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露锋芒与进山历练

母亲下葬后的第三天，林默站在简陋的坟前，深深鞠了一躬。这三天里，他强忍着悲痛，一边巩固刚突破的引气一层修为，一边处理家中仅剩的杂物。赵虎等人没再敢来闹事，或许是那天的冲突让他们有所忌惮，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报复。

林默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不足以对抗赵家，更别说青阳镇的另外两大家族李家和王家。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唯有尽快提升实力。

“娘，我要进山一趟，寻找些修炼资源，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林默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决绝。

苍莽山脉绵延数万里，深处危机四伏，妖兽横行，但外围却生长着不少灵草，偶尔还能遇到低阶妖兽，它们的妖丹虽然品质不高，却能换取不少银两，足够他购买修炼所需的丹药和功法了。

林家祖传的《引气诀》只是最粗浅的入门心法，修炼到引气三层便是极限，想要继续精进，必须更换更高级的心法。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一个水囊，还有母亲留下的那点碎银子——林默将神秘古玉贴身藏好，毅然转身，朝着镇外的苍莽山脉走去。

刚出青阳镇，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堵在路口，正是赵虎和他的几个跟班。看来他们是算准了林默要进山，特意在这里等着。

“小废物，果然要去送死啊？”赵虎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苍莽山脉可不是你这种废物能待的地方，说不定刚进去就被妖兽叼走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附和道：“赵哥，要不咱们发发善心，把他打晕了拖回去？省得他死在外面，还得麻烦官府来找。”

“哈哈哈！”几人哄笑起来。

林默眼神一冷，握紧了手中的柴刀：“让开。”

“让开？凭什么？”赵虎上前一步，身上引气三层的灵压释放出来，“上次让你侥幸赢了一招，真以为自己成人物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废物永远是废物！”

他话音未落，身形猛地窜出，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林默的胸口。这一掌比上次更加凶狠，显然是动了真怒。

林默早有防备，脚下一点，身形如同狸猫般向侧面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同时，他紧握柴刀，顺势横扫，劈向赵虎的手腕。

“咦？”赵虎有些惊讶，没想到林默的速度竟然快了这么多。他急忙收手，另一只拳头紧随而至。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赵虎修为更高，招式也更熟练，一时间占尽上风。但林默的肉身力量远超常人，加上突破后灵气运转愈发流畅，身法灵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赵虎的攻击，偶尔还能反击一两下，逼得赵虎不得不回防。

“该死的！你就只会躲吗？”赵虎久攻不下，渐渐有些急躁。他修炼的《裂石掌》讲究刚猛霸道，却被林默的游击战术克制得死死的。

林默并不答话，他在等待机会。引气一层的灵气毕竟有限，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就在赵虎一记猛冲，露出破绽的瞬间，林默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矮身，避开对方的拳头，同时将体内仅剩的灵气全部灌注到柴刀之上，狠狠劈向赵虎的膝盖！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破风之声。

“不好！”赵虎脸色大变，想要回防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越来越近。

“噗嗤！”

一声闷响，柴刀虽然不够锋利，却在强大的力量和灵气加持下，硬生生劈进了赵虎的膝盖骨里。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赵虎抱着膝盖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那几个跟班吓得脸色惨白，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后退，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三天前还是人人嘲笑的废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可怕。

林默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体内的灵气已经消耗殆尽。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一步步走向那几个跟班。

“滚！”

一声怒喝，如同惊弓之鸟的几人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跑了，甚至忘了带走地上哀嚎的赵虎。

林默没有理会赵虎，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向苍莽山脉走去。今日这一战，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立威。他要让青阳镇的人知道，他林默，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废物！

赵虎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进入苍莽山脉外围，周围的树木变得高大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妖兽留下的气息。

林默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前进。他没有修炼过探查类的功法，只能依靠敏锐的听觉和视觉来判断周围的环境。

很快，他发现了几株一阶下品灵草“凝气草”。这种灵草对引气境的修士有一定的辅助作用，在镇上的药铺能卖十几个铜板一株。

林默小心翼翼地将凝气草连根拔起，用事先准备好的草绳捆好，放进背篓里。这是他第一次亲手采摘灵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喜悦。

继续深入，他又找到了几株稍微稀有的“赤血花”，据说混入丹药中，能增强肉身力量。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挖掘一株赤血花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从旁边的树丛中传来。

林默心中一紧，猛地回头，只见一头半人高的黑毛野猪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两颗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嘴角还流着涎水。

“一阶妖兽，黑风猪！”林默认出了这头妖兽。黑风猪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速度也不慢，相当于引气一二层的修士，是苍莽山脉外围比较常见的妖兽。

黑风猪显然将林默当成了入侵者，嘶吼一声，四蹄蹬地，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猛冲过来。

林默不敢大意，握紧柴刀，深吸一口气。虽然体内灵气不多，但他并不畏惧。刚才与赵虎一战，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黑风猪的冲撞。黑风猪虽然凶猛，却不够灵活，几次冲撞都落了空，变得更加暴躁。

林默在躲避的同时，也在寻找机会。他注意到，黑风猪每次转身的时候，动作都会有一瞬间的迟缓。

就是现在！

当黑风猪再次转身冲撞过来时，林默不退反进，猛地向侧面一跃，避开冲撞的同时，手中的柴刀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劈向黑风猪的脖颈！

这是黑风猪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噗！”

柴刀虽然锋利不足，但在巨大的力量加持下，还是切开了黑风猪的皮肤，鲜血喷涌而出。

“嗷——！”

黑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更加疯狂地扭动起来，想要摆脱林默。

林默死死按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向里搅动、劈砍。

几分钟后，黑风猪的挣扎渐渐停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臂酸痛无比。这是他第一次斩杀妖兽，虽然只是一阶的黑风猪，却也耗费了他大量的体力。

休息了片刻，他强撑着站起身，用柴刀小心翼翼地剖开黑风猪的脑袋，取出了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灰黑色的妖丹。妖丹入手温热，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这枚黑风猪妖丹，应该能卖不少钱。”林默将妖丹小心地收好，又割下了几块黑风猪最肥美的肉。妖兽肉蕴含着微弱的灵气，烤着吃不仅美味，还能补充体力。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在苍莽山脉外围小心翼翼地探索着。他又斩杀了几头一阶妖兽，采集了不少灵草，收获颇为丰厚。

期间，他也曾遇到过几次危险，有一次甚至差点被一头一阶巅峰的“青鳞蛇”偷袭。好在他反应及时，加上古玉似乎在危险关头会给他一丝微弱的警示，才侥幸躲过。

经过这几天的实战磨练，林默的战斗经验越来越丰富，对灵气的运用也更加熟练，修为隐隐有了突破到引气二层的迹象。

这天傍晚，林默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打算在此过夜。他升起篝火，将一块黑风猪肉架在火上烤着，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

就在肉快要烤熟的时候，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打斗声。

“师妹，快走！我来挡住它们！”一个焦急的男声响起。

“师兄，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哭腔回应。

紧接着，是几声妖兽的嘶吼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林默眉头微皱，站起身，握紧了柴刀，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只见洞外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被三头青鳞蛇围攻。那男子穿着青色长袍，手持长剑，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修为在引气三层巅峰，正奋力抵挡着两头青鳞蛇的攻击，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呼吸也有些急促。

女子则是一身粉色衣裙，约莫十六七岁，容貌秀丽，修为只有引气二层，正被一头青鳞蛇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雪白的手臂上已经被蛇尾扫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三头青鳞蛇都是一阶巅峰的妖兽，其中一头更是接近二阶，鳞甲坚硬，速度极快，口中还能喷出少量的毒液，显然不是这对男女能应付的。

“师妹，别管我！你带着东西快走，把消息带回宗门！”男子奋力逼退两头青鳞蛇，对着女子大喊道，同时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长剑上光芒大涨，竟硬生生逼退了那头接近二阶的青鳞蛇。

但他自己也因此气息一滞，被另一头青鳞蛇抓住机会，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师兄！”女子发出一声惊呼，心神大乱，防守瞬间出现破绽，那头围攻她的青鳞蛇尾巴一甩，狠狠抽在她的胸口。

女子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正好摔在林默所在的山洞门口不远处。

三头青鳞蛇见状，暂时放弃了那个受伤的男子，齐齐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倒地的女子，吐着分叉的信子，缓缓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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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见状，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伤口的剧痛和虚弱感拖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发出绝望的嘶吼：“不要！”

女子脸色苍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剧痛，根本用不上力气，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山洞中窜出，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最前面的那头青鳞蛇！

正是林默！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山脉中，自身难保。但刚才那男子为了保护女子，不惜燃烧精血的举动，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如果换做是他和母亲，母亲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保护他。

一时之间，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那青鳞蛇没想到旁边的山洞里还藏着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柴刀不够锋利，但林默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加上引气一层巅峰的灵气加持，竟硬生生劈在了青鳞蛇的七寸之处！

“嘶！”

青鳞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很快就不再动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男子和女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林默，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竟然会有人出手相救。

剩下的两头青鳞蛇被同伴的死激怒了，放弃了女子，转而凶狠地扑向林默。其中一头，正是那头接近二阶的青鳞蛇！

林默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刚才那一击已经用了不少力气，面对两头一阶巅峰的青鳞蛇，尤其是那头接近二阶的，他没有任何把握。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神秘古玉再次微微发烫，一股比上次更加精纯、更加温和的暖流悄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瞬间驱散了他的疲惫，原本有些枯竭的灵气也恢复了不少。

“嗯？”林默心中一动，来不及细想，脚下步伐变幻，避开了一头青鳞蛇的扑咬，同时手中柴刀横斩，逼退了另一头。

有了古玉的加持，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截，虽然依旧处于下风，却勉强能支撑住。

“小兄弟，我来帮你！”那受伤的男子见状，强忍着剧痛，提起长剑，再次加入了战团。

有了男子的牵制，林默的压力大减。他集中精力对付那头普通的一阶巅峰青鳞蛇。

一番激战，林默抓住机会，再次将柴刀劈进了青鳞蛇的七寸。

解决掉第二头青鳞蛇，他立刻转身，协助男子对付那头接近二阶的青鳞蛇。

这头青鳞蛇果然强悍，鳞甲坚硬无比，男子的长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林默的柴刀更是连皮都难以破开。

“攻击它的眼睛！”男子看出了林默的窘境，大声提醒道。

林默恍然大悟，不再攻击青鳞蛇的身体，而是将目标对准了它那双猩红的眼睛。

青鳞蛇似乎也知道眼睛是弱点，不断扭动头部躲避。

林默和男子配合默契，一人正面吸引青鳞蛇的注意力，一人寻找机会攻击弱点。

终于，在一次男子用长剑逼得青鳞蛇仰头的瞬间，林默抓住机会，将全身的灵气和力气都灌注到柴刀之上，猛地掷出！

柴刀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进了青鳞蛇的一只眼睛里！

“嘶——！”

青鳞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剧痛让它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扭动、冲撞起来。

“就是现在！”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喷出一口精血，长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的匹练，狠狠刺入了青鳞蛇受伤的眼睛深处！

“噗嗤！”

长剑没柄而入。

青鳞蛇的身体猛地一僵，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战斗终于结束。

男子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林默也松了一口气，走到男子身边，查看他的伤势。只见他肩膀上的伤口乌黑肿胀，显然是中了青鳞蛇的蛇毒。

“快……快拿解毒丹……”男子虚弱地说道，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旁边的女子这才缓过神来，急忙爬过去，从男子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绿色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喂进男子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男子脸上的黑气渐渐消退了一些，气息也平稳了少许。

女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林默盈盈一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苏沐雪，这位是我的师兄张浩。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的女子，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我叫林默。”

苏沐雪感激地说道：“林公子，大恩不言谢，若有机会，我和师兄定当报答。”

林默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他走到三头青鳞蛇的尸体旁，熟练地取出它们的妖丹。尤其是那头接近二阶的青鳞蛇妖丹，比普通的一阶巅峰妖丹大了一圈，灵气也更加精纯，显然能卖个好价钱。

苏沐雪看着林默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林默的年纪，比她还小几岁，没想到实战经验如此丰富，而且面对妖兽尸体，也没有丝毫畏惧和不适。

“林公子，你也是来山脉中历练的吗？”苏沐雪好奇地问道。

林默点了点头：“嗯，来采些灵草，猎杀几头妖兽，换些修炼资源。”

“那你是哪个家族的子弟？”苏沐雪又问。青阳镇附近的几个镇子，大点的家族子弟偶尔也会来苍莽山脉外围历练。

“我不是什么家族子弟，只是青阳镇的一个普通人。”林默淡淡说道。

“青阳镇？”苏沐雪和刚缓过劲来的张浩都是一愣。青阳镇只是个边陲小镇，他们从未听说过那里有林默这样的少年才俊。引气一层的修为，却能斩杀一阶巅峰的妖兽，还能与接近二阶的妖兽周旋，这份实力和胆识，就算是在他们宗门的内门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张浩挣扎着坐起身，对着林默抱了抱拳：“林小兄弟，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不然我和师妹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我和师妹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这次是奉了师门之命，来山脉中寻找一种名为‘幽莲草’的灵草，没想到遇到了这几头青鳞蛇，还惊动了那头快要晋级二阶的首领……”

青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