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育气九重天

“好，早听说分家之首出了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区区一介女子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纯阳功练的如此地步！”

楚阳折扇一叠，那还有半点的鄙夷之色，目光落在楚虹身上，全然不顾楚雄存在，战意冲天。

楚虹对于楚阳早已经生了恶感，即使这些许的赞赏，还不是鄙视她的女儿身，冷哼一声，毫不示弱的说道，“废话少说，你们宗家的风神诀吹的天花乱坠，若非爹爹拦着，我早想讨价一二了！”

“哼，风神诀博大精深，岂是你们这些草莽所能明白的！”楚阳面色鄙夷，尽管口中对于纯阳功赞叹不已，但是楚家的分家终究是祖上部部下和笼络的草莽之辈发展而来，即使楚家没落了，宗家和分家已经渐渐平等，甚至如今都已经开始融合一起，但骨子里依旧瞧不起这些仆从。

楚雄冷哼一声，心中不满，但是小辈的事情也不好插手，想着让女儿教训这小子，也没有阻止。

楚虹的脾气本就火爆，楚阳这话一落，浑身的赤红一敛，青石地板咔嚓一声，便已经一拳轰出。

“哼，不过是会使些蛮力的蛮夫而已！”楚阳折扇一抖，一抹青虹流转，反手间扇页发出三道风刃。

楚虹身形不变，拳头隐隐浮现一抹赤金，左右一拳，拳风竟吹的风刃一顿，转眼间消弭于无形。

“怎么可能？”

楚阳虽然自认未尽全力，没想到楚虹却如此轻易化解，要知道这虽然是随手一击，却是风神诀的奥义之一，可不是育丹阶段能够轻易化解的。

楚虹心中冷笑，纯阳功的先天罡气可不是浪得虚名，这风刃固然迅疾凌厉，但是终究没有自己对纯阳功体悟深，经过刚才的交手，她已经隐隐明白，楚阳虽然天才，但是意的理解却不如她，而育丹阶段最重意，这一次他绝对输定了。

两人怀着绝对的自信，周身出现宛如实质的真气光华，凌厉和至刚至阳在气机牵引下交汇争锋，谁也不弱谁。

楚家子弟在校场早操的多在育气阶段，在两人气机争锋下，真气紊乱，仿佛害怕似的涣散起来。

“住手！”

两人气势高涨，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洪钟大喝突然出现，竟在瞬息之间，将两人气势压了下去。

楚雄虎目一瞪，回头一看，一道青影竟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落在他们身后，“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声势，我能不来么？”青影冷哼一声，虽然脸上没有半分变化，那冷哼却像是打在心底上似的，谁不知道楚人一此时的怒火已到顶峰。

楚阳微微一瞥楚虹，折扇一手，不慌不忙的向前一步，“族长，何必如此激动，我们只是切磋切磋！”

“哼，谁要跟你切磋！”楚虹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楚人一目光在校场上辗转一圈，落在楚阳身上，没好气的说道，“下次切磋记得到擂台去，否则要是伤了育气阶段的子弟，别怪族法无情！”

“是，族长！”楚阳吓得冷汗淋漓，那一刻杀意可不上嘴上说说而已，他有预感，如果自己露出一丝破绽，这老不死绝对会紧抓着不放，直到把他弄死！

当然他可不信这老家伙是关心后辈，气机冲击虽然足以毁掉育气阶段的根基，但是以他和楚虹的境界，在那之前，除非针对，在身体出现异常之前，那群育气阶段的菜鸟恐怕早已鸟兽群散。

迷迷糊糊之间，楚风手指一动，从昏迷中渐渐清醒。

“你醒了！”

楚人一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楚风，仿佛躺在床上，一度踏入鬼门关的家伙不是自己儿子似的。

楚风心中微微一惊，若非得到前主的记忆，他都以为自己暴露了，“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我让你在房间休息，你跑到校场去干什么？”楚人一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就已经转身而去。

楚风微微一愣，一时间也拿捏不准这家伙的意思？

“少爷，快起来喝药吧？”楚人一走出房间之后，一名发须皆白的老者端着一碗汤推门而入。老者虽然看似将要如土，但步态超乎寻常的稳健，抽出手推门再接手，药汤竟没有一丝涟漪。

楚风看着来者，挤出一丝笑容，“徐爷爷，这是什么？”

“哎……”徐姓老仆微微一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于自己的伤势，楚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接过徐姓老者手中的药汤，轻轻一嗅，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徐爷爷，这是……散气汤！”

“这……没错！就是散气汤……”徐姓老者皱了皱眉，叹息地看了眼楚风，满身惋惜，“风少爷，你如今气海破碎，浑身充沛的真气没有跻身之处，在体内乱窜，事到如今，也只能将它们化去！”

“这么说来，我这十几年来的修为……”楚风微微一愣，强大的情绪没由来的涌出，一时之间竟被淹没了理智，一股决绝的悲悸在身上缭绕不散。

徐姓老者微微一叹道，“风少爷，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期望家主对你刮目相看，但是修为没了还可以想办法，若是命没了，就什么都完了！”

“好了，徐爷爷，你出去吧！”楚风沉默一下说道。

徐姓老者微微一愣，看着楚风面无表情，也明白亲手葬送自己的努力和过去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未免过度刺激楚风，便依言退出了房间。

看着徐姓老仆离开房间，反手关上门，很快没了气息，楚风看着手中的散气汤，脸色冷得可怕。

“这个世界还真是危险，若非我还保留着曾经的能力，恐怕接下来只能任人宰割了吧？”这个比前世更加可怕的世界，他才不会像前主那样天真，虽然楚父严厉无比，但是在他的羽翼下，前主虽然辛苦怨恨，却从没有在意过生命危险的事情，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他就不会遇到危险？

虽然他对于这世界一知半解，但是在文明发达的21世纪，暗世界还不是一样弱肉强食，充其量只是大家注意吃相，没有这世界这般毫不掩饰。

“啪！”

楚风将伸手一捏，药碗在他手中粉碎，汤药四散。

然而很快时间就像禁止一般，一道扭曲的力量出现，时间仿佛倒流起来，粉碎的药碗的一点点在楚风手中重聚，最后一个一模一样的药碗再次出现，区别只是汤药化为了虚无，无影无踪。

这就是楚风的能力——虚数创生，也可以看做将万物数据化，当然这仅仅是指代并非仅限于此。只是作为一个程序员，获得能力之后，根据自我认知，创造出来的一个技能，他的力量都是从这个数据化延伸出来的，可谓万法基于此。

至于所谓的数据化其实就是将实物分解后重新排序，在楚风眼中万物都是可以编程的，甚至他能将一个实物分解，插入自己的数据，无论这个数据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哪怕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只要符合世界规则，他都能按照自己意愿，将自己面前的事物，完全变成另一个事物。

这能力类似于他曾经的老朋友炼金术师，那个疯子可以把现实当做玩具，将世间的物质任何重组，给他足够的时间，一个人就足以组建出一个科技王国，如果不是行径疯狂，配合联合国恐怕人类早已经遨游星空，可惜没有什么如果。

那疯子太过注重外物，以至于走火入魔，完全沉迷于自己的能力，疯狂追寻世间知识，妄想以此成为无所不能的神，无视暗世界和明面的规则，最后被全世界不惜一切代价剿灭，而楚风作为炼金术师的朋友，尤其是有着非常类似的能力，也被当成同党，一记大寂灭空间斩给剿灭了。

“可惜我怎么没有那疯子的力量呢？”楚风悠悠一叹，如果说那疯子的能力是支点长的一方，只需要自身一点点的力量，就能发挥出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么他的能力就是支点本身，至少得承受两边的力，才能获得一次那疯子轻而易举的发挥。

比如这碗的修复，他必须同化了之后才能重组出来，也就说这玩意儿看似是碗，其实只是由他介于虚实之间的异能量，一比一构建出来的赝品。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那就是如果可以他不需要任何东西，凭空做成这碗，想当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市面流出大量撞号的人民币和一样的古董，还有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就是他的杰作。

正思想间，房门再一次打开，楚人一和徐姓老者走了进来。

“风儿，药喝了吗？”楚人一看着空碗，淡淡的问道。

楚风并没有回答，故作悲伤，怔怔出神的不吭声。

楚人一眼角一颤，也不知在想什么，悠悠一声长叹。

楚风微微皱眉，仰头问道，“父亲，你还有什么要说么？”

“你……”楚人一又是一叹，终究还是硬下了心肠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到德先生那里去搭把手吧！”

“什么？”

楚风闻言一顿，猛地坐起来，直直的看着楚人一，德先生并非什么武道高手，而是楚家唯一的外姓总管，负责经营楚家的所有生意，可谓是楚人一的左膀右臂，而楚人一现在让他去德先生那里，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他恐怕已经被放弃了。

楚人一冷哼一声，甩袖而去，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徐姓老者也明白楚人一的意思，不禁安慰，“风少爷……”

“徐爷爷，你别说了，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在父亲安排下长大，这一次我想要试一试……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楚风坚定不移的说道，在楚人一的羽翼下保全自身没错，但作为弱者也失去了自由，禁锢在楚家，浪费他恢复实力的每一秒。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