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姐入套，看戏坐等打脸

今日是元家一年一次的家宴，内宅屋里屋外挂满了大红色的灵笼灯。

元家人也都换上了新衣，衣领袖口处统一绣着用金灵丝线缝制的家族纹样。

膳厅里。

元父坐在主位，看元绾回来便问：“绾儿，她菜做得怎么样了？”

元绾摇了摇头：“小玖不让我进膳房帮忙。”

元父眉头一沉：“她还记得今天是家宴吗？慢慢吞吞的成何体统！”

元母也蹙起眉：“胡闹也得有个底线，家宴不让你帮忙，万一菜做不好吃，岂不是让我们跟着她一起丢脸。”

元绾软声软语道：“娘亲，这十几年小玖一直在帮我打下手，多多少少肯定学了一些本事，我相信她的厨艺。”

“绾儿，你就别再替她说话了。”大哥元硕冷呵一声，“平日我们一起练功，她都不知道在哪儿偷懒，六年了还是炼气期。这种好吃懒做的人，怎么可能做出与你相媲美的菜来？”

二哥元启附和道：“大哥说的没错！元玖除了给我们元家丢脸，什么都不会！若不是看在她是亲妹妹的份上，我早一脚把她踢开了，看见就心烦！”

闻言，元绾脸色唰一下白了。

如果让元家人发现她才是那个没本事的人，又会怎么对她？

三哥元睿见状连声安抚：“绾儿你害怕什么？虽然你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只认你一个妹妹，爹娘也只认你一个女儿，我们都只会心疼你的！”

元启也立马道歉：“对不起绾儿，二哥刚刚说话太大声吓到你了。”

元绾摇摇头，表示没事。

膳厅外的院子，开始陆陆续续坐满内宅成员。

眼看离家宴开始就剩半柱香，菜还没上桌，元叔前来询问：“大哥，平日灵膳都是绾儿在做，怎么今日绾儿不在膳房？”

元父压着怒火说道：“今日是元玖在膳房。”

“大哥你糊涂啊！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能让她做菜，她会做吗？”元叔一听，也跟着焦急起来。

坐在一侧的元绾连忙起身：“对不起小叔，是我求着爹爹答应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说完，她就又要跪下。

元父拂袖将她按回座位：“你道什么歉？分明是元玖拿准了你心软，才钻了空子闹事！”

说着，他对元硕道：“硕儿，你去膳房把她给抓我回来！这么久还不来，我看八成是把菜给做毁了！”

元硕起身说了声“是”，刚要前往膳房，就见元玖端着精致的灵膳带头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一群端菜的下人。

侍女将菜放好后，悄悄走到元绾身旁，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确定元玖没有耍花招，元绾眼底眸光更冷，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灵膳一道接一道上桌，盘盘色泽浓郁，芳香四溢，勾得满座的人不禁口齿生津。

院子里的人纷纷夸赞道：“都说大小姐厨艺高超，没想到二小姐的厨艺也很惊人啊！”

“这些灵膳看着就美味，要不说是二小姐做的，我还以为是大小姐的手艺呢！”

元硕起身拱了拱手，“小妹能有这般手艺，全靠绾儿悉心教导。各位有所不知，元玖天生愚钝，不是修炼那块料，所以六岁起就在膳房帮绾儿打下手，可学了这么多年也才勉强达到能端上桌的程度。若菜味道不好，还请各位见谅。”

“大哥，你别打击小玖的信心。”元绾埋怨道，“小玖一个人做那么多菜很不容易的。”

元玖没理会两人，敷衍地向坐在主位的爹娘行了个礼，然后坐到位置上。

很快吉时到，元父起身举杯，向在场的人说着新一年的展望。

“愿元家道运绵长，福泽永驻！”

元父说完，众人也举起酒杯异口同声：“愿元家道运绵长，福泽永驻！”

往年，元玖都会无比虔诚地跟着说，但经历了上一世，她心中再无波澜，连嘴都懒得张一下。

仪式结束，众人准备用膳。

突然，元绾站起来喊道：“等一下！”

众人愣了愣，放下筷子看向她。

元玖则两手撑在桌面上，托腮晃着腿，双眼亮晶晶的。

好戏就要开始了。

元父问：“绾儿，你为何叫停大家？”

元母也问：“绾儿，是不是元玖做得灵膳有不妥之处？”

“不是的，爹娘。”元绾摇头解释，“我是想起大哥刚才说的话，担心小玖第一次做菜光有卖相，缺了味道，坏了大家参加家宴的兴致，所以我想先替大家尝一口，若味道不行，我好重做。”

元母听完连连点头：“还是绾儿想得周到，但你会不会太辛苦了？”

元绾柔柔笑道：“娘亲，今年是我在元家第十八个年头了，这份养育之恩，就是让我一辈子下厨报答，我也心甘情愿。”

元母闻言红了眼眶：“好孩子，元家没有白养你。”

元父嫌弃地瞥了眼元玖：“好好向你姐姐学习，别一天到晚净给元家丢人！”

元玖不以为意，一手拿着一只筷子把碗敲得叮当响：“要吃就赶紧的，大家都饿着肚子呢，没空看你们在这儿演母女情深。”

“元玖，你……”元母没想到她会顶嘴，气得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元绾连忙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娘亲，小玖年龄小，调皮任性点很正常。”

“呵！你在她这么大的时候，可已经助我们元家跻身顶级世家了！”元硕冷冷白了元玖一眼。

元玖毫不客气地还了他一个大白眼，拿起筷子伸向生鱼片：“你吃不吃，不吃我要吃了。”

“小玖且慢！”元绾连忙夹走元玖筷子下的鱼肉，“这是什么菜？我记得没教过你这道菜，还是让我先尝尝，免得吃坏了肚子。”

装腔作势，这儿哪道菜是你教的？

元玖在心里嘁了声。

她之所以没当面反驳，是想早点看到元绾吃下生鱼片后的反应。

元绾蘸了蘸酱料，左手虚挡在嘴前，将生鱼片送入口中。

宽大的衣袖遮挡住整根筷子，元玖看明白了，上一世元绾就是借着衣袖遮掩吞了毒。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元玖紧抿嘴唇憋住笑。

啪嗒——

筷子应声落地。

元绾脸色骤变，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绾儿！”

元父元母和三个哥哥同时惊呼，伸手去接，最后元绾跌落在了元母怀中。

“绾儿！绾儿你怎么了？”元母紧张地看着怀里的爱女问道。

“毒……娘亲……这些菜有毒……”元绾指着桌子上的菜肴，声音虚弱，说完就晕死了过去。

“什么？你说元玖在饭菜里下毒了？”元母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啪！”

元父宽袖冷冷一甩，一道罡风打向元玖：“孽畜，你是想毁了元家吗？啊！”

谁知元玖早就躲到了一旁，淡定地直视着元父的眼睛：“元绾有没有中毒，让娘亲一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