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雨欲来

“王离，你可要想好了，我可是带着陛下的令牌来的。”阎乐心中虽然不安，但他还是拿出胡亥给他的令牌，对着王离呵斥道。

王离一愣，他看着阎乐手中的令牌，确定无疑后，陷入了迟疑。

阎乐见此，不由得得意道：“王将军，只要你听从我的命令，将来我可不会亏待你的。”

“将军，不能放过这个小人。”王离身后的一名蒙家军的将领拔出腰间的长剑，直奔阎乐而去。

“章邯在此，休得放肆......”章邯见状拔出胡亥赏赐给他的长剑直奔那将领的刺来长剑挡去。

“当！”那将领只觉得自己虎口被震得生疼，不由自主的后腿几步。反观章邯一动不动，双眼露出冷光，长剑直指王离。

“住手！”王离呵斥住在次准备讨招的将领，冷着眼对着章邯说道：“你手中的长剑哪里得来的......”

“这是陛下赏赐给末将诛杀逆贼的宝剑......”章邯冷声道。

“哈哈......”王离突然大笑起来，他的长剑直指阎乐，大声说道：“阎乐，看来你真的是不得陛下所喜，今天你就把命留下吧。”

“你当真......要造反。”阎乐见王离那凶狠的目光，心中一颤，说起话来也是磕磕巴巴。

“你叫章邯对吧？”王离没有理会阎乐，而是注视着章邯，道：“如果你效忠朝廷，那就将手中的长剑交给我。”

“我当然效忠朝廷，但凭什么将手中的长剑交给你。”章邯冷声道。

王离冷声笑道：“也许你不知道你手中的长剑代表什么，但我们蒙家军上下，可是一清二楚。”

章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一直觉得手中的长剑与其他的长剑有所不同，但却不知不同之处在于哪里，今日听王离一言，便问道：“说说看......”

“此剑名曰‘中岳’，乃是先帝赏赐给蒙骜将军之物。”王离语不惊人死不休，惊得在场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王离可不管众人的反应，继续道：“知道此剑代表什么吗？”

章邯早就有些发蒙，王离问起，摇了摇头，手中指向王离的长剑也不自觉的低了下气。

“代表便是见此剑如陛下亲临，也可以说，见此剑足以免蒙家一切罪责。”王离再一次说出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话。

“你可有凭证？”章邯问道。此时的他已经信了几分，毕竟这宝剑真的是胡亥赏赐给他的。

“凭证，自在剑中。”王离直指章邯手中的长剑，大声道。

“什么？”章邯看着手中的长剑，疑惑不已。此剑他可是随身携带有些时日了，并没有看出有什么明显的不同之处。

“你可以拔下剑柄，一看便知。”王离道。

听王离一说，身后的蒙家军也是一阵的骚动，他们中的老兵都是经历过先帝赏赐给蒙骜将军‘中岳’的这件事，但却不知道这剑柄还暗藏玄机。

章邯抱着怀疑态度拔向剑柄，这剑柄果然并非像寻常长剑那般是死的，而是活的，没有费多大的力气，章邯便拔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木块。

章邯取出后疑惑的看着，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但其中的内容，却让他大惊，脸色大变。

“交于我。”王离上前两步，伸出手看着章邯。

章邯有些迟疑，但还是交给了王离，叹了口气，后退了几步。

阎乐见状，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强烈，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对着身边的兵士下令道：“把蒙氏兄弟给我压过来，拿下这些逆贼，杀！”

阎乐所带领的兵士全都是赵高培养的亲兵，见阎乐发话，数十兵士直奔押解蒙恬和蒙毅的囚车而去，其余兵士全部奔向蒙家军。

“无知！”王离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斩杀了一名奔向自己的兵士，目光却看向章邯，说道：“章邯，章将军，如果你还对朝廷忠心，那就杀了阎乐。”

“这......”章邯握着手中的长剑，眼睛看了看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阎乐，叹道：“虽然阎将军平日有些嚣张跋扈，但我听命于麾下，抱歉，我下不了手。”

王离冷冷的看着他，随手杀了几个冲杀过来的兵士，突然大笑道：“没想到章将军还是忠义之士，也不枉我保你，也罢，你就在一旁看着就好。”

章邯闻言没有说话，他紧了紧手中的长剑，陷入了沉默。

“阎乐，受死！”王离一路斩杀身边的敌军，直奔阎乐而去。

“不！”阎乐在看到章邯退后几步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落入了谷底，但他还是不甘心，大声喊道：“章邯，救我！”

“噗呲！”

阎乐没有在王离手中走过一个回合便被王离一剑削去了脑袋，连一声嚎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章邯全身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阎乐的死后凄惨模样。

“阎乐已死，所有人放下手中兵器，还能饶尔等一命。”王离高举阎乐的头颅大声喊道。

阎乐所带来的兵马本来就没有上过战场，从一开始便被蒙家军压着打，如今，阎乐的死，让他们本就差不多消失的士气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不要听王离所言，蒙恬和蒙毅还在我等手中，我们还有希望。”李贺压着蒙氏兄弟朝着这边而来，语气颇为得意。

“大将军......”蒙家军的众多兵士在见到蒙恬的一瞬间都忍不住的大声吼道。

李贺更是得意，他们越是担心蒙恬，他越是安全，来到王离跟前，看着他手中阎乐的人头，咽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王离，你还不放下兵器。”

王离面部肌肉都有些抖动，但他看见被李贺刀架脖子上的蒙恬和蒙毅，心中还是一颤，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长剑和阎乐的人头。

“这才对嘛！”李贺得意至极，他看了看被堵着嘴的蒙氏兄弟，对着王离说道：“放下武器还不行，你要自杀，以告慰死去的将士的英灵。”

王离红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一双手紧紧的握着，渗出丝丝红色。

李贺丝毫不在意，他看着蒙家军的诸将领，得寸进尺的继续道：“还有你们，也要自斩手臂，以告慰死去的将士的英灵。”

王离看了眼狠狠摇头，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的蒙恬，拿起地上的长剑就要照着脖子抹去。

“啊！”李贺突然惨叫一声，让王离停了下来，目光有些惊愕的看着失去胳膊的李贺以及一旁手中长剑还滴着鲜血的章邯。

“吾，章邯，羞于汝为伍。”章邯手起剑落，李贺惊恐的睁着的眼睛的头颅便滚落于地，死不瞑目。

“你们马上释放两位将军。”章邯冷声道。

押解蒙恬和蒙毅的兵士见阎乐和李贺先后被杀，顿时手无足措起来，面对剩下的唯一统军将领，他们赶紧将二人解绑，然后跪在地上等待发落。

“参见大将军！”蒙家军齐声道。

蒙恬挥了挥手，来到王离身边，眼中露出泪花，一辈子没有哭泣的男人，第一次落下了眼泪。

“大将军！”王离也是激动异常，声音又有些颤动。

蒙恬重重的拍了拍王离的肩膀，来到章邯的跟前，双手抱拳，道：“多谢，吾，蒙恬，欠你一个人情。”

“蒙将军严重了。”章邯回礼，将手中的‘中岳’双手奉上，道：“如果蒙将军真的背叛朝廷，我手中的长剑定会取将军的项上的人头。”

“哈哈......”蒙恬闻言大笑，接过章邯手中的‘中岳’，道：“朝廷如果全都是章将军这等忠心爱国之人，何愁大秦不兴。”

“蒙将军过奖了......”章邯拱手道。

“大将军......”王离上前两步，将手中的木块交于蒙恬。

“大哥，怎么......”一旁不语多时的蒙毅凑上前，看着蒙恬手中的木块，开口道。

“陛下......有难了。”蒙恬看着章邯，说道：“章将军，你常年驻守京畿，可知有什么近路可以抵达？”

“近路......近路我倒是不知......”章邯看了看地上阎乐的头颅，有些伤感的说道：“但我知道现在的咸阳兵力空虚，部署我也是极为熟悉。”

“放心，这些投降的兵士我不会杀。”蒙恬说道。

“谢过蒙将军！”章邯心中仿佛一轻，拱手道。

远在咸阳的赵高却不知道这些，阎乐离开的数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关东地区发生暴民造反，数日间，便席卷天下，这让赵高心急如焚，不得已向胡亥提议将远征匈奴的蒙家军调回咸阳勤王。

“阿父，陛下叫您过去。”一名小宦官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知道，你去和陛下说，我马上就过去。”赵高挥了挥手，道。

“诺！”小宦官退了出去。

“陛下，阿父说马上就到。”小宦官气喘吁吁的说道。

“恩，你下去吧！”站在宫殿外面的胡亥挥了挥手，他眼睛看着云中郡的方向的天空，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蒙恬什么时候才能来到咸阳......”

胡亥脑中出现数月前的情形，交给阎乐的令牌是真的，送给章邯的长剑也是他意外在秦始皇寝宫中得到的，通过查找之前的记载，让他意外发现了这把长剑的秘密。

“真是有趣。”胡亥嘴角微动，露出笑容。

蒙家军在不久前已经从云中郡出发，如果所料不错，此时带领蒙家军的定是有‘中华第一勇士’之称的，蒙恬，蒙大将军。

“陛下，阿父到了。”身旁传来赵乐的声音，相比数月前，此时的赵乐要恭敬的多。

“请阿父过来。”胡亥道。

“诺！”赵乐应道。

不远处，赵高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胡亥，恭敬的说道：“臣赵高，参见陛下！”

“阿父免礼。”胡亥笑着说道。

“陛下，不知道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赵高感到有些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