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双杰争锋幽篁里，长河夜话难再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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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双杰争锋幽篁里，长河夜话难再忆

“咚咚咚”白夜行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所打断。客官，您点的菜到了。

白夜行当下看了一眼魏子羽。心下盘算果然还是来了，说时迟那时快，白夜行胳膊带起一道残影，食指与中指并拢，再次点上了魏子羽的哑穴。满是伤痕与疮疤的脸上微微一抖，嘶哑的声音从口中传来。进来吧！又缓步走到门口，抬起门栓。

魏子羽此刻也是一愣，明明不久之前才刚用过膳食，怎会又来。破绽太明显了。不能说话双眼中之中漏出一丝无奈。

正是这时，店小二推门而入，脸上堆着笑，拎着精美的朱红色的浪纹的食盒前来送餐。却只见一道银色划过，一把锃亮的银色匕首稳稳地横在了店小二的脖子上，嘭，吓得小二将手中的食盒丢掉，一壶清酒几碟小菜散落了一地，顿时便要大叫。可听见防护恶鬼一般嘶哑的声音传来，出声就宰了你。变顿时憋了回去。看这这小厮不过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材矮小弯腰驼背，虽然当了几年小二见多识广，却何曾经历过如此可怕的场景，顿时遍体生寒。腿肚子直哆嗦。我问你答，白夜行一面用刀抵住小二的脖子，另一手只收掐在了小二的主脉命门之上。心下讶然，竟无丝毫武功。正待白夜行思索间，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嗖嗖嗖，使出幻影一般的手法，只见三只银鳞飞刀呈品字形正对着白夜行的要害飞来。

白夜行一脚踹开推开小二，银白匕首一挥打飞一只，又迅速闪身让过其他两只飞刀。一声冷哼，你终于来了，夏汐。眼带轻蔑，只是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了。

不错，来人正是刚从胖掌柜手里逃出的夏汐，不久前钻窗而逃，如今又钻窗而入。夏汐从烟雨楼逃走之后，联系了四少帮的眼线，为了解救落在张舔手中的魏子羽。设计了刚刚的一切。待白夜行正过身形的时刻，夏汐已然解开了魏子羽身上的穴道。小羽可还顶得住，先去老地方。我来会一会这鬼佬。说话间夏汐让开魏子羽站定在其身前，左右手中各握着一把银鳞小刀。月光撒下，匕首上闪着丝丝银浪一般。显然跟跟刚刚射出飞刀款至相同。

魏子羽却不见动作，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那曾经无比熟悉的身影，一时间竟然呆了。不知是想起了那一年，一起言笑晏晏，那一年，把酒狂欢，还是那一年，天人两端。驳杂的回忆仿佛又带着魏子羽回到了三年前，那最后一面。

碰碰碰，顷刻间两人便打在了碰撞在了一起，你来我往互相攻伐。难分难解，显然是针尖对麦芒，棋逢对手。

突然间夏汐使了一门高深的暗器手法凤还巢，一只飞刀脱手而出，飞旋着向着白夜行飞去。顺手在腰间掏出一只匕首，左手刀右手匕，压箱底的招数双刃十三杀，顷刻而至快若奔雷。白夜行知是此招已然势起不可硬接，让过飞刀将手中匕首运气向身后一掷，撞飞了回旋向着他后背射来的飞刀，身体向后倾到，顺其自然的抓住了一把刚刚夏汐射来的飞刀。接着一招白虎剪，双腿运劲攻向夏汐下盘。

双方顷刻间又是十几招，你来我往之间互有攻防。双方一记硬拼之后。夏汐再次强攻，右手执匕一个直劈，白夜行封刀抵挡，却听只听叮的一声。原来夏汐手中的匕首，乃天外寒铁所铸，锋利异常，这飞刀虽然也是百锻铁，一记硬拼之后，硬生生的从中间被劈断。夏汐一时得势攻势更加凌厉，只取白夜行胸口而去，白夜行不理欺身而上的夏汐，突然甩出手中的断刀射向发呆的魏子羽。夏汐也将刀随手甩出，打飞飞刀。白夜行此刻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却仿佛带着一丝诡笑，眼神中更有一丝明悟。

中了我的毒还能有如此功力。你不错。果然不是你，很好，白夜行想起听到刚刚夏汐说到老地方。便心下了然。老地方。白夜行独自话毕，突然收手，飞身后退。

什么意思,把解药交出来。夏汐不解的喝道。表情凝重，但也不敢轻易追出去。显然刚刚的一场大战消耗极大，本来就经历了一天的恶斗，虽然夜里这一段缓了过来许多，但眼前已是强弩之末。

白夜行抽身飞出屋门，大笑三声。双眼带着来自幽冥一般的寒气，喉结微动，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连城。

客栈内，白夜行离开之后，夏汐脸色一片苍白。

见魏子羽还在发愣，夏汐焦急的问道，小羽这张舔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对我等下如此毒手。还有，今天的宴席怎么会被动手脚，不是灵儿亲自准备的么，怎么会有毒？夏汐没有问是不是魏子羽下的毒，因为他相信兄弟之间的情谊，魏子羽不可能害他，只是问他其中的原因，而且他也不知道魏子羽会不会知道其中关节，因为今天的一切都透着诡异。想想今天的经历，真是一言难尽。

魏子羽正想着刚刚白夜行的话，虽然听到了夏汐的问话，却没有回答。口中只是不断的重复，不是你，不是你，那是谁，是谁，是谁，到底是谁。难道是老三。突然魏子羽仿佛解开的什么似的，双目再次焕发神采，抓着夏汐的手臂到，道：老大，快走，我们去小竹轩救人。

夏汐被魏子羽抓着，也不多问，但却知道受伤严重的老三老四在哪里。马上表情凝重的跟上的魏子羽，运起轻功向着小竹轩奔去。

月朗星稀，兰陵河西边的一条普通小巷之中。

一男一女在巷子中相对细语。男子正是白夜行，此刻靠在因为潮湿已经有些发霉的砖墙上，一屡黑发挡在斑驳的面孔左前。“灵儿对不起，把你扯了进来”白夜行此刻的语气，嘶哑而落寞。说话时也是看着杂草重生的地面。

对面的女子，也是不看对方，而是将眼神陷入了粼粼的波光之中。此女唇红齿白，一抹流苏微弯，目若玄珠，一身淡红色流仙裙。配上淡淡的粉妆，清尘脱俗，清鲜靓丽。如果夏汐等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这女子赫然就是魏子羽未过门的妻子，楚雨灵。

“白哥，查清了么？”对面的女子，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

查清了，是连老三，不是夏汐。白夜行仍旧是低着头答道。

为什么帮我，你不怕子羽生气么，你俩小时候可从来的都是穿一条裤子的，虽然你们俩在一起也是被我欺负？白夜行仿佛打趣楚雨灵一般的再次问道。

楚雨灵也还是望着那条长长的兰陵河。他欠你的，我还。楚雨灵坚定地说道。收回了望着河流的眼神，终于转过头正面的对着白夜行。只是那红红的双眼之中流淌着晶莹的河流。

傻丫头，怎么会叫你还呢！白夜行缓缓抬起头，走向楚雨灵。伸出食指在楚雨灵的琼鼻之上，轻轻一刮。又轻轻抱住楚雨灵颤抖的身体。嘶哑的轻轻唱起“悠悠兰陵河，春花起落。一程烟雨有几蓑。

楚雨灵也呜咽着和着，“青青~南陵坡，秋雁~南歌，漫山风雪”未等楚雨灵唱完，白夜行手指轻点了楚雨灵的睡穴。楚雨灵瘫倒在白夜行怀里。

将楚雨灵轻轻靠在墙边。再一次刮了一下楚雨灵的琼鼻，轻轻道：别了，我的妹妹。咳，白夜行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一把药丸灌入口中之后。旋即转身一道白影飞过兰陵河，继续向着小竹轩飞去。背影飘逸，一如当年。

西斜的月光依旧如往常静静地散落。一滴水透着晶莹从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砸在兰陵河面。却恍若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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