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渐变

有着超乎寻常速度的《疾风追》，顾明心中对于“五毒剑蛊”的忌惮少了一大半，“惹不起，躲得起”生动形象地描绘了他的想法，当然，更霸气的是像上古时那几位仙尊，联手封印将其打入黑暗之渊，即使无法消灭“五毒剑蛊”，却也令它从此不能为祸世间。

不过顾明不是仙尊，就算是面对仿制品，他也是无计可施，有些一筹莫展，只能选择按照庄严道人“不靠谱”的办法行事了。

没过多久，顾明便轻车熟路地回返内城之中，在灯火通明的夜市中，“五毒剑蛊”似乎有所忌讳，尽量避开人群，连五彩的光辉也稍微变得暗淡，不是那般引人注意了。

再加上“五毒剑蛊”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诡异出没，往往是一闪而过，偶尔见到之人也不过以为自己眼花了。若不是顾明频频回顾，恐怕连他也会忽略过去。

“呼~”顾明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还真让前辈你说中了，这幽冥魔教图谋甚大，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敢暴露出来。”

“这是自然！”庄严道人轻轻哼道：“幽冥魔教的覆灭明面上是仙道出手，可私下的推手可不少，几乎诸天各族都参与其中，对于魔教余孽可谓是斩草除根，不留一丝余地。虽然老夫也不晓得幽冥魔教如何死灰复燃，可是一旦他们暴露了自己，诸天各族为了安心，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出手。”

忽然间顾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冷笑不已，“也只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才会有这种虚假的和平。”

“嗯？”庄严道人不解其意，“小子你在念叨什么呢？”

“没什么！晚辈只是对这个世界看得更加透彻、更加得深入罢了。”顾明摇了摇头，不愿多说，父母的血海深仇他自会调查清楚，能够将人族一城轻易灭掉，还掩盖得风平浪静，幕后黑手绝对非比寻常，报仇雪恨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顾明不想将庄严道人牵连其中。

既然“五毒剑蛊”在闹市中千方百计隐藏，原本只想按照庄严道人的办法避开，可转念间他改变了主意，双眸之中厉色灼灼，暗暗恨道：“你们想要躲，可我偏偏不让你们称心如意！”

…………

暖玉阁，第三层阁楼内。

身着纯白莲裙的女子双手拨动琴弦，清澈动听的琴音婉转悦耳，仿若珠玉落盘、泉流溪涧，那女子美目灿若星光，天姿国色，手如柔荑，肤似凝脂，一动一静间楚楚动人，真是勾魂夺魄的天生尤物，而一名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闭目倾听，面露微笑，摇头晃脑，好不惬意，时不时还以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身前的小桌，与琴声合拍音节。

曲子终了，那白衣公子轻轻鼓掌，“不愧是兰大家，一曲流传百年的《玲珑心》，竟然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简直令人流连忘返。”

抚琴的女子正是幽冥魔教的圣女若兰，却见她按住琴弦，缭绕未绝的余音渐渐散去，“若兰只是学过两三年琴艺，当不得燕公子这般夸奖。”

“欸~”燕公子折扇一打，扇面展开微微轻摇，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风采，“兰大家莫过自谦，本公子也算是听遍了满城‘花红酒绿温柔乡’，靡靡之音使人颓废，可还真没有一个女子，能够抚出兰大家这般清晰透亮、，又令人沉迷不可自拔的高雅之音。”

“燕公子若是喜欢，若兰在暖玉阁随时恭候。”若兰还是那般楚楚动人的姿态，“倒是燕公子上次说过，燕大人六十大寿需要歌舞琴师，不知暖玉阁可入得燕大人法眼？”

“就是兰大家不提，本公子也正要说此事，父亲不喜风尘女子，本公子向父亲建议暖玉阁，还被好生训斥了一番。”说道这里，燕公子微微瞧了若兰一眼，见她波澜不惊，不为所动。

旋即又笑道：“好在这次有名贵客要来参加父亲的寿辰，而这名贵客对于兰大家的琴艺也是仰慕已久，父亲差人打听清楚暖玉阁女子是卖艺不卖身，平素大多接待的是文人雅士，决定此次寿辰的歌舞便交予你们了。”

见若兰并未如想象中露出欣喜的模样，他不禁有些失望，微微摇头，心中苦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兰大家果然还是与寻常女子不同。”

言罢，燕公子又与她聊了片刻，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向若兰告辞离去。

待燕公子离去后，若兰双掌微微一拍，屏风后转出一名侍女，语气冷漠道：“传令下去，查清那名贵客的底细和目的。”

“诺！”侍女应声退下。

“为何‘五毒剑蛊’迟迟还未归来？”这时若兰想起被她放出追杀顾明的剑蛊，心中有些不安，“不行，还是得去看一下。”

…………

顾明牵着“五毒剑蛊”乱行，尽是选择城内人多的去处，逛过几条街道，忽然见到前方一条街上尽是各式各样的灯笼，有许多才子佳人在鉴赏挑选，这条街上所做的灯笼别别出心裁，颇有雅趣，灯上或有山水画，或有人物情景，更有简洁者画面上全然都墨字。更为有趣的是，无论男女之间，乃至是同窗或闺间好友，都会挑选别致的空白花灯，现场舞文弄墨，写诗作画，然后互相将彼此所做的灯挂出，请往来间的才子佳人点评高低，赢者自然喜笑颜开，输者亦无妨，不过自罚一杯薄酒，输赢间光明磊落，将来未尝不能传为风趣佳话。还有才女将上联、谜题画制在灯上，若是有人能够对出下联、或是猜出谜底，则会博得才女红颜一笑，奉上亲手缝制的香囊、手绢。奖品并不珍贵，但往往“才子佳人成眷属”的美闻却多是由此而来，惹得一众少年公子争先恐后抢答。

满城喧哗，顾明看得新奇不已，目不转晴，差点将正事抛之脑后。

“哼哼！，就算不能让你心痛不已，也要令你感觉一下得不偿失的滋味！”顾明握了握拳头，兴奋下手心都微微冒出冷汗，一想到那女子抓狂的模样，他就蠢蠢欲动，简直是一刻也忍不住要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