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砸死你个肥婆

    7砸死你个肥婆

天刚蒙蒙亮，苏灿就从睡梦里醒了过来，嘎吱嘎吱蹬着小三轮离开了新岩村。

有姜悦先付的那一百万定金在，苏灿不用赚钱也能吃喝管饱，以他的惫懒性子，睡到晌午都不奇怪。

不过，今天他还是得起个大早，不为别的，就因为黄妍回来了。今儿想过上安生日子，苏灿就得趁着黄妍没起床就着急忙慌的赶紧出门，晚了，今天可就命运难料了。

大黄狗领头走在前面，苏灿脚下的脚蹬子不急不缓的转着，坐在露出黑黄色海绵的车座上，他屁股兜鼓囊囊的，里面揣了百十张红色大钞票。

收破烂的这几年来，苏灿没少受人白眼，唯独赵小雅不嫌弃他不讨厌他，炎炎烈日里，从来都是她给苏灿端几碗清冽的凉水，虽然苏灿在她面前插科打诨没个正经，但这点情谊，苏灿可一直都搁在心里藏着呢。

虽说爹妈都不在了，但苏灿没忘记他们的教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苏灿记得门清，如今他算是发达了，没道理不让小雅也跟着沾沾喜气。

“呼~噫~”

来到小雅家门口，苏灿掐起手指放在了嘴里，夹杂着炊烟的晨雾里顿时回荡起悠扬的口哨声。

与往常相似，没多大会儿小雅就走出了家门，还是那身朴素的衣服，也还是那般清纯的模样。

看见小雅，苏灿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往她胸前瞟，嘿嘿，好像大了点…

“小雅，两天没见，想我没？”苏灿嬉皮笑脸的下了车，摸摸屁股兜走到小雅面前。

小雅突然红了眼圈，低下头颤声道：“苏灿哥，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苏灿愣了，停住脚柔声问道：“小雅，为啥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小雅捂着脸，瘦弱的双肩颤抖个不停，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纷纷砸落在泥土里，她啜泣着说道：“苏灿哥，我嫂子要把我…嫁给前村的宋老九，昨天把聘礼都收下了，我嫂子…刚才跟我说，这是咱俩最后一回见面了。”

“妈了个巴子，老子开了那娘们的瓢！”。

这个宋老九他听说过，是个包工头，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在附近几个村是个土霸王，四十多岁换了六个媳妇，小雅要是嫁给了他，那可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落到了蛆虫窝。

能把小雅许配给那么个玩意儿，那个被小雅称作嫂子的肥婆娘，满心眼里只有钱，压根就没为小雅考虑过半点。苏灿生平头一回冒出了打女人的冲动，怒吼吼的骂了句，从地上捡了块半截的砖头闷头就往小雅家走。

苏灿拎着砖头刚走到门口，就被快步跑过来的小雅拉住了胳膊，小雅脸上泪水纵横，抿起嘴唇不说话，只是摇头。

怕伤着小雅，苏灿不敢太用力，只能不轻不重的挣两下，不过都没挣开，“小雅，你松开，我今儿非得开了她的脑瓜子！”

小雅神色凄楚道：“苏灿哥，你别这样，我不怪我嫂子，宋老九给的那十万块钱聘礼不是个小数，够她和我大哥过得轻松不少了。”

“唉，这个时候，你还帮她说话！”苏灿对这个心地太善良的姑娘没有任何法子，叹了口气一跺脚，狠狠将砖头砸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篷土灰。

两人站在小雅家门口默默无言，只有小雅不时地用手背抹两下眼泪。

无论如何，苏灿都绝对不允许小雅嫁给宋老九那种混犊子玩意儿，可是想了半晌，苏灿也没想到好法子阻止这桩荒唐的婚姻。

没有好法子，那就用笨法子！

苏灿暗自嘀咕下，跟小雅打声招呼就蹬着三轮往村外走，不就十万块钱聘礼嘛，妈的，老子现在不差钱！

苏灿去的快，来的也快，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车把上多了个黑色的塑料袋。

一声唿哨，小雅很快又出来了，这回，跟着她一起出现的还有她的胖大嫂。

瞅见苏灿，肥婆娘仰着瞅不见下巴的脸，眯缝着眼阴阳怪气道：“哟，你这小子还来啊，是来恭喜我们家小雅要结婚来的吗，那我可要好好谢谢你，让你费心啦。”

小雅在旁边抿着嘴唇，不住地给苏灿使眼色，示意他先离开，不过苏灿假装没看见，笑眯眯对肥婆娘说道：“我这回可不是找小雅的，专门过来看看你这头老母猪是不是可以出栏了，想给你送个终。”

“嘿，你个小兔崽子，老娘打死你个狗日的。”

肥婆娘长得一身肥膘，最恨别人在她面前提这事，听苏灿骂她老母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脱了拖鞋抡在手里就骂咧咧朝苏灿跑了过来。

“嫂子，不要啊！”

小雅赶紧上前拉住肥婆娘，不过肥婆娘可不像苏灿那样对她小心翼翼，直接挥手将她单薄的身体甩在了一旁。

肥婆娘甩着浑身肥肉跑得不快，但她和苏灿离得不远，很快苏灿就能看见她抡着的鞋底上的纹路。

苏灿冷笑一声，轻轻踢了下卧在脚边的黄狗，“大黄，给老子长点脸，咬她丫的！”

“汪汪！”

苏灿一声令下，大黄狗立马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像是闻见了屎似的，甩着湿漉漉的舌头，疯狂的朝肥婆娘扑了过去。

“妈呀！”

大黄半人多高像头牛犊子，呲牙咧嘴口水耷拉半尺长，冲起来声势很骇人，肥婆娘吓得面如死灰，仿佛是死了汉子，尖叫一声，扭头就跑，一身肥肉直颤，手里的拖鞋都扔了。

大黄狗撒开腿跟阵风似的，把肥婆娘追得哭爹喊娘，跟着她转进了胡同里消失不见了。

“苏灿哥…”小雅面色一紧，急道。

苏灿摆摆手，嘿嘿直笑，“放心吧小雅，大黄不会咬她的，最多吓唬吓唬她。”

不大会儿，大黄就出现在了胡同转角处，嘴里叼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到跟前一看，是个肥肥大大的胸罩。

接着，肥婆娘一路小跑回来，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看着大黄狗像是见了鬼似的，一步也不敢停留，惊慌失措的跑回了家。

苏灿从车把上摘下个黑色塑料袋拎在手里，示意大黄在门外守着，拉着小雅跟着走了进去。

小雅家里两间瓦房，面积很小的院子里种满了蔬菜，只有一条砖铺的小道可以走人。

肥婆娘站在堂屋门口，躲在一个神情木讷、和小雅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身后，苏灿估摸着他应该就是小雅的大哥。

见大黄狗没进来，肥婆娘恢复了不少胆气，从她老公身后走出来，指着苏灿骂道：“你个王八蛋，要不要脸，饭都吃不饱的穷光蛋，你还敢勾搭我家小雅，现在我家小雅都快要结婚了，你…”

肥婆娘骂的挺毒，小雅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睛里打转，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肥婆娘的话，“嫂子，你别说了！”

“咋啦，还不能说了？知道丢人了？”肥婆娘冷笑一声，又拔高了几个音调，“知道丢人就别干那龌龊事啊！真不知道你爹娘…”

“啪！”

肥婆娘话没说完，苏灿寒着脸突然从黑塑料袋里拿出来捆百元大钞，狠狠砸在肥婆娘脸上，“再废话，老子把你牙砸掉！”

“你个王八…”

肥婆娘脸上一痛，下意识就骂了出来，可是猛地发现砸在脸上的是一捆钱，硬生生的将后面的半截话咽了下去。

不过，已经晚了，苏灿脸色很阴沉，把塑料袋交到已经愣住的小雅手里，自己掏出好几捆钞票，一捆接一捆的砸在肥婆娘脸上，边砸边骂：“妈的，你不是想要钱，老子给你！”

塑料袋里装的是苏灿刚才去信用社取出来的钱，一万一捆，总共是二十捆。

那些钱捆得很扎实，苏灿下手也狠，而且专朝脸上砸，没大会儿，肥婆娘就被钱砸的鼻青脸肿，几乎真的肿成了猪。

肥婆娘被砸的很疼，不过她不敢还手，虽然看起来她胖的像猪，可她不是猪脑袋，相反，她精明的很。

虽然她被接二连三的钞票砸得有点发懵，但有件事她很清楚，自个惹不起能这么随意拿成捆的钱砸人的人物，虽然这个人，曾经是她最看不起的破烂仔。

况且，苏灿说了，这些钱是给她的，相比较脸上撕裂的疼痛感，她更关心苏灿如果砸不痛快的话会不会收回这句话。

肥婆娘非但不敢还手，还不敢躲，脸上还尽力咧嘴挤着笑，疼得发麻的笑。她老公要上前拦住苏灿，肥婆娘还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两眼，不让他插手。

没大会儿，二十万块钱就全都砸了出去，地上洒了一片钞票，红艳艳的很好看。

瞧着被砸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乱窜的肥婆娘，苏灿心情大好，揉揉由于太用力而略微有些发酸的肩膀，暗舒了口气，原来拿钱砸人，是这么爽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