跟着红光往前走。又走了三十米，周围的雾突然变浓，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之前牺牲队友李斌的声音：“王芳！救我！我在下面！”

王芳的身体一僵，忍不住往声音的方向走，陈晓春赶紧拉住他：“是幻音阵！别信！声音是机关模仿的，你一靠近，就会掉进骨坑！”

梁方剑也听到了声音，是已故战友的声音，让他“快下来”，他赶紧闭上眼睛，深吸一

口气，强迫自己跟着红光的方向。许教授掏出赤铜粉，撒在周围，淡蓝的粉雾散开，幻音阵的声音瞬间减弱：“赤铜能破幻音！大家别听声音，盯着红光！”

终于走出幻音阵，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影卫血脉库”五个字，门的两侧，立着两尊骨兵傀儡，傀儡的手里握着青铜剑，剑刃上泛着淡红的光，是第三处机关，骨兵守！

“骨兵需要我的血才能唤醒，唤醒后会听我的命令。”陈晓春走到石门旁，用匕首划破手腕，血滴在骨兵的眉心，骨兵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手里的青铜剑放下，对着石门的方向，做出“请”的手势。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飘出一股混合着檀香与淡红雾气的气息，雾气里，能看到一排排水晶管，里面装着淡红的液体，是历代影卫的血脉样本！但就在这时，石门后突然传来“哗啦”的声响，三道黑色的影子窜出来，是魂镜的残片！残片已经合成了一块，比之前大了一倍，表面的吸血管更多了，正朝着水晶管的方向冲去！

“拦住它！”梁方剑大喊，队员们举起赤铜盾，挡住残片的去路。残片的光突然变强，射出三道黑色的光，击中了赤铜盾，盾面瞬间裂开一道缝，辐射顺着缝渗进来，王芳的胳膊被辐射碰到，瞬间泛红，起了水泡！

“陈晓春！用影卫之心！”许教授大喊。陈晓春举起影卫之心，心的淡红光与血脉痕迹融合，形成一道光墙，挡住了残片的黑色光。残片见状，突然转向，朝着石门旁的骨兵傀儡冲去，想控制骨兵！

骨兵的眼睛瞬间变成黑色，手里的青铜剑对准了队员们！“不好！残片控制了骨兵！”陈晓春的血脉痕迹爆发出更强的光，试图夺回骨兵的控制权，光与残片的光在骨兵体内碰撞，骨兵的身体开始颤抖，青铜剑在手里晃荡，不知道该攻击谁。

梁方剑趁机冲过去，赤铜匕首划破残片的表面，残片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滴在地上，地上的草瞬间变成黑色，枯萎倒地。残片见势不妙，转身往血脉库深处跑，那里有一根最大的水晶管，里面装着“初代影卫血脉”，是最强的样本！

陈晓春赶紧跟上，血脉痕迹的光缠住残片的尾巴，不让它靠近水晶管。梁方剑和队员们也冲进去，赤铜武器对着残片挥舞，残片被打得连连后退，却依旧不肯放弃，黑色的光不断射向水晶管，试图打破管子，吸收样本！

“它要吸收初代血脉！”许教授的声音带着惊恐，“一旦吸收，残片会变成新的魂镜，比之前的更强！我们谁也打不过！”

陈晓春的身体突然往前一扑，将影卫之心贴在残片的表面，心的光瞬间爆发，残片被光包裹，发出“滋滋”的响，表面的吸血管开始枯萎。但残片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黑色的光击中了陈晓春的胸口，陈晓春倒在地上，嘴角溢出大量的血，影卫之心也掉在了地上，光暗了几分。

“陈晓春！”梁方剑怒吼一声，赤铜匕首狠狠刺进残片的核心，残片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散落在地上，被血脉库的淡红雾气一裹，瞬间消失不见。

队员们赶紧扶起陈晓春，林晓雨用赤铜膏敷在他的胸口，陈晓春的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看着地上的粉末：“残片……没彻底消失……它的核心……可能藏在……水晶管里……”

梁方剑看向那根最大的水晶管，管子表面果然有一道细小的黑色痕迹，像是残片的核心钻了进去。他刚想上前检查，血脉库的入口突然传来“轰隆”的一声，石门开始关闭，是联盟的漏网之鱼！他们在外面触发了关门机关，想把他们困在血脉库里！

血脉库的石门“哐当”一声关死，里面的淡红雾气瞬间变浓，水晶管表面的光开始闪烁，像是随时会破裂。陈晓春靠在水晶管旁，手里的影卫之心光越来越暗，手腕上的血脉痕迹也变得微弱：“石门的机关是‘血锁’，需要外面的人用赤铜钥匙打开，不然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而且雾气里的辐射在升高，是残片核心在影响血脉样本！”

林晓雨赶紧打开便携式雷达，屏幕上显示石门外侧有三个人影，手里拿着步枪，是联盟的漏网之鱼：“梁队！他们在外面守着！手里有武器，我们打不开门！而且水晶管里的血脉样本，已经开始泛黑，再等十分钟，样本就会被污染！”

许教授翻着《影卫血脉录》，手指在书页上快速划过，终于找到一行小字：“血脉库内有‘秘道’，藏于初代水晶管后，需影卫之心为钥，可通主峰西侧的废弃矿洞，矿洞能通到山下！”她的声音带着希望，“快！去初代水晶管后面找找！”

梁方剑扶着陈晓春，走到最大的水晶管旁。水晶管表面的黑色痕迹越来越长，里面的初代血脉已经有三分之一变成了黑色，残片核心在里面快速移动，像一条小黑蛇。陈晓春举起影卫之心，心的淡红光贴近水晶管，管子后面的墙壁突然“咔嚓”一声，露出一道半米宽的秘道，秘道里泛着淡红的光，是血脉库的备用光源。

“快进去！”梁方剑让队员们先钻进秘道，自己则扶着陈晓春，许教授断后。刚钻进秘道，身后就传来“哗啦”的声响，初代水晶管破裂了！黑色的血脉样本流在地上，残片核心从管子里窜出来，朝着秘道的方向追来，表面的吸血管已经长到了半米长，像无数条小黑绳！

“它追来了！”李斌大喊，队员们赶紧加快速度。秘道里的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的淡红光源不时闪烁，照得人影忽明忽暗，像鬼火一样。陈晓春的血脉痕迹贴在墙壁上，红光顺着墙壁蔓延，试图阻挡残片核心，却只能让它的速度慢一点，无法彻底拦住。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秘道的尽头出现一道光亮，是废弃矿洞！矿洞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生锈的矿车，矿道两侧的木架已经腐朽，不时有碎石往下掉

。梁方剑让队员们先出去，自己则和陈晓春、许教授断后，残片核心已经追到了秘道出口，黑色的吸血管朝着陈晓春的方向伸来！

“用赤铜炸药！”梁方剑掏出最后一枚赤铜炸药，贴在秘道出口的墙壁上，设置好五秒倒计时。队员们都跑出矿洞后，梁方剑拉着陈晓春和许教授，快速往矿道深处跑。身后传来“轰隆”的一声，秘道出口被炸毁，碎石堵住了去路，残片核心的惨叫声被埋在了碎石后面。

“应该……挡住了吧？”王芳喘着气，靠在矿车上。但陈晓春的脸色却更白了，血脉痕迹突然指向矿道深处：“没挡住……残片核心从秘道的另一侧……钻进了矿洞的墙壁……它在往矿洞深处跑……矿洞深处有‘旧骨堆’，是之前挖矿时留下的，它想吸收骨头里的辐射，重新长出来！”

林晓雨赶紧打开检测仪，屏幕上的辐射值在矿道深处快速升高：“梁队！残片核心的辐射浓度又在翻倍！矿洞深处的骨堆里，有骨核碎片的残留，它想吸收那些碎片！”

梁方剑握紧手里的赤铜匕首，看着矿道深处的黑暗，那里隐约有红色的光点在闪烁，是残片核心的光。他知道，不能让残片核心吸收骨堆里的碎片，不然它会变成更可怕的存在。但陈晓春已经虚弱到走不动路，队员们也筋疲力尽，矿洞深处的黑暗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危险，一场新的追逐与对抗，又在矿洞的黑暗中，悄然开始。

废弃矿洞的深处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矿道两侧的木架早已不堪重负，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坍塌。陈晓春被队员王芳背着，手里的影卫之心泛着微弱的淡红光，与矿洞深处的残片核心产生共鸣，红光的方向，正是旧骨堆的位置。

“还有一百米就到骨堆了！”陈晓春的声音带着虚弱，血脉痕迹贴在王芳的肩膀上，红光透过衣服，照亮了前方的路，“残片核心已经开始吸收骨堆里的碎片，你们看，前面的红光越来越亮了！”

梁方剑让队员们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则举着战术手电，往红光的方向照，旧骨堆像一座小山，堆在矿洞的尽头，骨头的缝隙里渗出淡红的液体，是骨核碎片的残留。残片核心在骨堆顶端，已经长到了篮球大小，表面的吸血管缠满了骨头，正疯狂地吸收着里面的辐射，黑色的光比之前强了三倍！

“它快长好了！”许教授的声音带着惊恐，“再等三分钟，它就能重新变成魂镜的样子！我们必须在它长好前毁掉它！”

陈晓春从怀里掏出影卫之心，递给梁方剑：“用心得光对准它的核心！我的血脉能引导光，击穿它的核心！但需要有人吸引它的注意力，让它把核心露出来！”

梁方剑点点头，让李斌和王芳举着赤铜盾，朝着骨堆的方向冲去，吸引残片核心的注意。残片果然被吸引，黑色的吸血管朝着李斌和王芳的方向伸来，核心暴露在了骨堆的侧面。

“就是现在！”陈晓春大喊，血脉痕迹爆发出一道红光，与梁方剑手里的影卫之心融合，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朝着残片核心射去！光柱击中核心的瞬间，残片发出凄厉的惨叫，表面的吸血管瞬间枯萎，篮球大小的本体开始融化，变成黑色的液体，滴在骨堆上，骨头瞬间变成了粉末。

“成功了！残片核心被毁了！”队员们兴奋地大喊，梁方剑也松了口气，将影卫之心还给陈晓春。但陈晓春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凝重，血脉痕迹指向矿洞的另一侧，那里有一道被石头堵住的暗门，暗门的缝隙里，渗出淡绿的液体，是毒草汁液！

“那里……有问题。”陈晓春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的血脉能感应到里面有‘毒草母株的根’！之前的母芽没被彻底毁掉，根藏在了这里，还和骨堆里的骨核碎片融合了，长成了‘毒骨母根’！”

梁方剑赶紧让队员们搬开石头，暗门后面是一个小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根半米粗的黑色根茎，根茎上长着无数细小的分支，分支顶端有淡绿的花苞，花苞里渗出淡绿的汁液，滴在地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正是毒骨母根！

林晓雨用检测仪靠近根茎，屏幕上的数值跳成了红色：“梁队！母根的辐射浓度是之前的十倍！花苞一旦开放，会释放‘毒骨孢子’，孢子能通过空气传播，吸入后会在肺里长毒根，三天内就会死亡！而且母根的旁边，有个黑色的盒子，是联盟的‘孢子扩散器’，他们想让母根开花后，用扩散器把孢子传遍江南！”

梁方剑看着毒骨母根，又看了看旁边的扩散器，心里清楚，这场危机还没结束。虽然残片核心被毁了，但毒骨母根的威胁更大，孢子一旦扩散，后果比之前的任何危机都严重。而且石室的角落里，还有一本联盟的实验日志，上面写着：“毒骨母根需‘影卫血脉’才能彻底激活，若无法获取，则用‘骨帅残魂’替代，残魂藏于凤凰山万骨坑深处……”

“骨帅残魂还在！”陈晓春的脸色骤变，血脉痕迹突然亮了起来，指向万骨坑的方向，“我的血脉能感应到残魂的气息！它在万骨坑的深处，被联盟的人用辐射封印着，他们想等母根开花，用残魂激活孢子！”

梁方剑合上实验日志，看着毒骨母根上即将开放的花苞，又看了看万骨坑的方向，心里清楚，他们必须在花苞开放前，毁掉毒骨母根，还要去万骨坑消灭骨帅残魂。而此时，矿洞外传来了队员的喊声：“梁队！山下发现联盟的车辆！他们来了很多人，像是要抢毒骨母根！”

夕阳透过矿洞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毒骨母根的花苞上，花苞的颜色又深了一分，像是随时会开放。梁方剑握紧手里的赤铜匕首，看着队员们疲惫却坚定的脸，知道一场比之前更艰难的终极对决，已经在凤凰山的深处，等待着他们。而万骨坑深处的骨帅残魂，还在黑暗中沉睡，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