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出渊

45.出渊

来到水地，廷云自然是要让武仙娘看见她的眼睛。

此时，武仙娘看着水中的自己，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廷云没有打扰。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她双眼的异变。

在又过了片刻后，才听武仙娘道：“云哥哥，如果我在那一瞬间没有睁开双眼，你是不是就会被我俘获了？”

廷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云哥哥，你别怕我，好吗？我仍旧是你的仙娘，你的未未啊！”武仙娘没有回身，但语气有些惧怕。

廷云忙道：“仙娘，这种怕，是敬畏。”

“不，我不需要云哥哥的敬畏！我需要的是和你相亲相爱！”武仙娘出声急促，随即回转身来。

但廷云却呆住了。

她的双眸竟然恢复正常了！

“仙娘，你眼睛……好了？”

武仙娘却是一笑，也不说什么，只是一闭，再一睁！

叠叠九眸，又现！

“我能控制它！之前只是不知道眼睛发生了变化而已。现在我想让它出现，就能让它出现！不想让它出现，它就不可能出现！唉，我真后悔没早一点发现这个异常，不然云哥哥现在就还在和我缠绵。”武仙娘说得很低落。

廷云没有在意这个，只是道：“仙娘，那你现在能感觉到这双眼睛会给你什么变化吗？”

“云哥哥想知道？好，那我们先亲亲！”武仙娘随即欺近来。

廷云微退，苦笑道：“别别别，仙娘，我真的受不了你的诱力，真的！”

“哼，口是心非！”

廷云忙又接：“仙娘，这双眼睛真的不会对你有什么危害吗？”

见他这么担心，武仙娘也不再逗他，回道：“当我主动控制了它的时候，我便知道它的一切了。云哥哥，这叫叠叠九眸，拥有一黑一白两种页息！黑的叫瞳息，白的叫膜息。只不过瞳息是页息中最复杂的一种，极难再变异！几乎可以说是一种永恒下来了的页息！而它拥有着很强的禁力！恰如页禁一样，只不过相当于页禁中最强大的那种！而膜息，恰恰相反，它最容易变异，如同页药一样，可以极好地被人吸收！之先，云哥哥的伤就是我眼泪所化的膜息救治的。”

廷云沉浸起来，叠叠九眸？这想来就是小姑奶奶转生页缔前所拥有的能力！

“云哥哥，我知道我的九重缔身现在肯定是一种事实了。但是，云哥哥，我对你的爱意是不会变的！你要相信我！”武仙娘随即将双眸恢复正常，恳求来。

廷云下意识地点点头。

但转瞬他就回神来，道：“不，仙娘，我很高兴你拥有这样的能力！但这和相不相信没关系！你现在对我的感情，我自然……明白。而我也很……喜欢你！这些都是事实，只是请你理解我的顾虑，我不想将来的你会……后悔！真的不想！”

“云哥哥，你不想，我可以理解为是你太在乎我吗？”武仙娘盼问。

廷云无法睁眼说瞎话，缓缓点头。

“好！那我就等这一千年！”武仙娘随即道。

廷云不禁松了口气。

“不过，在榻千日伺候，还是不可少！这是惩罚！是对云哥哥之前逃避我们相爱的惩罚！”武仙娘又道。

廷云苦涩无边。

“对了，云哥哥，现在我这颗蕴心藏蝶果就给你吃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是妘页境页底级了！”说时，武仙娘将她的蕴心藏蝶果递来。

廷云迟疑起来。

“云哥哥！你要是不吃，那我扔了！”说时，武仙娘就要丟掉。

廷云赶紧道：“我的小姑奶奶，我吃我吃！”

武仙娘笑来，要亲手喂来。

如此腻人的亲昵，廷云不愿接受也得接受。他现在不能再随便惹恼这小姑奶奶！打又打不过她，说又说不过她，唉。

“云哥哥，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婳页城多少男人想搏我一笑，可都要费尽心机的！你倒好，让我一直求你！更是临阵退缩！”武仙娘叱来。

廷云欲语。

“赶紧吃完，去晋升页地，我在边帮你守护。”武仙娘却是立即又道。

廷云无奈，只得依言照做。

佳人厚爱，他不是矫情木头！

见男人难得的听话，武仙娘开心不已。

不知从何时起，她就会因为他的听话而满心欢喜！

不知从何时起，她就已彻彻底底沉沦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又似乎，都仍在磕磕碰碰不停！

总而言之，她就是恋他，爱他！

犹如永世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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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廷云就将第三座缔城的六宫都点亮来。

他到了妘页境页心级！

蕴心藏蝶果的所有，尽数被他页纳干净！

但武仙娘却笑呵呵道：“云哥哥还是打不过我！”

虽然能察觉男人的缔力有不小增长，但是她认为自己还是能轻易压制他！

廷云亦是一笑，道：“仙娘，我们回去吧。”

“好，我也要回去沐浴一下。都被云哥哥之先弄得汗腻不堪！”武仙娘真是处处不忘诱惑于人。

廷云面红耳赤，不敢多话。

“云哥哥，我们从此要在婳页城定居吗？”武仙娘勾着人，边走边语。

廷云一愣，这个他还真没好好想过。

“仙娘，你能在婳页城到达媂页境？”

武仙娘不由白眼来，哼声！

廷云没太在意，又到：“仙娘，只有更高的城地，才有更多的洛炁够你晋升。你不能一直呆在婳页城，真的。”

“那好！我去哪个城地，云哥哥都得跟去！”武仙娘接道。

“仙娘，母在，不远行。”廷云道。

武仙娘沉默会儿，道：“那让婆婆也一起去！我们一家都晋升！”

廷云不置可否。

武仙娘却又道：“如果我能说服婆婆，云哥哥，你是不是就不反对了？”

廷云只能默认。

“那好，我们出了三才裕地，就回娉页城接婆婆来！”

廷云一听，不由道：“仙娘，先不着急，等你先成为婞页境再说，好吗？”他决定不断促使他的小姑奶奶去晋升，让她将时间尽量都花在缔洛上。

“又来！云哥哥，你总是拿晋升说事！之前是谁说的，这片天地，缔洛不是唯一真实！除了缔洛，我们还要生活，还要欢爱！”武仙娘应道。

廷云苦笑，但仍旧自说自话道：“仙娘，你别担心，以你九重缔身，你晋升婞页境应该是很容易的！还有，你又拥有了叠叠九眸！”

听着男人循循善诱的语气，武仙娘有些好笑，随即道：“好好好，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仙娘你说。”

“那就是云哥哥你别想着去落后我太远！我若到了婞页境，你必须翻过第四座缔城轮廓形成时的页厄！不然，我就待在婳页城和你定居了！”

廷云无奈，只得应声点头，道：“好，我尽量去完成。”

“不是尽量，是必须！云哥哥，我知道你现在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让我把彼此页境距离拉得越来越大，好让你堵我的借口越来越结实！哼，没门！你若不提升上来，我宁可跌落页境！”

廷云不禁一震，仙娘，你何苦如此待我？我受之有愧啊！

“好了，云哥哥，我们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们要多谈生活！”

廷云笑了笑，不再接话。

而她也懒得和男人斗嘴，和人静静地走在这天然页禁遍布的异妘渊里。

仿佛，这就是生活的浪漫！

当然，她总在天然页禁出现时，暗中开九眸，用膜息破解它们！

起初，廷云没有丝毫觉察。

但在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遇到什么页禁后，廷云就注意起身边这位小姑奶奶来了。

除了她的叠叠九眸，能如此无声无息地破解页禁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可能。

只是他分明没看到什么白色膜息在眼前出现啊！

“云哥哥，好奇了吗？”武仙娘没看人，却很清楚自己男人早晚会觉察出端倪。

廷云嗯声点点头。

“哼，不告诉你！”武仙娘却是笑接。

廷云跟着一笑，道：“想来是仙娘眸现，然后心意一动就能破解。”

“对也不全对。只是这异妘渊中的页禁页级太低，根本无法承受我的眸光！如果是页级相对高的，那自然要流出膜息应付！”既然被男人说得八九不离十，武仙娘也没打算卖关子。

话落，廷云忽然有些好奇来：“仙娘，你那瞳息，能让我见识一下吗？”

“云哥哥，那我有什么好处？”这次武仙娘换了一种接话形式，不提亲嘴。

廷云犹豫了一丝，道：“只要不为难我，你说。”

“不为难，你背背我，我走累了。”武仙娘说时，故意揉揉膝盖。

廷云无奈，道：“好，但说好，你不可……在身上乱动！”

“不会不会，我保证！”武仙娘心中却在嬉笑，就是要摩摩你！

随即，廷云轻轻一提，将人背起来。

“好了，仙娘，你该让我看看你的瞳息有多厉害了。”

武仙娘眸视前方一块大石头，道：“云哥哥，看好前面的那块石头！”

廷云依声望去。

赫然只见那块石头已被一缕缕黑色的息流，缠绕住！

“云哥哥，你再以你全部的缔力攻击看看！”

廷云随即腾出一手，挥去！

然而，缔力一入，却是毫无动静！

武仙娘随即散去瞳息，石头露来，完好无损！

“云哥哥，瞳息有着很强的防护作用！当然，这通常是针对没有生命的物体而言。若是一个人被瞳息缠上，而且这个人的页境又没有我高，那他的生死就在我的一念之间！”武仙娘霸气十足道。

廷云忍不住一叹，道：“仙娘厉害！”

“云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轻易对人使用瞳息。它对我自身的负担其实也很重！若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我不会使用它的。”说时间，武仙娘隐去了叠叠九眸。

“仙娘，你还好吗？”得知小姑奶奶使用瞳息会有负担，廷云后悔起来。

“没事，只要云哥哥不嫌我好动就行。”武仙娘说时间，竟是暗自摩挲于人。

廷云立时感觉要命！本来自己就还没从之前走火的触感中完全走出。他当即就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再动，我可就要喷鼻血了！”

“当真？”武仙娘趴在人耳边问着。

“当真。”

“好吧，那我睡会儿，云哥哥，若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页禁出现，那你别吵我。”说时，人就眷恋无比地趴睡起来。

廷云终是长长一吐。

有时候，他真的郁闷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克制？既是两情相悦，又是名正言顺，何苦来哉！

未来是未来的事情，当下是当下！

还有母亲可是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小孙子啊！

唉，我是不是真的该放弃坚持呢？

这种坚持是否真的没什么意义？

想着想着，他不禁有些松动了。

不，不行！

如此，我对卿霓就不公平！

明知道她送我页囊，就是情意，却装作不知！

我伤了她，任她空离去，一句挽留也不曾说！

对不起，仙娘，你是小姑奶奶，但卿霓她却是……大姑奶奶。

如果要辜负，我会选择……都辜负。

还有，我必须先去弄清自己缔城破碎感觉和自己缺失感觉的原因。

为什么自己页境越高，破碎感觉就越强烈，而缺失感觉又越淡薄？

而为什么之前目睹姻零，缺失感觉又会瞬间强烈？

对了，卿霓离开时，缺失感觉也是特别的强烈！

唉，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呢？

仙娘，不将这些弄清，我无法沉迷情爱，真的不能。

内心几经挣扎徘徊的廷云随即又驱除了所有心思，平静地走向渊口。

——————

此时，还在异妘渊中待留的人，除了廷云和武仙娘，就只有武天娘和林小林了。

因为之前的貘妘兽震吼和天地黑白变，已经将其他人都吓出去了。甚至，可以说，在整个三才裕地里待留的人也并不多了。

至于，武天娘和林小林两人，他俩干柴烈火的过程自然是被貘妘兽震断了。

当然，看到天地黑白变后，他俩更是完全清醒过来了。

这一清醒，彼此尴尬自然免不了。

但武天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林小林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小林回得很认真，说会负责。

然而，武天娘根本不是说这个，她问的是林小林接下来要怎么在婳页城待。对于负不负责，已经不是他林小林说了算，因为他必须负责！否则，她武天娘会立刻灭了他！

在干柴烈火过后，武天娘就察觉自己已到了妘页境页心级！

而林小林虽然也获益不小，但仍旧停留在妘页境页眉级。至于怎么在婳页城待，他选择沉默。因为他知道武天娘如今在婳页城地位超然！而他自己则是一名流浪人。

看到林小林沉默，武天娘只给了一句话，你入赘武氏吧！

林小林愣了半天，心中复杂万分，但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之后，武天娘则又补充来——只要你不负我，我武天娘今生绝不负你林小林！

林小林心中感动，随后渐渐释然，入赘就入赘吧，反正如今自己氏族已经不存在。

于是，两人便在说定后开始携手破禁，准备回城。

很是凑巧的是，就在渊口，武氏姐妹俩相遇了。

一相遇，武天娘就很干脆：“小妹，我和他在一起了，回城就举行婚礼！”

武仙娘目瞪口呆。

廷云不由凝视起林小林来。

林小林没有闪避廷云目光，同样凝视着他！

当初听到这个男人和武天娘有婚约了，他嫉恨万分。然而。当他在要了武天娘清白身子后，他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仿佛他现在就在说——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你廷云就算是我这女人的未婚夫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林小林先占有了！

“我和武姑娘已无婚约，我们早已解除了，林公子。”廷云淡淡一笑。

林小林呆住。

“林小林，廷大哥是我妹妹的未婚夫！从今以后，你可以叫人妹夫，但是——我们这儿的三人，都比他小！所以，我希望你和我一样，叫他廷大哥！”武天娘道来。

林小林沉默一丝，叫来：“廷大哥。”

廷云有点尴尬，应又不是，不应不是，只得道：“两位随意，随意吧。”

武天娘随即对妹妹道来：“小妹，你现在是妘页境页底级了？”

武仙娘缓缓回神，点点头。

对于自己姐姐和这林小林在一起，她很是不乐意！

这林小林以前可是经常让姐姐恼火！经常损辱姐姐！还有，这一副绣花枕头的模样，让人看着就不舒服！完全没一点男子汉气概！

哪像自己的云哥哥高高大大、健健壮壮、堂堂正正！

见妹妹不说话，武天娘自然明白原因，她知道自己妹妹是看不上林小林的。如今嘴上不说，那只是因为自己是姐姐！她做妹妹的不想让自己姐姐难堪而已！

所以，她当即拉过妹妹，道：“小妹，走吧，我们回去！”

武仙娘低应了一声。

随后，廷云和林小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