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江湖

什么是江湖？

血雨腥风是江湖，侠骨柔情亦是江湖。江湖包含了太多种可能。

我想我在山寨的这几年，应该算不上是江湖。就好像你躲在房屋里，屋外是晴空万里，又或是满城飞霜，这与你都毫无干系。

年纪不大，带着家伙事儿，一个人，一匹马，看上去似乎有些惹眼，但不是每个江湖人都那么悠闲，没事找事，抽象一些来讲，每个人都有他应有的轨迹，也不乏有人轨迹模糊，没有规律，他们的轨迹更靠近命运。

似乎我就遇上了这种人，或者说是他找上了麻烦。

“小子，此山是我们哥俩开的，树是前村儿老李头儿栽的……”

“哦。”我淡淡的说道，“再往前就是华山了吧？”

“你要去华山呐，那你不早说，前面那座山是二牛山，向西走绕过二牛山不远会看到一个村庄，村里有一口井，那井水那叫一个甜……”

“x！”另一个骂道，“人家问的是华山，你丫怎么把井的事说出来了。”然后在对方耳朵前嘀咕了些什么后，两人一顿大笑。

不理会这二人我又策马上路了，这两个二货也能出来劫道，是不是太低估了这个行业的技术含量，还是说，我是天才呢……

是以，不知者，不知也。

“大哥，这小子的杀气，这、这怎么可能！”

“兄弟，你我做杀手这么多年，对杀气的感应断然不会有错，当初离的太远我还不敢确定，这厮定是恶魔转世。”

高手有很多种，实力通常有所化分，但绝不明确。

在东卡国，有几种身份是被江湖认可的。一般情况实力达到三流高手，就可以拥有专有称号，这也是从不入流进入到高手行列的区分和象征。实力达到二流高手，就有机会称为侠客，从非侠客到侠客这个过程是需要有正道意义的江湖事件来成就的。一流高手，纯粹实力的象征，人们把拥有这种实力的高手称之为剑客。剑客也只是一个称号，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并不局限于他是不是真的用剑。

超一流？可能真的有人能达到这种程度，但这种存在，江湖已经没有资格去化分，只说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超级高手。

我师傅“天道剑仙”，这个称号从称号本身来讲，只能算是三流高手，尽管十分霸气，但毕竟不是叫天道剑客，但江湖能容忍他叫“天道剑仙”，我想他起码也算得上是二流高手了。

“明天！”心里暗念道。

黄昏，停脚在距华山二十里左右的一所集市，集市约有百家店铺，它们呈大环套小环的建筑式样，店铺都有前后两道门分别朝向环的内外。

外环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坐在二楼靠窗，楼下烤肉的香味时不时传来，让人食欲大增。要上一壶酒，几个小菜。天边晚霞自窗外映来，照在脸上，品着暖好的酒，是否也是一种惬意。远处，微风掀动着路上的尘土，像一波波浪花，浮了又沉。江湖，是否就在此时停止了喧嚣。

然而我是无法惬意的，酒我也是不敢多喝的，我害怕在我不知不觉中就醉了，明天，我还要去华山。

有时我会想随便找个人来一起喝一杯，有时我又觉得人们和我在不同的世界，我不知道我能对他们说些什么，我不想说，我也没有理由说。左边一桌操着晦涩难懂方言的几个大汉正喝的不亦乐乎，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前方，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桌上摆满了酒壶，此时他正端着酒杯，一边往嘴里送酒，一边冲着我笑。

玩味的笑。

“你笑什么。”

他也不答话，把桌上的酒壶端起来摇晃又放下，一壶接一壶。我想他的酒应该是喝光了。

然后就见他起身离开，经过我时还留了一句话。

“我很难忘记你这个人，希望你能活的久一点。”

一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明所以。

后面那桌坐着两个老爷子，这会好像也喝的来了兴致，侃侃而谈起来。

“真是恭喜老兄长终于有了自己的称号啊，来，干！”

“唉！你我活了大半辈子，才勉强挤进这高手行列啊。”

“诶，兄长此言差矣，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嘛。想你我混迹江湖几十载，历经过多少次刀光剑影，如今仍是太平无事，又都迈进了高手行列，这是多么可喜可贺呀！来，干！”

“唉！我一生追随着掌门师兄的步伐，到头来我才发现，我这辈子，唉，没戏！”

“兄长大可不必如此，是，掌门师兄的确是已经迈进了一流高手，但像掌门师兄这般资质的人，世上又有几人呢。整个东卡国，呸！整个东卡国，还活着的一流高手加一起也绝对不会超过两位数字。来，干！”

“是啊，不想那么多了，干！”

我理了理思绪：“华山掌门，嘶！一流高手？”

有人说只有达到一流高手才是真正的进入了高手的境界，从二流到一流，不仅是功力的累积，更是实力的升华。一个人若是不能趁着年青时迈进二流高手，那么随着年龄的增长，实力倒退也是大有可能的，有道是人老不以筋骨为能。但若是迈进了一流高手，就能跨过这层限制，不再受年龄的约束了。

作为东卡国数一数二的剑派，华山有着不少的特权。其中一条另其他所有门派都大为眼馋的是，在它方圆九十九里的所有境地，一切非剑类武功禁用。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有人猜测华山剑派一定守护着什么宝贝，有的说是神兵利器、有人说是武学奥义，也有人说国印就在华山上，但此种说法很难另人信服。华山剑派这等身为江湖领袖般的大派，虽难免与朝廷有些瓜葛，但国印这种国之重器足可以保管在龙城禁地避风场这种更有安全保障的地方，如此也更利于当权者的统治。至于为什么刚好是九十九里而不是一百里，据说是华山剑派西南百里，正是到了西将军的管辖。东卡国本着以武强国、以侠立国为根本，为官之人，也有离不开的江湖背景。西将军的爷爷，年青时就有了剑客称号，曾做过两任的武林盟主，如今虽已年近百岁，实力竟堪有突破的迹象。

一清早，我便离开了客栈，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