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礼贤下士

本来是想来将作府看看，能卖点什么换钱的，结果钱没弄到，反而还增加了几百万钱的开支，子之现在是撞墙的心都有了，这钱可真是难挣啊......

心中虽然是肉痛得紧，子之还是满意的说道：“本太子当然知道，这项突破对我汉军意味着什么。以后我汉军盔甲里面皆缝制此物，此项技术列为绝密，泄露者，以叛国罪论处。”

鉴于将作坊的突出表现，子之亲自为将作府内府的匠师们颁发了青铜红旗勋章，并赐爵一等；彦英也是青铜红旗勋章，晋爵一等。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子之揣着那颗滴血的心离开了将作府。用子之自己的话讲，这就是痛并快乐着......

纲成县蔡家庄，后山草庐之中，子之与蔡泽分宾客而作，而宋詹则是陪于子之下首。

一番寒暄之后，子之一脸诚恳说道：“世人皆说蔡泽乃商业奇才，今观草庐布局，方知传言有误。此处风景秀丽，视野辽阔，实属阴阳家所说的好风水；内部简朴而不简单，摆放有序，又有几分法家之严谨；出口成章、口若悬河，尽显纵横家本色。由此可见先生乃饱学有志之士，子之不才愿奉先生为上宾，解民于倒悬，望先生教我！”

“蔡泽者、贱商也。岂敢当公子大礼？”蔡泽虽然自诩贱商，但神情之中却丝毫看不出有半点的“贱商”的惭愧样子：“蔡泽虽居荒野，也听闻公子有杀神之称，不知确有其事？”

子之显然是没有料到蔡泽居然会有此一问，瞬间的惊讶，脸色如此的说道：“王业兴师，讨伐不义已而。战场之后便是家国兴衰，子之不敢以一人之仁，而罔顾家国天下。”

“那敢问公子之志？”蔡泽依旧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子之诚恳的看着蔡泽，终于是开口说道：“子之不才，窃以为：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周室王权旁落，天下群雄纷争。子之不自量力，愿以一国之力，扶大夏于将倾，解万民于水火。然，子之才疏学浅，恐未能救民于水火，反将汉国之民带入深渊。先生有富民强国之才，望先生助子之一臂之力。”

“何为民富国强？”

“民富则心齐，心齐则气正，气正则国强，国强则民安。”

“公子雄才伟略，请恕蔡泽不恭之罪。”蔡泽起身郑重行礼道：“汉国兴水利、奖耕战，国力渐渐开始凝聚。然而却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列国皆是如此，只把眼光盯在了粮食之上，却忽略了另外一样国之命脉——钱。公子今日不耻下问，所为的也是一个‘钱’字。粮草要钱；军械要钱；赏赐要钱；抚恤要钱。包括吃喝拉撒也都要钱，公子以为然否？

然强征赋税犹如杀鸡取卵，相信公子也不屑为之。那就只有以商谋国一条路可走，蔡泽为公子献上富国三策：一、收盐铁专卖于国府。二、重农亦重商，扶持国人经济。三、迁都以开商路。”

“愿闻其详！”子之虽然没有多加评价，但是显然已为蔡泽所动。

蔡泽意气风发的说道：“铁者，军需所必需也，自不必草民多说，公子理应知晓；盐者，民之所必用，虽小但不可无也。君不见天下盐商皆富可敌国乎？盐商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搅动天下风云。诚以为此国之利器皆应掌控于国之手也。公子当以非凡手段握天下命脉于掌中，此其一。

其二、汉律出自秦法，重农仰商。固然可解决粮草之用，然军马、铁矿之耗岂能用粮草以换之？故草民认为农者，国之根基；孙子曰：驰车前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故，争霸天下，比拼的就是国家的经济实力。是故商者，亦为国之命脉也，两者不可或缺。

其三、襄平弹丸小城，地处偏远，岂能号令天下？汉国欲大出于天下，其王城之规模当阔之，一为吸引天下富商，二为彰显国家气度，三为增加税赋。何乐而不为？”

子之听完蔡泽所说，顿时陷入思考之中。宋詹则是率先发问：“蔡泽不愧商旅之家，见识独体，在下佩服。然迁都一事，关系重大且不说所耗钱银之巨，就襄平已经是偏远之地，还能迁到哪里去？”

“这有何难？”蔡泽显然是胸有成竹的说道：“迁都所耗不过数千万钱而已，届时只需改钱币即可。铜水哗啦啦一流，既能赚取上亿之资，何愁没钱？不过此等做法只能一次，多则恐有伤根基。有此资产迁都岂非易事？”

“蔡泽善商，某不如也。”宋詹干脆的说道：“那依你之见，都城定往何地？”

蔡泽站起身来，对着子之一躬身：“汉国欲西出，就必须吞并燕国。燕国蓟城不就是最好的建都之地？如此‘汉’可代‘燕’成为新的战国七雄。”

“吞并燕国，恐燕人不服，列国发难啊。”宋詹不由得担心道。

“殷氏原本就是燕国老世族，燕人又岂有不服之理？”蔡泽走到子之面前大声说道：“战国无战，战国惧战，岂非痴人说梦？公子‘杀神’之称号是如何来的？难不成是说笑而来？”

“哈哈哈”三人相视不禁大笑起来。

“不满先生，子之刚刚建府理事，手下也只有太子太傅宋詹先生一人，不知蔡泽先生可愿暂居太子少傅一职。”子之起身躬身行礼道。

“太子知遇之恩，蔡泽万死难报。愿为太子赴死。”蔡泽跪伏于地宣誓道。

子之急忙扶起蔡泽：“本太子有蔡少傅相助，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

蔡泽也不愧为青年才俊，回到襄平短短十日时间，便是读完了子贤拿给子之的公文。这日便前往子之的太子幕府......

太子府邸虽大，真正的核心其实就是这个小庭院：北面三开间的正方，门楣之上一块六尺长的黑色木板，赫然镶嵌着“幕府”两个大大的铜字，肃杀而威严。显然这里是处理军机大事的所在，外人是根本不可能涉足的地方；东西两侧各有一厢房，左侧“数典”，显然是子之藏书之所，真正的书房。右侧“陋室”乃是煮茶论道之地；南面一大片蓬蓬勃勃的青竹，既给这个小院点缀了一片翠绿，也将小院巧妙的隐蔽在了这片竹海之中......

蔡泽初到，不由得赞叹：“好一处隐秘之所——简洁、隐秘、幽静！”竹林二十步开外，严阵以待的站着虎贲军卫士——太子府护卫由殷氏的三千子弟兵充任，这也是最早跟随子之的虎贲军，忠诚度和战力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全部都是达到了“强骨”三重以上强者。太子卫率就由“强骨”五重的炫霸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