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成仙佛，便成妖魔

    三个老婆子帮王恒洗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澡，光洗澡水就用了整整六大桶，最后都变成了墨黑色，三个老婆子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王恒，而王恒却在舒服中进入了梦乡，王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水倒在了后院花园中。

第二天一大早，钱若曦像往常一样来到后院，结果惊呆了，随后小宇宙彻底爆发了，只听“啊啊啊”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钱家大院，园里几只清晨觅食的鸟儿被惊的“扑棱棱”飞走了，由于受到了惊吓，洒落下几粒鸟粪，不偏不倚的落到钱若曦的脸上。

钱演正做美梦数钱呢，结果被女儿的尖叫惊醒，一个驴打滚从床头到了地上，屁股都快摔成兔子嘴的瓣数了，王氏也醒了，急忙把钱演扶起来，两人不及穿衣服，身披睡衣就火急火燎的往后院赶。

总管钱二正在那儿给小姐擦脸上的鸟粪呢？

下一刻，钱演和王氏使劲揉了揉各自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花园中一派秋风扫落叶的萧瑟景象，花凋零，草泛枯，树变秃，果脱落，一派死灰迹象，地上还有不少“小强”四脚朝天，要知道这可是春天，是百花争艳的季节，钱演记得昨天还坐在花园里的藤条椅上赏花呢？

这不是做梦吧？

“钱二，快打我两下？”

钱二也是个实在人，对老爷的吩咐从不含糊，“啪啪”两声结结实实打在了钱演的脸上，钱员外的胖脸上顿时多了两座五指山。

钱演这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顾不得疼痛，跳脚喊到：

“谁？是谁？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家里的丫鬟，婆子，奴仆，杂役，也都纷纷赶到后院，也都被这种怪异的景象给弄的面面相觑：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明明是春天，昨天我还看见小姐还追逐蝴蝶呢？怎么现在会这样呢？”

“哎呀，这不会是闹鬼了吧？”

“小凤，昨晚咱俩不是还在这……？”

“嘘，死鬼，快闭上你的臭嘴。”

……

钱演的心在滴血，主要是这园里的花草树木可都是有本钱的，这下全都没了，这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吗？最后，钱演把目光转向下人们，厉声问道：

“是谁？昨天是谁最后来的后花园？”

其中一个给王恒洗澡的婆子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哆嗦着嘴唇道：

“老，老，老，老爷爷，不，不是，老爷，是，是我！”

“王妈，我问你，你来后花园干什么？”

“禀，禀报老爷，我，我，我来给小少爷王恒倒洗澡水！”

“洗澡水？你把水倒哪了？”

“倒在花园里了！”

“倒了多少？”

“六桶！”

“六桶？你个败家老娘们，洗个澡还用那么多水？都够老爷我一年用的了！另外，谁让你把水倒花园里了？”

“老爷，这可不怪我，是您要求节约用水的，还吩咐要把不能用的水都倒在花园里，我们也不愿用那么多水给小少爷洗澡啊？关键是小少爷身上太脏了，洗完澡后水都是黑色的！”

“你，你，你大胆，还敢顶撞本老爷？管家，掌嘴！”

钱二可不敢掌王婆子的嘴，那可是自己的老婆，别看在老爷面前装讻，回家可就变成母老虎了，自己脸上的挠印从来都没断过！

没办法，钱二只能代替老婆受罚了，“啪啪啪”，自己在那扇自己的耳光，还是那句话，老爷的吩咐从来不打折，扇的那叫一个认真，响声那叫一个清脆！

钱演装作没看见，舒坦，俩字：真他娘的解气！活该，谁让你用那么大劲打本老爷呢？

听到这里，王氏算弄明白了，肯定是外甥王恒的洗澡水惹得祸，这事在以前自己的老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说来话长……，唉，这都是造孽啊！

王氏赶紧出来打圆场，吩咐下人们各自回去做事，钱二如临大赦，捂着腮帮子领着众人下去了。

钱演气急败坏，牙齿咬的嘎嘣嘣直响，一跺脚：

“唉，夫人，我早就说过王恒那个小兔崽子是个不祥之人，是个扫把星，就不应该领到咱家来，看看？看看？应验了吧？”

“扫把星？”

钱若曦瞪大了双眼，若有所思，然后悄悄跑了出去！

王恒的确是个不祥之人，不知何故，母亲刚怀孕父亲就走了，也不知是否是巧合？出生当天，天生异象：日月同在，山林中的万兽叫了整整三天三夜。

王恒满一年母亲就过世了，然后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六岁那年，二老相继过世，王恒被村里人认为是不祥之人，命太硬，因此村里之人对王恒唯恐避之不及，王恒的童年可以说是在孤独和寂寞中度过的。

王恒虽然长得干吧肌瘦，但饭量大的惊人，怎奈家中经济条件……？这么说吧，连耗子都含泪搬家了，饿的两眼放绿光的王恒，就会一个人偷偷到附近的深山老林中寻找果腹的东西，即使那是一片死亡禁地，但在生存危机下神马都是浮云！

王恒还清楚的记得五岁那年自己吃了一枚七色果，那是自己吃的最甜的一枚果子，六岁那年，从山林深处拔出一个人形萝卜，那自己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萝卜”，七岁那年饥不择食的王恒吃了一枚通体发黑的椭圆形果实，王恒竟然品出了肉的香味。

后来王恒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在哪棵树下小便，哪颗树绝活不过明天，而且王恒身上每天都不停的往外噌噌的冒黑泥，腥臭腥臭的，洗澡后的水都是墨黑色，倒在哪里，哪里寸草不生，哪里就是死亡之地。

姑姑王氏远嫁他乡，期间回来过几次，不过钱演却不愿意一同前往，因为王恒的那个村坐落在一片古老的深山老林中，但村中竟然没有一个猎户，因为进山的猎户都变成了众兽的大便，更相传那是鬼神葬身之地，

钱演总觉得那里阴森森的，那次在老丈人家过夜，山林中的兽叫一夜都没消停过，睡衣湿了三套，太丢人了，这辈子去一次就够了，下次还是留到下辈子再去吧？

王氏记得有一次带着王恒去最近的县城赶集，遇到一个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黄半仙，看到王恒之后，黄半仙大惊失色，要免费给王恒送上一卦。

王氏受宠若惊，因为黄半仙可算是个隐世的世外高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据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被县城的人奉若神明。

最后占卜完毕，黄半仙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不成仙佛，便成妖魔？不成仙佛，便成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