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论薅羊毛的艺术

秦无夜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师父，你这手艺不错啊，不去干工匠可惜了。”

厉长老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臭小子，我这么劳苦用心的，你还敢调侃我？”

秦无夜嘿嘿一笑：“师父，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夸你吗？”

厉长老哼了一声，将一块玉简扔给秦无夜：“这是飞云宗的基础功法《飞云诀》，你先学着。”

“另外，桌上这些疗伤丹药和辟谷丹，你省着点用。”

“我每隔一个月会来看你一次，如果你敢乱跑，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秦无夜正色道：“师父放心，我会乖乖待在这里，潜心修炼。”

厉长老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转头又对秦无夜再三吩咐：“等会我给你布下防御阵法，你便可安心在这住下了。”

“这里灵气还算充裕，而且妖兽等级也不高，正好适合你历练。”

“另外，这天堑山脉遍地是宝，你若是需要什么资源，也可自己去找。”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能教你的不多，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秦无夜抱拳道：“多谢师父。”

虽然这老头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目前来说，他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着想呢。

厉长老摆了摆手：“别跟我客气，你是我的关门弟子，为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说着，他掏出一个阵盘，单手掐诀，衣袍无风自动，指尖迸出数道青光，如游蛇般在洞口蜿蜒盘旋。

厉长老口中念念有词，忽地一掌拍向地面，喝道：“隐！”

霎时间，阵盘隐入土石之中，山壁泛起涟漪。

洞府外的山石如活物般蠕动起来，片刻间洞口竟与周遭岩石融为一体，再无半点痕迹。

秦无夜凑近细看，连条石缝都寻不见，不由咂舌：“师父，您这阵法连耗子都能骗过去吧？”

“臭小子，此乃‘千岩幻隐阵’，灵宗境之下休想察觉！”厉长老得意地捋了捋山羊须，转身作势要走，“行了，你老实待着，老夫得回去了。”

秦无夜摸着下巴，眼眶瞬间微红，吸了吸鼻子：“师父，您老对我这么好……弟子无以为报啊！”

说着，拿着厉长老的袖口悄悄蹭了蹭眼角。

厉长老心头一软，刚要开口安慰，却见这小子猛地抬头，眼神灼灼如饿狼。

“但您看我这身行头——”他扯了扯破布般的衣襟，又拎起裤腿露出一腿毛，“别说打架了，风一吹都能碎成渣！”

“弟子如今身无长物，连把砍柴的刀都没有……这要是撞见妖兽，岂不是要拿拳头硬拼？”他边说边摊开手掌，脸上堆满可怜，“师父，您忍心让徒儿血溅三尺吗？”

“你小子……”厉长老眼皮狂跳，手指哆嗦着指向他，“刚才的感动喂狗了是吧？！”

“哪能啊！”秦无夜一把抱住厉长老大腿，声泪俱下，“弟子这是替师父的威名着想啊！万一我衣衫褴褛被秦家人宰了，修真界岂不是要传‘飞云宗厉长老关门弟子穷得穿草裤’？师父您面子往哪儿搁啊！”

厉长老气得山羊须倒竖，一脚踹开他：“滚滚滚，少装可怜！方才烧秦家侍卫时，你那火放得比烟花还利索！”

“那是生死关头潜力爆发嘛！”秦无夜眨眨眼，忽然压低声音，“可秦家那几个老狗若真寻来，弟子总得有个逃命的底牌吧？”

“师父，您就当放债营生，将来徒儿发达了，给您盖座金身庙宇，日日香火供奉……”

“停停停！老夫还没死呢！”厉长老被念叨得脑仁疼，黑着脸从须弥戒中掏出一堆物件，“哗啦啦”往石桌上一倒，“拿去拿去！老夫上辈子欠你的！”

地上的灵宝顿时堆起了小山。

灵宝的等级分为凡器、灵器、宝器（法宝）、仙器、神器，每级又分为下、中、上、极品。

厉长老身价不菲，这些都是上好的灵器，甚至还有一件宝器！

玄鳞软甲，下品防御灵器！

银蚕甲，中品防御灵器！

削铁如泥的青锋剑，中品灵器！

一柄通体湛蓝的短剑，下品灵器！

飞云佩，捏碎可唤厉长老救命！

还有那双看似不起眼、灰扑扑的流云靴，竟是罕见的下品法宝！

秦无夜眼疾手快抓起流云靴往怀里塞，却被厉长老揪住耳朵：“小兔崽子！你现在还用不着这么好的灵宝！”

最终秦无夜‘被迫’归还流云靴，却偷偷将一枚黑漆漆的铃铛顺进袖口，嘴上还嘟囔：“师父忒小气，连双鞋都舍不得……”

“再啰嗦全收回来！”

厉长老刚要发作，少年已扑通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师尊大恩，无夜永世不忘！”

他只好叹了口气，甩袖踏上飞剑，骂骂咧咧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下个月再来看你！”

待厉长老走后，秦无夜立马掐诀启动幻阵，洞口彻底隐入山林。

他盘坐石床，心念一动，虚影自胸口浮现，棺盖缓缓开启。

“宝贝儿，开饭了！”

他咧嘴一笑，挑选了玄鳞软甲、那柄短剑。

黑雾如触手般卷住这两件灵器，吞入棺中。

只听“咔嚓”一声，灵器碎成齑粉，一缕缕精纯灵气涌入体内，气海微微涨了一丝。

更惊人的是，黑雾中竟提炼出一丝金芒，如游鱼般在棺内流转。

“仙灵之气！”

秦无夜瞳孔骤缩，瞬息进入棺中空间。

待他睁眼一看，原本充满混沌之气的空间，此刻他所处的位置黑雾竟退开十丈有余，露出一间破败木屋，屋前一棵苍天枯树虬枝盘结。

他顾不得许多，率先拿出一只玉瓶将金芒引入其中收好。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木屋查看。

里边空间不大，除了一张竹床，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个鬼空间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间破屋。

三位女帝也不知躲到哪里闭关了。

一番探查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后，他才将玉瓶埋在树下。

“这些仙灵之气暂且不吸收，待收集到更多凝成仙灵露，效果更佳！”

在吞噬灵器之后，这片十丈空间已然拥有了灵气，而且是比外界精纯数倍！

因此，秦无夜打算在此空间修炼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无夜彻底化身修炼狂人。

《飞云诀》被他草草翻了几页便丢到角落。

“聚云成刃？花里胡哨！”

“我堂堂气运之子，拥有仙帝传承，谁要练这破功法？”

“《狩神踪》《葬仙诀》《焚天兰焰》，这三门仙术，够我学的了。”

此时棺内空间灵气充沛，又有三位女帝虚影在识海中指点，他进步神速。

一个月后，洞府内雷光缭绕。

秦无夜身形如电，一步踏出竟分出三道残影。

此招速度极快，可用于快速接近敌人或迅速脱离战场。

练至圆满可分裂出九道残影！

起手式，双掌化墟涡，十丈内灵气如百川归海，敌手招式未至先溃三分！

现在只是入门，只能发挥出四分之一的威力了。

而对于焚天兰焰的控制，秦无夜也能做到收放自如。

目前唯一的问题是……棺内灵气不够用了。

吞噬，必须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