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漠心语

他们刚离开绿洲，龙子真便道：“姐姐，我想回遁龙村。”

“为什么？”红袍少女边走边反问他。

“昨晚，有个穿黑裙子的女人说我爹爹和爷爷都死了，我想回去看看他们。”龙子真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出十分担心神情。

“你不用回去看了，他们的确死了。”红袍少女淡淡地说道。

龙子真立即停下了脚步，“不可能！你骗人！”他瞪着她，怒吼道。

红袍少女停下，侧身望着他，“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龙子真难过地自言自语：“不会的，他们不会死的？他们为什么会死？”

“你知道你的爷爷和爹爹为什么让你娘带你离开遁龙村么？”

“爹说我从没有出过村子，要让娘带我去南方看看。”

“既然是去南方看看，为什么会有人来追杀你们？”

“我也不知道，那些坏人追上来的时候，就说要我们交出龙魂剑，而这把剑正是我们御龙氏世代的传家宝剑，所以不能交出去。”

“那些坏人也去了你们的村子寻找这把剑，他们没有找到，因此杀了你们村里的所有人。”

“什么？”龙子真又惊叫起来，“那些坏人把全村人都杀了？”

“是的。”

“这些坏人真是太可恨了，为了一把剑就杀了所有人？”

“你娘不也是因为不交出剑才被坏人害了么？”

龙子真细细想了想，才问：“这把剑真的就那么重要么？比他们的性命还重要？”

“你不要以为你娘交出了剑，他们就会放过你们。”

“他们要的是剑，为什么给了，他们还不会放过我们？”

“这些坏人永远不会留下日后可能给他们带来危害的人，你们活着，他们就会认为日后你们还会回来拿走剑的，所以他们会斩草除根，杀光你们所有人。”

“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狠毒？我们有了一把剑，就要遭此毒手吗？”

“你太小了，有些事你不懂，这些你不明白的事，等到你长大了，自己去寻找答案吧，我也不知道。”说完就转身继续向前走。

龙子真见她走了，就跟了上去，“那你知道那些坏人都是什么人吗？”

“他们是乾州的人。”

“乾州？那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乾州？”

龙子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自小就在遁龙村，只知道天山与村外的茫茫荒漠，不曾去过别的地方，爹爹和爷爷也不曾对我说过。”他好奇地瞧着红袍少女，可红袍少女只管向前走路，视线从未向他斜过来。

“你脚下的大陆叫做神州大陆，大陆东方的核心地域就是我们中华大地，中华大地分为九州，分别是中心区域的中州，以及分布在它八方的乾、兑、坤、离、巽、震、艮、坎八州，你们遁龙村所在的天山区域处于中华大地的西北边陲，隶属乾州。”

龙子真听了，大为震惊，“原来天下有这么大！我们现在还在乾州的范围吗？”

“出了荒漠，会经过乾州西南边界的姤郡，出了姤郡，就离开了乾州的势力范围，你就相对安全了。”

他们边走边说，向南行了一个多时辰，还未出荒漠，此时已近正午，太阳当头烤得厉害。龙子真便觉得劳累，“姐姐，我该怎么称呼你？”

红袍少女道：“你不是叫了我‘姐姐’么？”

“可是你的名字应该不是叫‘姐姐’吧？”他带点傻笑地问。

“你是要问我姓名？”

“嗯，可以告诉我么？”

“凤炘烁。”

“是哪个凤？”

“凤凰的凤。”

“凤凰？我听爷爷说过龙和凤都是上古时候比人类还早好多好多年就存在于这个大地上的神兽，他还说我们族人和龙有着莫大的渊源，所以才以龙为姓。那你姓凤，是不是你们族人也和凤凰有着很大的渊源呀？”

凤炘烁听到他说到龙，才转过头来瞧了瞧他，“你爷爷真的是这么说的么？”

“嗯。”龙子真点着头。

“你爷爷叫什么名字？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爷爷叫龙义，我叫龙子真。”

“龙义，龙子真。”凤炘烁暗暗地将他们的名字念了一遍。

龙子真在一旁仰望着她的侧脸，只瞧出她向前直视并带着面纱的侧脸，但看得出来她是在沉思。“凤姐姐。”凤炘烁向他瞧了一眼，他笑了笑，接着道：“以后，我就叫你凤姐姐。”

凤炘烁道：“你可知道我多大了？就叫我姐姐。”

龙子真道：“我虽然瞧不见你的样子，但你的眼睛很好看，声音很好听，定然是非常年轻的，叫你姐姐有何不可？”

“我已经九十岁了。”

龙子真大惊道：“九十岁！我爷爷才八十九呢！你这模样怎么可能是九十岁？可比我娘还年轻呢！”

凤炘烁有些好奇地问：“我的模样怎样就比你娘还年轻了？”

龙子真道：“我是从你的额头和眉眼里看出来的，九十岁的老人皮肤早就起皱纹了，可是你的额头和眼角处的皮肤却没有一点皱纹，光滑细腻，洁白如玉，就是我娘也没有这样好的皮肤，又怎会像个九十岁的老人？”

“我的样貌不会随我的年纪而变化。”

凤炘烁说得简简单单，龙子真听得半信半疑，惊道：“那你是不会死了？”

“我会死。”

龙子真盯着她看了许久，心中满是疑惑，却又不知该怎么追问，才又道：“那我该称呼你什么？凤奶奶我可叫不出来。”

“既然叫不出来，那就还叫凤姐姐吧。”

“嗯！”龙子真很高兴地应了一声。

他们两个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过了午时。龙子真实在有些累了，毕竟他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而且还是在炎炎夏季走在荒漠里，他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饿，就是觉得腿很酸，难以迈步，但见凤炘烁步履轻盈，丝毫也没有累的迹象，却也不好意思说。

“你累了？”凤炘烁不转头地问他。

龙子真嘻嘻一笑，“嗯，腿好酸。”

“你爷爷从小教你剑术，难道没有教过你炼气的内功么？”

“炼气？”龙子真疑惑道，“这是什么功夫？”

“炼气是靠气修炼的一种功法，只有炼气，才能修得内功，内功就是体内的能量，是精气神的具体表现，是让身体真正强大的原因，身体的气力丢失与消耗，可以通过炼气来得到补充，你爷爷不该不教你的。”

“也许我爷爷不会，我自小只看到过爷爷和爹爹练剑，知道他们剑术厉害，却从未看到过他们炼气。”说完，想了片刻，看了看凤炘烁，又道，“既然凤姐姐会，那就教教我吧，也让我走这么长的路不感到一点累。”

“内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气成功的，你这一路学不会。”龙子真听了便有些失望。凤炘烁见他有失望之态，就停了下来，“到我面前来。”

龙子真听见，就走到她面前。

她就把右手掌放在龙子真的头顶之上。龙子真想要抬头看，她就道：“不要抬头看，闭上眼。”

龙子真也听从了，然后他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她的手掌里流动到自己的头上，再流到全身各处，每到身体一处，那一处就特别的舒服，到了双腿上，双腿的酸痛感立即就消失了。

“我给你的体内注入了一些真气，可以帮助你行走不累，我们得赶紧走，务必在天黑之前抵达姤郡。”

龙子真觉得全身十分舒坦，当下随她一路前行，更不说话，一直到天色暗淡，夕阳落山时，才瞧见了稀疏的林子。又走了一会，到了林中，林中吹来一阵风，凤炘烁停下脚步，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