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降之子

    对于那些空白的乐谱，deemo已经失去了兴趣，但是deemo并没有对钢琴失去兴趣，毕竟这是deemo唯一的消遣。至于另一个伙伴——miàn jùxiǎo jiě，deemo觉得还不如钢琴来的实在。

并不是说deemo的天赋有多高，也并不是说deemo有着多么强烈的乐感，但是deemo对于音符和钢琴的理解，可以用与日俱增来描述，不为过。也许是少了繁杂花样的干扰，也许是少了喧嚣世俗的侵染，慢慢的，慢慢的，钢琴和音符成为了deemo最依赖也是最为可靠的“亲人”。

闲暇之时，deemo会看着钢琴发呆（虽然说deemo所有的时间都能称为闲暇之时）。deemo在期待，期待自己曾看到的那一幕。之前的某一天，是哪一天呢？不清楚。deemo恍惚间在钢琴上看到了一个笑脸，一个稚嫩的笑脸。

“笑”deemo回过神来，呢喃着这一个字眼。因为deemo没有嘴巴，永远都不会有这一种表情。deemo站了起来，朝着墙壁左边的楼梯看了一眼，deemo决定要去小房间找miàn jùxiǎo jiě。“miàn jùxiǎo jiě应该会笑的吧”deemo如是想。

deemo很久都没去找过miàn jùxiǎo jiě了，因为deemo不想再收到那一张张空白的乐谱。在deemo眼里，那一张张空白的乐谱比怪物还要可怕，尽管deemo也不知道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虽然deemo知道miàn jùxiǎo jiě不会回应自己，但是deemo还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àn jùxiǎo jiě似乎对于一切都无所谓，deemo进来的时候miàn jùxiǎo jiě连头也没抬一下。deemo有些尴尬的在miàn jùxiǎo jiě桌前走来走去，deemo在心里演练该怎么向miàn jùxiǎo jiě提出问题，提出那个有些唐突的问题。deemo拿起桌上的纸和笔，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思量许久。

“你会笑吗”

deemo思忖一番，摇了摇头，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叉。

“你能笑一笑吗”

deemo思忖一番，慢慢的摇了摇头，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叉。

“你给我笑一个”

deemo思忖一番，快速的摇了摇头，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手上的那张纸已经画满了大叉。deemo垂下头，似乎叹了口气，在纸上那最后一块空白的地方画上了一个小小的笑脸。deemo画的笑脸很简单，只有三道弧线，两道是眼睛，一道是嘴巴。deemo其实想画的精致一些，可是当deemo闭眼细想的时候，记忆中的那张脸却变得有些模糊了。deemo吓的不敢再轻易去回想，生怕那张笑脸会模糊的不成样子，最后变成一片茫茫。

deemo坐在那张小板凳上，有些慌了。记忆中的那张笑脸会消失吗？deemo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每一次的回想都会让那张笑脸模糊一分？deemo不清楚，deemo更不敢去轻易尝试。最后，deemo只好克制自己不再去想那一张稚嫩的笑脸。其实deemo并不知道，记忆里的东西最终都会消散，想或不想，结局都一样，只能是想不了。

deemo小心的在记忆里保存着那张笑脸，小心翼翼，小心翼翼

deemo把纸笔重新放回了桌上，随手从书柜里拿起一本书，坐在小板凳上翻看起来。“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多呆一会吧。”deemo如是想。

离开小房间的时候，deemo照例收到了miàn jùxiǎo jiě递过来的一张乐谱，空白一片的乐谱。到最后，deemo还是没能提出那个问题，只是在deemo离开房间之后，miàn jùxiǎo jiě却拿起了桌上那张画满了大叉的纸。

某一天，deemo正在聚精会神的弹奏着钢琴，一阵嘈杂声开始回荡在房子里，“嗯？”

deemo停下弹奏，转头看了看空旷的房子，这里不应该会有别的声音出现啊deemo第一个想到的是miàn jùxiǎo jiě，是不是miàn jùxiǎo jiě在整理东西呢？听着听着，deemo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那道嘈杂声越来越近了。

“这房子里不会还有着什么可怕的怪物吧我为什么要说还有”deemo有些紧张起来。

“咔啦咔啦”震动声从正上方传来，deemo立刻抬起头，双眼紧紧的盯着那扇紧闭着的天窗。

“啪！”的一声，紧闭着的天窗第一次打开了。不！是被撞开的。

一道黑影不急不慢的降落下来，deemo想跑开，想躲进楼梯拐角处的角落里。可是不知为何，deemo对着降落的黑影，伸出了双臂。

“接住了！”deemo内心一阵欣喜。

“当接住你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的去看了看你的后背，我想是因为你的翅膀受伤了，所以你才坠落了下来。”deemo在之后的回忆里，如是说。

“这这是小象的孩子！”deemo转头看了看钢琴，小象一般的钢琴。

这是deemo对于小女孩的第一个想法，因为小女孩精致的像是从钢琴里蹦出来的。小女孩有着小小的手掌，小小的鞋子，小小的鼻子，小小的耳朵。但是小女孩那双大眼睛却让deemo吃了一惊，“这才是真正的星星！”

deemo还来不及细细欣赏，却发现小女孩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这两颗星星熄灭了”

小女孩和deemo对视了一分钟，两人同时往后缩了缩。

“好可怕！”小女孩如是想。

“好可怕！”deemo如是想。

“这是个怪物！这是地狱吗？！”小女孩如是想。

“这是个天使！为什么会来到地狱？！”deemo如是想。

谁也不敢动弹，直到小女孩眨巴了几下眼睛，deemo才回过了神。deemo伸手把小女孩放在了钢琴上，“也许在母亲的怀里能让你安心一些吧”

小女孩看了一眼房子，看了一眼deemo，看了一眼钢琴，看了一眼茫茫，坐在钢琴上低下了头。

deemo第一次有了些许揪心的感觉，坐在钢琴前的凳子上沉默不语。

良久，deemo默默的想，“为什么这两颗星星会熄灭呢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