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喜极而泣

我与张婷通电话时，客突然停止了哭泣，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又笑了起来，把我都搞蒙了，正在我想问客有妹喜事时，只见张婷轻轻的，悄悄的，柔柔的，对我说，“亲爱的，你知道吗，恭喜你，你已经当上了爸爸了...”

一听到这个，我还以为听错了，当张婷又说了一遍之后，我就瘫坐在位子上，一时都惊呆了。一颗心就撞个不停，一双手就抖个不止，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这时，我就从电话里面，听到一个孩子稚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咿呀学语，又听见张婷在那一头跟小孩说，“乖乖，爸爸来了，快叫爸爸。”于是那边小孩就口齿不清的喊，“爸爸，爸爸...”，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激动得哭得再也不能自已了。王艳和小惠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看见我哭得果伤心，也忍不住哭了。特别是小惠，那个哭声，更是让我感动。

只见张婷就怨怨的对我说，“亲爱的，你没有想到吧？那我就告诉你吧...”

原来，张婷是那年五月底回去的，回去以后，客一家人还是住在客父亲大学原来那栋别墅里。两层别墅是白墙红瓦，独门独院，门前有一个小花园，芳草如茵，花红柳绿。室内装饰更是金碧辉煌，摆设也是高档别致。家务事每天都有专用家政服务员打理。国家也给张校长夫妇补发了十多年的工资，还有补偿，那都是一大笔钱，生活已是无忧无虑了。又给客恢复了教授头衔，专家等待遇。客就经常在国际国内，到处讲学。已经不是在刘仁八那时那个寒酸的样子了。张婷呢，因为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所以客就在大学附中上学，学习紧张而有规律。每天晚饭后，客就在自家花园里，或者在校园的花前月下散步。闲暇之余，因为对我的思念，所以我们之间就互相写了几封信，信里都各自倾诉了思念之苦。

就在客为即将参加高考，而全力以赴的时候，出了一个非常大的状况。有一天晚上，在一家人一起恰饭的时侯，客就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就马上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当时这个情景还把张校长老夫妇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客因为高考临近心情过于紧张，所以就安慰了客几句，叫客注意休息。但是一连几天都是一样，就把客父母大人吓住了，还以为客得了妹病，所以，客母亲就带客到医院去检查。没有想到一检查，竟然是发现客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这一下子就把一家人吓得慌了神，客母亲就静下心来，细细盘问客，就知道是柯金这个臭小子，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做的好事。

于是，一家人就商量对策。客父亲说，快要高考了，怎么办，赶紧商量一个妥善的办法解决。因为客父亲虽然吃惊，但是对柯金印象还不错，所以就没有过于责骂张婷，客知道张婷一直跟我关系很好，但也没有想到发展得果快。客就是后悔在他们一家人，离开前进高中那段时间，每天忙于应酬去了，过于疏忽了对张婷的管教，所以客就暗暗感到自责。

客母亲呢，在大吃一惊的同时，也有一些犹豫。毕竟夫妇俩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碰到事情出现以后，就想静下心来冷处理。因为这个事情如果处理得不好，不但影响客今后的家庭幸福，还会毁了张婷一生，因为客也早就知道，张婷和柯金在当时班上不是一般关系，那些感情是在那个艰苦的年代，在那些条件极差的环境下，经过很多年的磨难，才建立起来的，不能说散就散那么简单，棒打鸳鸯，最终伤害的还是自高一家人，特别是张婷。客也怪自高太过于粗心大意，客以为他们两个人好，只不过像小孩过家家一样，一旦分开了，就会云尽雾散，所以平时没有及时提醒和制止。再说客当时确实对客这个臭小子印象太好了，心里也很喜欢客。但是回到北京以后，社会地位变了，物质生活档次不同了，客心态也就随着社会的变化，而发生变化了，因为这毕竟是关系到两个人的终身大事，关系到张婷一生的幸福，这是不能掉以轻心的，所以就必须要慎重处理，处理彻底，不留遗憾。所以客就想找张婷好好谈谈，让客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最好让客自己去冷处理，因为张婷那时毕竟也有二十多岁了。

那时国家正在拨乱反正，所以刚刚恢复高考那些年，在每一个大学里，同一个班上，学生就五花八门，参差不齐，有知青考上来的，有单位推荐上来的，还有应届高中毕业生考上来的；年龄也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四十多，最小的只有十九0岁；婚姻状况也不尽相同，有已婚的，也有拖儿带女的，还有未婚的。一直到八十年代末，高考正规招生以后，都是从高中应届毕业生中录取，所以大学就明文规定，不准学生在校期间结婚生子。但八十年代前后，那时，由于那个动荡的社会的缘故，国家考虑到当时的实际情况，所以对那部分大学生，在大学之前或期间结婚生子的管理，还不是果严格。所以，张婷父母，对这个事情还不是果担心。客担心的是，一个怕怀孕影响张婷高考，二个怕生子影响客的将来。

客父母就处在两难之中，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叫客马上把孩子引掉吧，不说身体上受到伤害，精神上肯定还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不说影响高考，说不清还会影响到客的将来；不引掉吧，又认为小伙子客家在农村，前途未卜，张婷未婚先孕，等把孩子生下来，要是他们之间以后有个变故，就会害了张婷终生幸福。所以，客就到张婷房间，找客谈谈，看看张婷的意见。然后再对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客父母的意见是，暂时不引掉孩子，等高考以后再做掉，这样，对张婷高考，还有客将来都有好处。张校长夫妇这样处理，也是对张婷一种负责任的态度。

这样，张婷虽然一直反应很强烈，但是客还是很正常的参加完了高考。高考之后，张婷肚子里的孩子留不留，就成了一家人每天讨论的焦点。张婷呢，客听父母言下之意，是说柯金和客在社会地位、家庭背景等方面，悬殊太大，建议客慎重考虑，不要意气用事。对于父母的劝说，张婷是不闻不问，也不搭理，客不管父母怎么劝说，客有客自高的心思，客心里就想，想货我把孩子打掉，以达到拆散我俩的目的，做梦去吧。客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主见的，客就接着想，等把孩子生下来，看你们的目的怎么实现。主意已定，客就每天要做的事情是，静下心来，好好养胎，不受任何外界的影响，不听任何人的劝说。因为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虽然来得早了一些，虽然来得不是时候，虽然开始让客有一些惊慌失措，但是既然来了，就跟客有缘分，就是客的心肝宝贝，所以客就认为有责任，不让客受到任何伤害。于是，客就心安理得的，做好了接受的准备，并且每天都处在做妈妈的幸福之中。

于是，客就每天很小心的护着肚子里的宝贝，在晚上的时候，客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里的宝贝，轻轻的，悄悄的，柔柔的，跟肚子里的宝贝说话。把想对柯金要说的话，对宝贝说，“我亲爱的宝贝，你听见妈妈在跟你说话吗，虽然你来得早了一些，吓了妈妈一跳，但是，妈妈还是接受了你，妈妈每天好幸福啊，宝贝，你感觉到了吗...”

在进入高考期间，本来客是想告诉柯金的，但是考虑到客正在高考之中，所以客就没有对客讲，而是跟肚子里的宝贝交流起来。“宝贝，爸爸现在正在高考，那是要决定客命运的关键时刻，我们还是不打扰客，等高考之后，再给爸爸说，给客一个惊喜，也让爸爸这个苕货大吃一惊...”

高考之后，肚里的孩子稍大一些之后，客就又经常跟客对话，“我亲爱的宝贝，你听见妈妈在跟你说话吗？你听见了你就回应一下，你就动一下，哪怕踢一下妈妈，妈妈也是高兴的...”

对于父母对客未婚先孕，有一些不满，客也跟宝贝说，“宝贝，你听见妈妈在给你说话吗？虽然妈妈是未婚先孕，虽然你来得早了一点，但是妈妈还是很高兴的...”

高考成绩公布以后，柯金因为落榜，心里痛苦，就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后来，又偷偷的到其他地方去参加复读，张婷写了很多信，都杳无音信，没有回音，客心里就很焦急，客就把对客的思念，轻轻的来对宝贝诉说，“宝贝，爸爸高考之后，为什么没有和我们联系了，妈妈一直没有收到客的信了，客不要我们了吗？还是没有考好，不想见我们...”

当客父母做客的思想工作，想客把孩子做掉时，客心里是好痛苦，也以死相逼，客就悄悄的，把心里话跟肚子里的宝贝说，“我亲爱的宝贝，外公外婆，对你的早到，好不开心啊，每天都在逼妈妈，要妈妈把你引掉，宝贝，妈妈就是死了，也不会这样做的，要你死，妈妈就跟你一起死掉，妈妈绝不会把你一个人丢掉不管，宝贝你放心好了...”

于是，跟肚里的宝贝对话，就成了客每天要做的课题。

“宝贝，我亲爱的宝贝，爸爸为什么一直没有和我们联系了，客高考之后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这长时间不理我们了，没有爸爸的日子，宝贝，我们娘俩就相依为命...”

“我亲爱的宝贝，外公外婆又在逼我了，我就是死了，我也会以死来保护你的，宝贝，你放心好了...”

“宝贝，不管爸爸今后怎么样，就是上街讨米，妈妈和你都不会嫌弃客的，外公外婆嫌弃爸爸的话，我们就跟爸爸一起上街去过祈讨的日子，我们相信爸爸一定会站起来的...”

“宝贝啊，妈妈屈指算来，你应该有六七个月那么大了，你看，妈妈肚子都鼓那么大了，啊，我的宝贝又长大了...哎呀，宝贝在动了，宝贝想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