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8章

第二十三章桌缝里的秘密

那天我们在桌缝上，发现李刚写给郑丽的情书以后，我们班级同学都很受感动，情书塞在郑丽抽屉桌缝里，没有被客发现不说，有五年都没有被历届同学发现，我们既为郑丽惋惜，又为李刚感动，同时迫切希望想了解到他们现在的情况，是否在一起，是否还好。当班上同学李田，说客屋哈有个人叫李刚时，大家就围着客，想了解客的具体情况。李田就说，客屋哈那个李刚，年龄也只有二十多岁，还没有结婚，家庭特别穷，开始两年还在家帮客父亲做点篾货卖，这两年伤又发了，腰痛，经常就一病卧床不起，遭孽得很。李田果一说，我们心里就很同情客的遭遇。我就要李田放学以后，回去问个清楚明白，看那个李刚是否就是这个李刚。第二天，李田上学来时，我们就又围住客，问客了解到的情况，客就说，客去问了，两个李刚就是同一个人，“啊，客两个人还真没有在一起，好遗憾。”李田一说完，我们同学都一遍唏嘘声，我一天心里都不是一样。我看张婷也是一样，时不时的叹口气，“真遗憾。”

我心里当时就有两个想法，一个想去看看客，认识一下，因为客的信是真的感动了我；另外一个是想打听一下郑丽，假如客也没有结婚的话，我就替李刚把客曾经写给客的信，想法送给客，了却客李刚当年的心愿。我心里想，果感人的信，郑丽没有收到，还真有点遗憾。再说，客现在得了病，更需要有人的关心和温暖。我就和李田约好，星期天休息日去看李刚。正好还听李田说，客那里还有一个大溶洞，里面风景还蛮有神秘感的，一听说有溶洞，我们前后两桌四个要好的同学，就偷偷约好，星期天一起去玩。

因为上次书信的事，让我受了一天惊吓，所以我就故意想取乐张婷，说不要客去，客就急得不得了，缠着我半天，说尽了讨好我的话，还悄悄叫我“哥哥”，我就还拉着脸故意压低声音吓唬客说，“不行不行，你们女孩子不能去，溶洞里面有野兽，有危险。”客就急得泪水涟涟的，说我又欺负客，要跟张校长蓝老师告我的状子。看客果伤心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偷偷一笑，客就发现了是我在娱乐客，就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脚，还用手在桌子底下打了我一下，我就抓住客的手，故意不放，客怕同学看见，就又埋着头，急得满脸通红，哥哥长哥哥短的告饶半天...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们恰了饭以后，一行四个人，就相约出了门。山上还是一遍白雪皑皑，刚刚出门，寒风呼呼的，还是很冷。路上还有很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因为路上的雪被行人踩结实了，光溜溜的很滑。我们就一路说笑。我们男同学就很绅士的照顾女同学。张婷就在我前面走，我就在客后面，张开手势，很小心的护着客，生怕客摔倒。因为雪地还没有开始融雪，所以穿布暖鞋都好走，脚又暖和。我就看见张婷脚上穿着，我伊给客做的布暖鞋，客就在我面前很得意的样子，故意一边走路，一边把暖鞋抬高给我果炫耀，“替我谢谢你伊，好暖和。班长，我叫你伊叫妹的？”“叫奶奶的。”我就故意开客的玩笑。“叫奶奶？那我不是叫你叫叔叔？”“是啊。”“你又欺负我。”客就要转身打我，我就一面笑，一面提醒客，“小心摔跤...”我话还没有说完，客脚下果然一滑，就真的摔了一跤，好在是厚厚的雪地，客就赖在雪地里，说摔痛了不肯起来。大家就一齐笑起来。毛虾结和王艳就忙喊，“班长，快拉客起来！”我就伸手把客拉起来，我就看见客脸红红的，映着这白雪，还真是俊俏。后来，客说我不会护花，就走在我后面，感觉稍微有点打滑，就迅速抓住我的后衣下摆，有次，客脚又一滑就要摔倒，客就迅速一下子抱住我腰，才没有摔下去。看客，又是羞得满脸通红。我那时就想，女孩子娇羞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的娇美。我们就一路欢笑。后来走下坡路，我们四个人，几乎是一路滚下去的。

翻了两座山后，就到李田客屋哈了，客在客屋哈路口等我们，见我们到了，客就带我们一起去李刚家。记得当时，到客家里后，我还是大吃了一惊，客家比我想象的还要差，说我们家穷，客家比我们家还要穷一百倍，土墙草房不说，屋内真像一个猪窝一样，又黑又乱。这冷的天，没有一点炉火，像一个冰窖。听李田说，客本来就穷，现在因为经常治病，就更穷了，原来还能挣扎着起来帮客父亲做点篾货卖，现在经常卧病在床，什么都不能做了。我们进去看客时，客真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一床薄被子，又破又脏。看见我们同学是特地来看客的，就很高兴，就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我们就围在客床边，就把在客曾经的座位上，发现秘密的事给客说了。一提起郑丽，我们就看见李刚客很激动的样子，两眼放光，死死望着门外的大山，好像在等待客出现一样。后来客就奄奄的说，“我是有这么一个同学，我曾经真的很喜欢客，客也喜欢我，但那时你们知道的，学校管得严，我们只好把这份喜欢默默藏在心里...”

提起曾经的往事，客目光变得很柔和，一时陷入了很长的沉默之中，客是在回忆曾经的美好，还是不忍心重新挑起曾经的伤痛。最后，叹了一口气，对我们说，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就不怕你们笑话了。于是，客就把客对郑丽的倾慕和思念，都给我们讲了。也把客在桌子上画丘比特神箭，以及把信塞进郑丽课桌裂缝的过程，都给我们讲了，这几年来，客都以为郑丽收到了信，拒绝了客，因为客说客把信塞进去的第二天，客就出了一件大事，人伤得不能动了，也不能上学了。现在听说郑丽那时并没有收到信，我们看客很失望，眼睛里面的光就顿时暗淡一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们问客当时发生了妹事，客就又叹了一口气，说，摔了一跤，把腰摔伤了，开始两年还不总觉得，就是不能做重事，这近年就发作了，经常疼痛，就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到这里，客突然就喃喃自语了一句，“假如是郑丽摔下去了，会怎么样呢？”客就又陷入了沉思之中，然后，客自高又自问自答了一句，“幸亏我当时在场...”我们问客具体情况，客就不说了。

张婷她们女同学在感概之余，还一起动手，帮助把李刚的家收拾干净。我们走时，李刚还一再感谢我们，能来看客这个学友。末了，客还要我们把信还给客，客说，既然两人没有缘分，肯定是丘比特射了一支铅箭。我因为也想找到郑丽，所以没有把信还给客，我想，还客的话，客肯定要把信撕了。那样的话，白费了客曾经的那一番苦心思。假如能替客把信送给郑丽，不管他们结果么样，哪怕客看了一眼，至少可以了却客当年的心愿。

出来以后，李田跟我们说，现在客屋里只有客父母照顾客了，客父亲下山卖蔑货去了，刚才没有看见客伊，可能又是去买药或者到山上去採药去了。我们就一边感叹着，一边由李田带路，一起去客屋哈山后的溶洞玩。

溶洞洞口杂草丛生，一人来高，可是进去以后，就越来越大了，里面很深，也很黑，有蝙蝠飞进飞出，吓得张婷害怕得不得了，就一把抓住我的衣服，不肯放。我们就把带来的柴砍亮点燃，里面就看清楚了，头顶上、四周围都有很多石钟乳，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在柴砍亮照耀下，闪闪发光，非常美丽。三十年后这里还搞了大开发，吸引了不少游客，这是后话。当时我们看见了，心情非常激动，也很称奇，大自然真是神奇，鬼斧神工，造出果美不胜收的景致来。张婷，因为是第一次看到，激动得不得了。我看见洞里面太潮湿，寒气袭人，又怕张婷的暖鞋打湿了，寒冷，就叫大家一起出来了。出了洞口，我看见张婷还在兴奋之中，还在拉着我的衣服，见王艳果看客，才反应过来，迅速的放了手，还打了我一下，说我欺负客，不早点提醒客，我就笑了。心里那个幸福感，看客你懂的。

后来，我们还听到班上另外一个同学说，客回去也把在课桌裂缝发现情书这事讲给客堂哥听时，客堂哥也大吃一惊，说客当时也跟李刚他们是同班同学，知道他们关系很好，并且还说出了一个秘密，说李刚摔伤是因为为了救郑丽，不是客救客，也许现在躺在床上的是郑丽了。

第二十四章风流债

在这里要交代一下皮子老师，客因为教书不认真，对学生不严格，所以家长都对客有意见，再加上次跟女知青那些风流事，老支书就认为再让客教下去，误人子弟不说，还会犯男女作风错误，因为那时玩弄女知青，定罪还是蛮重的，所以就通过关系，还有客亲家的努力，在公社鞋厂给客找了一个当出纳的快活缺，想把客搞离林场远一点，免得客有事无事都往那里跑，同时还可以避免影响客夫妻之间关系。

客开始还不想去，在村子里骂人，但是到鞋厂上班以后，客就非常满意了，因为那时鞋厂女职工特别多，而且一大半还是姑娘高。客来了没有一个月，客的秉信就又暴露出来了，跟女职工随便开玩笑，打情骂俏，甚至对胆小的或者迎合客的动手动脚，也是常事。那时社会还没有开放，人们的观念还很落后，特别是女孩子，害羞，怕人，客皮子又是个结了婚的人，胆子大，放得开，货那些女知识青年，都能把她们货得团团转，更不用说货乡下这些没有读多少书的小姑娘了。特别是有些家庭特别困难的女职工，家里有事，急需用钱，想提前到客这里支个几块或者十几块钱，客看人高长得漂亮一些的，就故意拍一下人高屁股，或者，有意无意的用肘碰碰人高胸部，许多人都是装聋带哑装，要是碰到个认真的说客一句，或者骂客一句，客就怀恨在心了，你想支钱吧，客说钱紧张，没有。转个背别人大方一点的就支到手了，气死认真的也拿客没有办法。因为厂里要钱周转，规定平时不准职工提前支钱，要等到发工资时才给。

皮子客很会包结人，跟厂长的关系搞得铁哥们一样，厂长跟客父亲关系不一般，看客又懂事，为人滑头，嘴巴又甜，所以对客就格外的器重，客在厂里，虽然是一个出纳员，但是比一般副厂长说话还要算数。所以，就有一些女职工，想着法子包结客，有好恰的给客带一点，看见家里有半盒烟，也给客拿来，还有平时，家里恰个狗肉，或者死猪儿肉妹的，都要把客请去喝酒。老远看见客就笑脸给客打招呼，目的只有一个，给客搞好关系，办事方便一点。所以，有人说客没有来半年，就和某某好上了，或者又和某某有一手了，也不足为奇，因为客手上有资源。客对漂亮的或者心里喜欢的，花钱也大方，经常请她们的客。她们一看见客回到厂里，就笑嘻嘻的围过来，客就从包里拿一包瓜子，或者一袋甜食，请她们恰。厂长因为跟客父亲的关系，看客跟那些女的打得果火热，果暧昧，就时常提醒客，别犯男女作风问题，客就怕厂长跟客父亲说了妹，就当面拍胸膛，信誓旦旦的说，叫厂长放一百个心，说客不是那样的人。其实，客就是个这样的人。听说厂里一个父亲得了重病，急需钱送医院的闵某某，听说被客搞上身了，还有一个奶奶死了要钱办白喜事的徐某某，听说也被客哄上手了。还有...

有一日，客听说厂里又来了一个女职工，非常漂亮，人又很有气质，恰饭的时侯，客还特地坐到客旁边，很关心的找客拉家常，“到厂里工作，不要害怕，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妹急事，找我，我帮你解决。”“谢谢叔叔！”那个女孩刚刚来，还有一些欺生，见有个人果关心客，还很受感动。“你是哪里人啊？”“叔叔，我是毛铺那边山上的。”“今年芳龄几许啦？”“叔叔，我刚满二十一岁。”“叫妹名字啊？”“叔叔，我叫郑丽。”“读书没有啊？”“叔叔，我读了初中毕业。”“哦，不简单啊，厂里还没有几个是初中毕业的。女职工中，初中毕业的还只有你一个人是。了不起啊。在哪个学校毕业的？”“叔叔，我是在毛铺这边那个学校读的。”“哦，这样说来，我们还有师生关系啦。我在那里教了四年书，今年刚刚调到这里来的。你是那一年在那里读的？”“叔叔，我毕业有五年多了，我刚毕业走，你就来教书了。”“是啊，难怪没有遇到。我在那里教书，是很受学生欢迎的，张校长客是北京的大学教授，客教书还没有我受欢迎呢。”“哦，那叔叔很了不起啊！”客皮子就在郑丽面前吹牛皮，把自高吹得天花乱坠，还说这个鞋厂就要垮了，是公社领导特地把客调过来救场的，客一来厂子就被盘活了，所以虽然客只是个出纳员，但是大家都很看得起客。郑丽通过几天的观察，果然看见很多人对客很好，包结客。

因为郑丽是初中毕业，有点文化，所以皮子给厂长推荐了之后，厂长就把客安排去管理财务，就把原来那个老会计换下来了。把老会计换下来，主要原因是客人做事太顶真，顶真得让皮子和厂长都下不了台。因为那时公社鞋厂用人还不是果正规，厂子效益也不是果好，为了节约开支，有时一个人要顶好几个人的缺，如皮子是出纳员，还要兼管部分采购员的事，老会计要兼管核对员的事。比如，厂子买了100个装鞋子的竹筐，发票上是100个，老会计核对实物却只有97个，所以老会计就盯着那3个竹筐不放。还有，皮子经手食堂买回了200斤大米，老会计认认真真的一核对一过秤却只有196斤，少了4斤。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所以皮子就对老会计恨之入骨。说客太顶真了，头脑太碍了，专门对着客干。客就在厂长面前经常说老会计的坏话，老会计也有几回因为太顶真也得罪了厂长，所以厂长对客也不满，趁老会计客父亲死了，客请4天假回去办丧事的功夫，厂长就正好顺风过河把客换下来了，就把初中毕业的郑丽就用上去了。

郑丽接手鞋厂的帐目之后，工作很认真，上手也很快，对每一笔帐都要对个清楚明白，生怕有一点误差。皮子看客果认真，就经常开导客，叫客也不要果顶真。因为说个实在话，客一顶真，客就搞不到明堂了不说，搞不好还会把客原来搞的一些名堂也搞出来了，所以客就经常以老师或者恩人的身份去压客。开始几回，有一些误差，郑丽还以为是客皮老师粗心大意，开始还提醒客，但是提醒多了还是一样，客心里就认为这里面就有一些问题了。如食堂买回来一担萝卜，开的票是120斤，但是客一核对却只有110斤，整整少了10斤，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特别不能理解的是，有回客采购回来做鞋面的布，明明发票上写明是100米，可是客核对只有90米，整整差10米，这不是一个小数目。那时公社一个小鞋厂，一天能赚几个钱呢，像皮子客这么搞，厂子怎么就没有人管呢？这也沾一点，那也搞一点，积少成多，一年下来就不简单了。那时，生产队一个劳力，做得累死，一天的工分还只值一角钱。后来，郑丽发现厂长也是一样的人，客进出的数目更大，因为大型设备，大批采购，大量出货，都是经客一手一脚操办的，那个出入就更惊人。客发现这些漏洞，心里还是吃了一惊的。

皮子发觉郑丽工作非常顶真，先是不经意的开导客，然后就委婉的威胁客，经常把老会计的下场拿出来说，提醒客不要太顶真了，见这些都没有明显的效果，客就又改变方法，表面上对郑丽更关心了，经常对客是小恩小惠，客想提前支钱，支多少客就给多少，领导之间偷偷发一些福利，客皮子也给偷偷给客，并且，还有意无意的靠近客，用手碰碰客，说一些荤段子引诱客...

郑丽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工作虽然认真，但是嘴巴严得很，从不对别人说妹。不像老会计，看见妹不对劲，就叽叽喳喳的都给别人说了，有人传到皮子和厂长耳朵里，他们就不高兴。而郑丽是看见的当着没有看见一样，只是客心里明镜一样，妹事都放在心里。对于皮子他们偷偷给客的福利，客也是心安理得的拿。看见皮子在客面前，开一些荤段子，客也是当着没有听见一样，客一开口说，客觉得不对劲的话，客就上茅司去，或者出去一会。公社领导来恰饭喝酒，因为客是一个管理财务的，厂长就把客拉入领导层之列，也叫客去陪领导恰饭喝酒，但是客从不沾酒，不管别人怎么劝，不管领导怎么喝，客都是一样，滴酒不沾，有时惹得领导下不来台，很不高兴，客也是一样，对自高是守身如玉。时间长了，领导也不为难客了，实际也是给自高一个台阶下。因为客平时话不多，也很少主动找皮子请求妹，为人又很踏实稳重，所以没有妹空子让皮子钻。再说客能到鞋厂来工作，客也是有背景的，客姑父就是那时的前进公社党委副书记，这也是皮子不敢拿客么样的一个原因。

因为郑丽和皮子是一个办公室的，那天，客突然看见外面一个女的来找客，皮子就马上拉那个女的到走廊去说话，客就隐隐约约的听到那个女的是知青，叫何月，只听何月气呼呼的说“皮老师，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是跑这里享福来了。我看这里女职工果多，恐怕你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小声点，我怎么会忘记你呢。”“都一年多了，你答应我那事该兑现了吧？我给你说实话，姑奶奶我也不是果好打发的。”因为皮子之前答应何月找客老子支书，把客搞到学校去教书的，客皮子有那个卵本事吗？客只不过说说罢了，人也被客玩了，事却没有兑现，别人找上门来了，客心里就有点慌了，“姑奶奶，我正在找人想办法，你不要担心，要相信我。”“我跟你说，你这事不给我解决好，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哼，你跑不了，我等着！”何月临走还搁下一句话，“莫以为姑奶奶是果好玩的！”后来，郑丽看见皮子回办到公室后，坐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哼一声。

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一天，郑丽看见又有一个女的来找客皮子，那个女的很漂亮。皮子一看马上又跑到走廊外去迎接客，“于娇，姑奶奶，你怎么来了？”郑丽又隐隐约约的听见那个叫于娇的就说，“怎么，我就不能来找你了？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找得到！”于娇就是那天老支书在竹林里，放了一枪，把客和皮子都吓得魂飞魄散的那个女知青。客也是被皮子货得团团转的。“你来做妹？”“我来做妹，你不知道吗？我跟你实说吧，我那个有两个月没有来了。你自高看着办吧。”“真的？”皮子一听说客月经有两个月没有来了，一下子魂都吓落了，手脚冰凉。怕郑丽听见，忙把于娇拉到远处一棵树下悄悄说话，说了半天，后来，郑丽就看见客带着那个于娇出去了。

第二十五章舍命相救

郑丽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后，客就看见公社的鞋厂，几乎每天都有公社领导过来检查工作，每天都是肥酒大肉的招待，喝酒喝得昏天黑地。可是职工每个月几十块钱工资都不能按时发，欠别人一点货款，也是一拖再拖。

那天有一个快六十岁的老汉过来讨账，看见客皮子，就马上露出笑脸，说，“师傅，把我那几回送的竹筐35块钱给我吧。”郑丽在旁边，客就听见皮子对客不耐烦的说，“你这人也是的，我记得你今天来三回了。都跟你说了，现在没有，叫你下个月来拿。”那个老汉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一个叫花子一样，只见客对皮子点头哈腰的说，“师傅，我儿子客卧病在床，还等着这钱去买药，你就行行好，我也是没有办法。”“跟你说了，下个月来拿。”“师傅，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儿子...”“走，走，我还要做事。”郑丽看见皮子发火了，“你再纠缠，影响我工作，你那几个钱就再等下下个月来拿。”突然老汉就扑通一声给皮子跪下来了，还吓了郑丽一跳。“师傅，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给你跪下了...”

郑丽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赶忙去把老人扶起来。老汉来之前，客还看见两个女职工来各支了10块钱走了，客看见客包里还有不少钱。“老人家，你儿子是个妹病，果等不及这35块钱？”郑丽看老人可怜，想帮帮客，故意叫客说出客儿子病的可怜之处，来引起皮子的同情。“闺女，你不知道，我儿子刚子病得很重，每天都要恰药...”郑丽一听说“刚子”二字，就吓了一惊，心里就一慌，客就赶忙问，“老人家，你儿刚子是不是叫李刚？你是不是金银村的？”“是啊。”“客得了妹病？你快跟我说说，我跟客是同学。”“哦，唉，我那孩子几年前在学校读书时，摔了一跤，就慢慢的落下了这个病，听医生说是腰摔伤了，虽然没有大碍，但是要经常恰药治疗...可怜我那孩子，原来几健壮的一个人，现在躺在床上都被折磨得不像个人了...”老人说着就哭了。听老人果一说，郑丽就一下子瘫坐在位子上，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皮子听说老汉儿子跟郑丽是同学，又看客着实可怜，就忙把那35块钱给客了，叫客快走。老人出来时，郑丽还跟出来，把口袋里的30元钱全部掏出来给客了，老人感动得一定不要，但是郑丽一定要塞给客，说，“我跟刚子是同学，客有困难，我应该帮客的。”后来，把客送出厂门时，还具体问了李刚一些情况，说，“我们都毕业几年了，我真没有想到客现在是这个样子，我还以为客成家了。抽空我去看客...”

送走老人回到办公室以后，客心里还在砰砰的安静不下来。客就坐在位子上，陷入了沉思之中。那时，客跟李刚是同学，快毕业那一个年，他们同桌，客发现李刚很喜欢客，经常帮客做事，处处都讨好客，慢慢的，客对客也有了一些好感。接近快毕业的时候，学校组织毕业生搞了一次勤工俭学，组织老师学生，上山帮别人去抬竹子，听说抬下山，一根竹子，学校可以挣得五分钱。个头大的男同学就一人扛一根，个子小的男同学，或者女同学，就两个人抬一根。记得当时同学们抬的抬，扛的扛，争先恐后，劲头很足。在下山时，突然有个个头大的同学扛一根竹子，因为是下坡路，又走得快，没有想到脚下绊了一下，就摔了一跤，肩膀上扛的竹子由于惯性作用大，一下子向在坡下抬竹子往前走的郑丽飞去。同学们都吓得啊的一声，在这危急时刻，在郑丽旁边扛一根竹子的李刚，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客毫不犹豫的飞快往郑丽后面一档，结果竹子就重重的撞在李刚腰上，当时就把客顶翻在地。等同学们把客扶起来时，李刚已经是痛得冷汗果冒，不能走路了，大家就把客扶到卫生院，医生检查了一下，开了一些药，就让客回去边恰药，边休养。

客就在家里床上躺了很长一段时间，恰药治疗。因为快毕业了，所以客后来，也就没有再去学校读书了。老师和同学，还有郑丽，中途也到客家里去看了客。学校也送了一些钱来。后来，郑丽还约了两个要好的同学又一起去看过客。那时，看见客还慢慢好了一些，还能帮客父亲做一些蔑货。

李刚回去后，郑丽在学校一个人，有一段时间还很不适应，心里像落了妹一样，客心里经常在暗暗的牵挂李刚，但是客一个女孩子，看见客李刚一直没有主动，对客表白过什么，由于客生性胆小，又害羞，所以客就把这件事埋在心底，不了了之。那次突发事件，让他们之间的一些好感提前中断了。毕业以后，各奔东西，他们就没有再来往了。因为他们两个村子之间距离很远，慢慢的，他们就没有任何信息了。现在听客父亲果一说，李刚那亲切的面容就一下子清晰的浮现在客眼前，客知道，李刚心里是很喜欢客的，是有客的，于是以前他们之间那点点滴滴的美好，就又很快的从客心底又泛上来了。客心里就想，那次抬竹子，要不是客飞身一挡，说不清客现在是个妹样子了，所以，客心里一直对这个事很感动的。现在听客父亲果一说，才知道了李刚的身体还在因为那个缘故在生病，客心里就更愧疚了，因为客知道，那挺身一救，救了客，却害了客，这也是客万万没有想到的。客现在一直没有谈对象，别人也跟客介绍过，但是客心里一直是有所等待的。现在才知道，客原来是病了，难怪客一直没有联系客，也没有找客，不然，客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客也怪自高太害羞，太矜持了，而没有主动去打听客的任何信息...

想到这里，客叹了一口气，眼泪又流下来了。

第二十六章春天终于来了

那天中午，郑丽客和几个女职工在一起聊天时，客突然听到了一件让客很吃惊的事，客听到这个事时，心里那个后悔，像刀子割了一刀一样。原来，厂里有个女职工，客弟弟和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客回去把李刚塞进桌缝五年都没有被人发现的情书的事，跟客姐说了，客姐也觉得好稀奇，又觉得好遗憾，看见鞋厂里，也有一个叫郑丽的女职工，就想起那个故事来，就讲给大家听了。大家听后，也觉得奇妙，一传就传到郑丽耳朵里。郑丽开始听到这个事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也不相信。客就特地去问那个女职工。那个女职工说得神乎其神的，并且还说信就在那个班长手里，客弟弟亲眼看过，并且信里“郑丽”“李刚”白纸黑字四个字，一点不假，时间也是“1970年5月20日”。郑丽客才相信真有此事。顿时，客心里那个悔恨啊，客就骂自高为妹果粗心，真是一个活死人，在自高眼皮下，竟然没有发现那个秘密，还每天怪别人果不主动，结果别人主动了，客竟然不知道...

第二天，客就请了一天假，买了水果和营养品，专门翻山越岭，到李刚家里去看客。去之前，客要先到学校去一趟，找到那个发现信的班长，把信要来看看，看李刚是如何给客写信的。客觉得客不能再等了，再等，客会错过一辈子不说，说不清客还会后悔一辈子...

郑丽从公社鞋厂走到学校，要走很远一段山路，等客走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学生都已经放学回去恰午饭去了。因为客小学初中都是在这里毕业的，所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回到母校，故地重游，客心情非常激动，客就特地到学校各个地方去看了看，期间，也碰到一些熟悉的老师，客还主动给老师问好。老师们问客来做妹，客说是找人。老师说学生都已经回去恰午饭去了，客说没有关系，客可以等一下。

于是，客就到客曾经读过书上过课的教室去看了看，还特地到客初中毕业的那个教室，那个座位去坐了一下，坐在这个曾经熟悉的座位上，客心情是感概万千，只是现在身边没有李刚和客坐在一起了，客就感到很遗憾，心里一时就又回到了，那曾经读书时才有的童真而又纯朴的年代，在这里，客读书也努力过，在这里，客脸上也欢笑过，在这里，客思想也彷徨过，在这里，客内心也挣扎过...

少女的心里是独特的，对世界、对人生、对生活的观察是细腻的，客也喜欢文学，客记得毕业后，客在日记上也把曾经的经历，这样描写过，说，“这里，低吟过深秋草丛间的唧唧细语；这里，流淌过寒冬幽谷里的缕缕春光...”客还这样描写过自高的内心感受，“我就这样轻轻的轻轻的来了，我又这样悄悄的悄悄的走了...”

现在客坐在五年前坐过的座位上，内心的滋味就像五味杂陈，妹感受都有，并且那个感受比五年前又要深刻得多。客看着自高曾经坐过的课桌，客就仔细的观察起来，李刚是如何把信塞进桌缝里，客竟然粗心大意到没有发现...

“请问你找谁？”正在这时，张婷恰了午饭后，到教室来，因为客家就在学校，所以客一般比其他同学到教室来得要早一些。客一进教室，就看见一个姑娘坐在客的座位上，就很好奇，就问客是找谁的。客以为客是哪个同学的姐姐。

“同学，我是找你们班长的，听说客在这里发现了一封信，我想拿去看看。”郑丽就直接说，因为客认为同学们应该都知道这个事了，客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听客一说，张婷就猜出了客是谁，很友好的问，“你是郑丽吧？”“嗯。”于是两个女孩子就打开了话题，张婷就把他们发现丘比特和信的经过都给客讲了，听得郑丽是心里既幸福，又残愧，又紧张。客就争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桌面上的丘比特，还真隐隐约约看见两颗心上有“郑丽”、“李刚”两个名字，看见这两个名字、两颗心紧紧的挨在一起五年了，客才第一次这样果仔细的看着，心里那份感触，不言而喻。顿时，客眼泪就流下来了。曾经的美好，就一下子浮现在客脑海里。

后来我到学校以后，看见郑丽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只不过客年龄比我们大了几岁。我就把李刚写的信给客了，客就当场就看了起来，

“郑丽同学，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这个秘密，请不要惊讶，这是我做的，也是我写的...我只能偷偷在这里留下这一封信，希望你有朝一日，看到以后，不要惊讶，也不要见怪，我没有别的目的，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心，在砰砰的跳动，假如你能够感受到，就是我的庆幸了...如果，我每天没有多看你一眼，也没有多和你说几句话，该多好，那样的话，我就不想你了，可是，我做不到...”

客边看边哭，最后看完时，人就已经扑在桌子上哭出声音来了，我们心里也很感动，特别是张婷，还有几个后来的女同学，也是流下了眼泪。这一封迟来的信，包含了几多酸甜苦辣，包含了多少日思夜想，只有客心里知道，特别是李刚，那份心情，是几煎熬，几期待，最后是几痛苦。于是，客就一刻都不能等了，马不停蹄的要去看李刚，客知道，再也不能怕害羞了，也再也不能错过了，再错过，也许是终生的遗憾...

郑丽走在去李刚家里的山路上，客发现这个时候，寒冬已经快过去了，早春已经来了，路边的小草，长出了嫩嫩的绿芽，往远处看去，山坡上，一大片一大片，都是的...

第二十七章难忘的高中生活

到了七十年代后期，山区在慢慢通电了，通了电，山区晚上就亮了起来，村民的生活质量就又不同了。记得刚通电的那些晚上，山村就像过年一样，到处扬溢着兴奋，特别是小孩子，看见原来黑乎乎的屋里，现在亮堂堂的了，就有很多家庭，到了半夜，灯还在亮着。

我们因为要忙着考高中，所以我学习上就更努力了，经常在灯下一学就学到半夜三更，幸亏通电了，不然没有那么多柴砍亮点不说，在那个昏暗的黑烟果冒的火光下，对眼睛的伤害还是很大的，现在通电了，真是来了一场及时雨，滋润了我们那干渴的心田，我们当时内心的兴奋，就可想而知。所以我读书的劲头就更足了。我就跟张婷暗暗约好，一起努力考到高中去。

那时果城里，有两所高中，一所是当时刘仁八前进公社的前进高中，还有一所是殷祖铜矿公社的铜矿高中，这两所高中后来恢复高考以后，都为国家输送了大量人才。那时，我们就约好，一起努力考到那些高中去。结果我们就真的如愿以偿了。我和张婷考上了前进高中，毛虾结和王艳考上了铜矿高中。记得那时，我们就约好，两个月大家聚一次，有时是来就我们，有时是我们去就他们。这是后话。

我记得，我第一天到前进高中去报到时，我是和张婷一起去的，因为那时毛铺那边到前进高中这边，还没有通车，全靠一双脚从山上走到学校来的。后来我们每两个星期回去一次，来去都是靠脚走的。我记得那时父亲挑着我的被盖要送我到学校去，我说自高能去，因为张婷的被盖和生活用品是准备到公社这边买新的，所以客就空手去，客父亲张校长，说要培养客的独立精神，对我又比较放心，所以就让客和我一起去报到，不要客母亲送客去。我们两个人能够单独走在去求学的山路上，那份内心的窃喜，只有我们两个人心里才清楚。

我挑着被盖担子，张婷就提一些生活用品，我们就一路走走停停。记得那时我们俩都是踌躇满志，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望，那个劲头现在想来，心里还是很激动的。“走累了，我们歇一会儿。”走了里把路，张婷就缠着我要歇会儿，我就放下担子，和客一起坐在山路边石头上休息。两边都是青山翠竹，一阵风吹来，感觉好是凉爽。因为我们俩都靠得这么近，路上又没有其他人，我就傻傻的望着客，客也就仰着头，默默的望着我，我们俩就一样互相痴痴的看着，那份感受，那份心情，我们真的是难以言表，我们就一样会心的笑了，我看见客笑得满脸羞红。歇了一会，我们就又往前走。

“来，让我也挑会试试。”有时，客见我挑累了，就要我歇会，客来挑我的担子，可是客挑着走不了几步，就挑不动了。我就在后面笑客。当然我内心怎么舍得让客一个女孩子挑呢。“歇会吧，到学校时间还早。”我们都非常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所以就巴不得，把时间留住，把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光留住。“高中还有两年时间，我们一起加油，好吗？记住我们的初衷。”客说的“初衷”，是指客曾经跟我说的，一起考到北京去那个事。“嗯，我知道的。”再次休息时，客就坐在我身边，我们就一起说一些互相鼓励的悄悄话。“我们一起努力，为了我们的未来。”“来，我们来拉勾子，一百年不许变。”客就撒娇的伸出手指，勾住我的手指，要我拉勾子，客那声音轻轻的，悄悄的，柔柔的。因为山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客胆子也大多了。客就拉着我的手不放，我看客那眼睛里，满是羞涩的爱。有时看见我挑累了，客还在旁边帮我扶一把。我看见客走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客就靠在我肩膀上歇一会，我就又闻到了客身上，那淡淡的清香，闻着那清香，我的心也是微微醉了...

我们就一样，一路走到了前进高中。到现在都快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再回想那一段岁月，心里就会漾起无限的感概来，那一段艰苦的岁月，有这么一个好姑娘这样陪着我度过，我心里至今都满是感激和感动。客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几十年以后，还在我心里回荡...

到了前进高中，我们俩还是分在一个班，因为我们在小学初中都是同桌，已经习惯了，到了高中，我们自然就坐在一起了，这样学习上可以互相帮助，生活上也可以互相关照。因为班上同学都不了解我们的情况，张婷怕同学见我们在一起多了，引起不必要的议论，所以我们就商量了一个好办法，对外一致说我们俩是表兄妹关系，这样即使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大家都知道的，那时学校是不允许学生谈恋爱的，我们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果然，后来有同学笑我，说我们像一对恋人，我就说客是我亲表妹；客也对同学说我是客亲表哥，这样就很少有同学议论我们了。现在仔细想来，我还真佩服客的心思，那时我们实际上就是一对形影不离的恋人了，我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关心和爱护，离开了谁，对方都会丟魂落魄，这就是我现在对那时我们关系的一个定位。

读高中，不比读初中，在自高门口读初中，每天可以回去恰饭睡觉，不需要多少费用，但是读高中，费用就大多了，先不说学习用品，就是一天三餐吧，那时我们农村孩子因为没有钱买饭，所以都是在学校食堂蒸饭恰，每个人买一个或者两个饭盒蒸饭蒸菜。我那时，因为三个姐已经出嫁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读书，父母负担就轻多了，另外，我三个姐、姐夫都很疼爱我，看我学习成绩又好，虽然他们家庭条件也不是果好，但是有时还是能塞个一二块钱我用。虽然父母的负担轻了许多，但是由于父亲在山里，也没有多少收入，只能靠做些蔑货卖，维持我读书的简单费用。再加上那时我们山区粮食不够，一年到头恰的基本都是苕、玉米等杂粮，这些东西在家里经常恰恰还可以，但是到了学校，每天蒸饭蒸这些东西恰就不行了，蒸米饭恰吧，又要钱买米，长年买米恰吧，又恰不起。所以我就经常一个星期，米饭、苕和玉米，就轮流蒸着恰，这是主粮。菜呢，一般都是腌菜多，一个星期带三罐头瓶腌菜来，就可以混过去了。家庭条件好的还可以蒸点黄豆，或者干菜妹的。记得那时最气人的是，有一次，我三姐给我送了一只老母鸡来补身子，剁成了小块，让我蒸饭时蒸着恰，我也把这个好信息说给张婷听了，说我们有鸡肉恰，张婷跟我一样也很高兴。但是到恰饭时，怎么也找不到我那个蒸鸡肉的饭盒，后来找到我的饭盒时，里面是空的，原来不知道是谁闻到了肉香，偷偷的提去恰了，气得我真想骂老娘，张婷就一个劲的劝我说算了。蒸饭时要是师傅不负责，或者没有放好的话，水流出去了，饭就蒸不熟，就只能饿一餐。同学关系好的还能互相之间分一点恰。记得那时，就是为了蒸饭，提错饭盒的问题，经常发生打架骂人的事件。

我现在经常看见学校食堂蒸的白膜白包子，学生都不喜欢，但是我们那时，最羡慕的是老师恰不完的白膜，卖给我们学生恰，准确说是换，食堂师傅要一大开水瓶盖米才能换一个小白膜，明明知道我们学生自高恰了亏，但是还是有不少学生拿米去换。因为那时的物质生活太差，太单调了。所以说，那时读高中生活最艰苦，也可以说是记忆最深刻，艰苦的环境可以磨练人，这也是真的。后来，公社把各村初中合并成三个大初中学校，高中旁边就有个前进中学，教学模式跟高中差不多。

张婷那时读高中，跟我不同，因为客父母有点工资，所以客读高中住校，不用蒸饭，可以像老师们一样用钱买饭票。而我们因为家里困难，就只能从家里拿粮食来蒸饭恰。所以，我们俩就经常互相分着恰，客用饭票买来的饭菜就分一大半给我，我就把蒸的苕或者玉米还有干货什么的就分客恰，客那时也是一个大姑娘了，说想苗条，就恰得很少，客父亲给客恰饭的钱，基本上都花在我嘴上了。有时，我觉得不好意思，客就翘着小嘴巴说，“我们谁跟谁啊，以后你有钱了，发大财了，再买好东西补偿我。”现在，我经常就想，要是那时不是客那么接济我，我不知道还要受几多苦，我看见有的同学因为生活困难，而辍学的有很多。那时的生活真是太清苦了。像我们这些山里娃，到公社来读书，远离家里，又没有生活费，全靠一天三餐蒸一点米饭，就着带来的几瓶酸菜，就解决了一个星期的生活问题，要是碰到天气热了，带的酸菜糜烂了，没有办法还得硬着头皮就着饭吞下去，新鲜蔬菜出来以后，我们也经常带几瓶去，都是父母已经炒熟了的，但是要是碰到天气特别热，就放馊了，不能恰了，倒了还真感到很可惜的。

那时高中因为要上晚自习，所以我们同学就都住校，每天晚上上晚自习要上到九十点，才去洗了睡觉。有时，学校停电，学生宿舍里没有水洗，我们就打着手电筒，到外面刘仁八湾五房村民用的水井去提水，我就很主动的帮张婷提上两桶水。后来，只要学校一停电，提水就是我的事。有时天气热，课余时间我们打篮球，出了大量的汗，晚上我换下的衣服，张婷就叫我偷偷送给客，客就趁下晚自习以后，迅速帮我洗好，再叫我偷偷的拿回宿舍里晾好。

第二十八章甜蜜的高中生活

那时，我是班上学习委员，我就经常帮助老师，在黑板上抄题，或者替老师擦黑板，我记得，每搞一次，我衣服袖口上就沾有很多粉笔灰，我回到座位时，张婷都要偷偷的用手帕，轻轻的帮我抹掉身上的粉笔灰。有时，老师给我们印一些复习资料，因为张婷的字写得秀气，所以老师就把腊纸交客刻字，刻好以后，我就利用中午或者下午放学时间，拿去帮老师印，那时印卷子用的是油墨，我就推印，张婷就在一边帮忙翻纸，我们印时就经常弄得满手的油墨，有时还不小心糊到了脸上，客就在一旁笑个死，很小心的用手帕帮我擦掉。看客果笑，我也有时，用手里沾的油墨点一点客脸上去，客白嫩的额头上马上就有一点美人痣了，客就翘起小嘴巴，在我面撒娇，要我给客擦掉，我就见油印室没有人，就用手帕很小心的给客擦干净，客就仰着脸让我轻轻的擦，我们挨得这么近，我就又闻到了客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我就很激动，就很想亲客一下。见我果动情，客心里就感觉到了，脸上立刻就白里透红，客眼睛里，也就漾起一丝丝的梦幻来...

那时，我们在一起时做的，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平常事，但是我们做起来还是蛮开心的，也做得很起劲，特别是印复习资料，因为老师给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让我们能够在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很开心。到了高中时，我因为青春期的缘故，脸上长满了青春痘，有时青春痘成熟了就涨得痒，我就经常用手去挤，一挤就挤出一粒白米出来，张婷就看着很好玩，有时旁边没有同学的时候，客就趁我不注意，偷偷的迅速下手给我挤一个，把挤出的白米还仔细的研究着，还说真好玩。有时我怕客挤，就防着客，看见客手一动，想挤，我就急忙把脸别到一边，客就赖着我，求我再让客挤一个。有时有同学进来看见了，就故意咳嗽一声，我们就不打闹了，客也就规规矩矩的看书做题。

关系玩得很好的同学，看到我们表兄妹关系果好，就经常开我们的玩笑，碰到我，就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你还在这里，你表妹到处找你，急死客了。”碰到张婷，也货客吓客说“你表哥跟隔壁那个班同学，不知道为妹事打起来了，你还在这里...”一句话把我们急得不得了，结果一碰面，根本没有那回事，就知道是同学在拿我们开玩笑。

那时，门卫室一个理发的小师傅，因为天气炎热，跑到学校旁边十一水库游泳，发生了意外溺水事故，所以，我们虽然有宿舍，但是中午午睡，学校怕我们偷偷去外面水库游泳，再发生意外，就不准我们到宿舍里睡觉，只能集中在教室趴在桌上午睡。班主任就安排班干部值日。教室里，人多，温度就高，轮到我值日的时候，我看见张婷睡得小香汗果流，我就坐在客旁边，用扇子，轻轻的对着客果扇，明着看是给我自高扇风，实际是偷偷为客。客有时感觉到了，就闭着眼睛，把手伸到桌下，摸一下我胸口，那意思我懂，客就又安心的继续睡。我午睡，轮到客值日的时候，也是一样，并且还把手帕用水打湿，看见我脸上有汗，趁没有同学注意，就迅速把我脸上的汗抹一下。

有时我把在男同学中听到的一些笑话，偷偷讲给客听，客也把在女同学中，听到的一些故事偷偷说我听。还有，那时在同学中看到一本好书，我看了就给客看，客也是一样。记得那时，在同学中还经常流传一些手抄本的小说，言情故事，如《少女之心》之类，大胆的描写爱情的，我自高看得面红耳赤，所以我就不敢给客看。只是把里面一些美好的爱情故事，偷偷的讲给客听，客静静的听着，很动情的样子，有时，我也看见客眼泪流下来了，客就默默的，悄悄的，用手在桌子底下，伸过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手。我也抓住客的手，客的手娇嫩，小巧，就有一股暖流在我们手上传递着。我们就觉得很快乐，也很幸福。几十年以后，现在细细想来，心里还满是感概，那些事，虽然平常，都是一些小事，但经久弥心，让人难忘，经常在我心里细细的回味着。

那时学习虽然很紧张，生活也很苦，但是有规律，有节奏，现在想来还是很值得留恋的。我记得印象最深的是那时，因为张婷对我太好了，我就想找个机会也表现一下，因为读高中时，客已经是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所以我就把我父亲每个月给我的一块钱零用钱，集攒起来，偷偷的给客买了一瓶雪花膏和一个漂亮的头发卡子，到客生日的那天，躲着同学，在下晚自习后，在教室桌子底下偷偷塞给客，并送上一朵在校园里摘来的红月季花，悄悄的对客说，“祝你生日快乐！”我这突然的一着，先是让客吃了一惊，接着就高兴得要死，我马上就看见眼泪在客眼眶里打转，客就趁接雪花膏和花的一瞬间，在桌子底下抓住我的手，半天都不放，顿时，我就感到一股热血在我们心里流淌。

那时学校旁边卖小吃的还不多，我记得学校旁边有个三房叫桂花巷的地方，有一个老师傅做的清汤很有名，用一个小小的面皮，包一点肉末，用开水一下，撒点葱花，很好恰。还有，用糯米做的小圆子，放点糖，也很受学生喜欢。我记得那时，学生下晚自习以后，很饿，就用米去换。我那时，也经常去换一碗拿来给张婷恰，客就恰得津津有味，我看客是恰在嘴里，甜在心里。有时，见我看着客果恰，就不好意思，见旁边没有同学，也要偷偷的喂一个我恰。我们那时就一样，经常在学习之余，制造一些小浪漫，小惊喜，来缓解一下我们那时紧张的学习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