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海边小镇

    风云俱籁，晴空蔚蓝。连天碧海翻涌不息，卷起琉璃似的波涛，摔碎在黝黑的礁石之，迸散出晶莹浮沫。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众人心中皆滋生出一丝畅快。

莫雷指着不远处小镇冲林夕和莫雨彤道：“前面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了，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林夕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心想自己都失忆了，怎么可能还知道这是哪？

一旁的莫雨彤皱了皱可爱的眉头，嘟嘴道：“爸爸，你撒谎。”

“额…撒谎，爸爸从来都不撒谎。”说这话的时候莫雷有些心虚，人这一生难免会说谎的，但这次自己确实并没有撒谎。

“哼，爸爸就是骗子、大骗子、大坏蛋…”莫雨彤气呼呼地说道，嘴巴噘的可以挂挂好几瓶酱油。

“那你说说爸爸怎么撒谎了。”莫雷有些哭笑不得。

“你那天明明说过是要回家的，这里是哪啊？”

听到这话，莫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

“哈哈哈……”捧着肚子，笑着说道：“爸爸没撒谎，这里是爸爸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我不管，我要回家，我就是要回家……”说着莫雨彤眼睛慢慢泛起水光，明显是要哭。

莫雷废了好大劲都没有搞定他女儿，最后还是交给了林夕好一阵安慰，莫雨彤才勉强答应跟着两人一起镇子。

因为这个时候，村里面的劳动力大多出海打渔，三人进到镇中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并不多，不远处小溪边几名妇女一起洗衣服，衣着朴素的孩童们互相玩耍。

莫家镇，如其所名，镇上大部分人都是“莫”姓，镇子不大，只有八十余户人，这里极少与外界沟通，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平时生活靠打渔和种植为生，自给自足。

镇子一般很少会有外人来，所以外人进来都会引起镇里人的注意。一名中年男子看见镇子有生人，便来林夕三人面前询问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来这里有什么事吗？。”男子略显黝黑的皮肤，健硕的臂膀，属于典型的临海渔民。

莫雷面带微笑，力气不大地捶了他胸口一下，道：“阿海，你小子这么快就忘了你大哥我了？”

中年男子名叫莫大海，在几年前成为莫家镇的镇长，平时镇子里的大事小事他都会管，镇子里的人都还算敬重他。

莫大海愣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莫雷一番，眼中还是略显迷茫，明显没认出来。

见他似乎没有想起来，莫雷略显尴尬总不能在孩子面前丢脸吧，于是故作生气的继续说道：“小时候你小子成天像个跟屁虫一样，我去哪你就跟到哪，你可别告诉我说你忘了？”

莫大海听莫雷一说，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莫雷大哥？”

莫雷拂了拂额头上有些略长的头发，露出一处淡淡的伤疤，道：“这里还有一个小时候为了帮你，被其它孩子打伤的印记，现在这伤疤还在呢！”

“你！你真是莫雷大哥！”莫大海兴奋地说道，随即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嗯”，莫雷点了点头道。

“大哥，这些年你都去哪了，当初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消失了，镇子里的人都还以为你已经死了。”莫大海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

莫雷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因为当初那件事，不提也罢。”

“那年离开之后，我一直在大陆上闯荡，后来在帝都混迹，现在呢也没力气闯了，就想着回莫家镇看看自己的家、朋友、亲人了。”

“哎，当初那件事确实发生的太突然，呃……这两个孩子是大哥的么？”莫大海正说着，发现了躲在莫雷身后的林夕和莫雨彤。

莫雷摇了摇头，解释道：“不全是，这女孩是我女儿，叫莫雨彤，而男孩是我一个长辈托付给我照顾的，叫林夕。”

“哦，这样啊！”

“对了，大海，我家那房子还在吗？”

“唉，在倒是在，不过现在肯定是住不了人，恐怕得来次大修理了。”莫大海回道。“这样吧，我家还能挤出几个空房间，要不然你们房子没修好之前先住在我那吧！”

莫大海想了一会，后喊着远处正在和其它孩子玩耍的一个八岁大的小男孩过来，嘱咐道。

“阿天，晚饭叫你阿妈多做几道好菜，还有把我那地窖里的那坛酒拿出来，我要招待客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莫天点了点头道。

“大哥这是我的小儿子莫天，先让他先带你去我家吧！我去喊我家那几个小子回来帮你把家修理修理。”

莫大海说着正准备离开，莫雷急忙拉住了他，从怀中掏出了几枚金币塞到莫大海手中，道：“兄弟，这么多年没回来，还要麻烦你帮我修理那破房子，多谢了。”

莫大海急忙推卸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客气什么，赶紧收回去，你好不容易回来，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再不收起来，我可要生气了。”

莫雷沉声说道：“那不行，虽然是一家人，但麻烦你帮忙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哪还能让你贴钱，收下吧，要不然我哪敢住你家。”

两人争执了半天，最后莫大海拗不过，把钱收下了。

莫雷决定先去看看以前的房子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由莫大海的儿子莫天带路，毕竟自己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很多地方都变了。

“雷叔，这边是我家了，那边就是你家房子。”莫天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几栋房子连在一起的院子又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一个两层瓦房道。两处房子相隔并不是很远，并且都临近海边。

“嗯，”

莫天迈步走进他家院子，应该是和他母亲汇报去了。

莫雷随即慢慢走向自己的房子，远远看去，房子经过岁月的侵蚀，早已破旧不堪，墙上布满青苔。

大门上那锈迹斑斑的铁锁，不需要钥匙也轻易地打开了，轻轻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莫雷皱了皱眉头，示意莫雨彤和林夕不要进来。

一个四十几平米的房子映在眼帘，大部分家居都早已破烂不堪，不可能再用了。墙角处有不少的蜘蛛网。

傍晚，莫雷它们在莫海家受到热情地款待，酒足饭饱。

晚饭后，林夕来到海边寻了一块礁石便坐下，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任由海风吹在他的身上，拂动衣衫与发丝。四野宁静，只有一道道拍打沙滩的海浪声，使人不知不觉融入其中。

莫雷出了院子，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淡淡海腥味的空气，吹着凉爽的海风，走到林夕旁边坐下，面朝大海道：“阿夕，又在想以前的事？”

林夕并未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莫雷转过身，看着林夕，沉声道：“我知道你很想记起以前的记忆，但在你还没强大起来，这段记忆对你来说太过沉重了，原谅我不能告诉你。”

林夕转头看着莫雷，点了点头，原本有些消沉变得亢奋了起来，说道：“我明白，只要我强大起来，能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就会告诉我，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吧！”

“对，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绝不反悔。”

“是啊，约定…好了。”

见到林夕终于不那么消沉，莫雷心中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起身往院子走去。

“等等，雷叔，什么时候给我开始训练。”林夕忽然想起，对着快进院子里的莫雷喊道。

“明天早上旭日破晓的前一刻，到镇子北边靠海那座山顶上的大树下找我，别给我迟到了。”莫雷声音传到而人却已经走进了院子里面去了。

林夕捡起沙滩上的一个小石块，用最大的力气抛出，击打着海面，荡起几道波纹，朝着大海大喊一声，“我要变强。”

院子里莫雷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望着天空，心里默默道：“老师，我会好好保护阿夕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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