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奖学金

林宏昨天看过陈墨川的桩架，虽然距离大成已经不远，但少说还要七八天的功夫，怎么现在就突破了？

他怀疑自己看错，又凝神观察片刻，终于确认。

“桩架沉凝，还透着一股游刃有馀的松弛感，明显要强于昨天，是真的大成了！”

略作思索，他沉声下令，“全体都有，转第十五式！”

此言一出，不少已到极限的学生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本以为能象往常一样退回轻松的第十三式，谁知难度不降反升，但他们不敢忤逆林宏，只得咬牙照做。

固本桩十八式环环相扣，循序渐进，若前一式未练至纯熟，强行演练下一式，疏导气血时便会痛苦万分，难以持久。

果然，不过三五分钟，便有一人率先坚持不住，跟跄着跌坐在地。

紧接着，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个个学生接二连三地腿软颤斗，纷纷跌出桩架。

然而，林宏并未象往常那般出言训斥，只是挥手让失败的学生退回第十三或是十四式，目光始终聚焦在陈墨川身上。

他心中讶异更甚，“第十五式也站得如此稳，看这火候，不象是初入大成……一夜之间，桩功竟然精进如此之快？”

又过了十多分钟，场上仅剩三人仍在坚持。

除陈墨川外，便是常年把持年级前二的江昊和苏芷宁。

但此刻，这两人也已逼近极限，即便林宏从旁不断指点纠正姿势，他们的桩架仍不可避免地开始走形。

两人似乎是在暗中较劲，谁也不愿先一步撤下桩架。

最终，还是林宏担心他们受伤，眈误接下来的修行，才强行制止，让他们退回第十四式。

至此，所有学生都惊奇地发现，全场唯有陈墨川一人，仍在第十五式的桩架上稳如磐石，持续时间已有二十分钟。

即便有林宏压堂，演武场内也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陈墨川的固本桩……这是大成了？”

“肯定是啊！这持久力，比江昊和苏芷宁都强出一截，断档领先！”

“桩功好有什么用？气血值连3都不到，终究是花架子……”

直到林宏重重咳嗽两声，以目光扫视全场，议论声才迅速平息。

此时的陈墨川，心神正沉浸于对清晨吸收的那些残缺感悟的梳理之中。

与笔记中体系完整的拳法感悟不同，这些来自众人的“灵”，庞杂、零碎，甚至夹杂着许多错误的理解和经验。

他必须耗费心神，仔细甄别、归纳，去芜存菁，方能将其转化为真正的武道资粮。

这并非易事，但在此过程中，他亦不断获得启发。

对于固本桩的种种细微之处，有了新的领悟，桩功的境界，正以远超平日苦修的速度，悄然且扎实地精进着。

当下课铃响起，他收势之时，光幕信息也随之更新：

【你梳理武道感悟，固本桩有所精进，气血得到激发，身体素质提升。

站桩时林宏不便打扰，此刻见陈墨川收功，便走了过去。

凭借丰富的教程经验，他大致猜到了原因：“墨川，你近期是否触发了‘慧心’？”

不少学生并未象往常那样，一下桩功课就立刻冲向淋浴间，反而放慢动作，纷纷竖起耳朵关注着两人这边的对话。

“是的，老师，我昨晚站桩时，侥幸进入了‘慧心’状态。”陈墨川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

这无需隐瞒，既然决定崭露头角，适当地展露出自己的“天赋”，便是获取学校里某些特定资源和奖学金的敲门砖。

“好！悟性出众亦是难得的天赋！”林宏满面笑容，“保持这样的进步速度，高考前你一定能将固本桩修至圆满！”

仪器可以检测出身体素质方面的天赋，却无法衡量虚无缥缈的悟性。

‘慧心’状态可遇而不可求，本届高三生中，此前也仅有江昊与苏芷宁各触发过一次，而陈墨川算上这一回，却已经历了三次。

他的悟性天赋，在整个第八高中独占鳌头，手下能出这样的学生，林宏自是万分高兴。

“好了，去洗澡吧，别眈误下一节课。”林宏叮嘱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开。

围观的学生中，陆仁将这一切听在耳中，面色不禁阴沉了几分。

刚走出学校的公共淋浴间，陈墨川的个人终端上就收到一条短信。

固本桩与培元拳突破到大成，学校均会发放2000元的奖学金来鼓励学生，只不过他没想到林老师的动作如此之快。

这笔钱来的正是时候，恰好填补了他昨晚消耗一整盒气血补剂的窟窿，暂时无需再向父母开口，也不会面临“断粮”的窘境。

奖学金到手，他心情愉快地往教室走去，途径演武场时，他下意识向内望去。

唯有他才能看到的大量光点，依旧漂浮其中。

早上刚踏入演武场时，他便感应到了这些“灵”的存在。

但有了清晨在小区广场的“前车之鉴”，他担心吸收灵性时显露出异状，被同学们发现，引发怀疑。

加之在广场上吸纳的感悟尚需时间消化，不必急于一时，便先压下心中的悸动，决定另寻合适的时机，再来吸收这批“武道之灵”。

来到教室，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取出一会儿要用的历史书。

由于站桩负荷较大，且高中生的身体仍在发育，需合理安排休息与沉淀，才能避免身体过劳受损。

因此，培元拳等武道实战课程均被安排在下午；上午的另外两节课则是武道通识、数学、语文、历史等文化课。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打扮时髦的历史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将一摞批改好的试卷放在讲台上。

她点了坐在第一排的几名学生，“你们帮老师把月考的卷子分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