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古魔灵

夕阳西下，后山之上，这里人迹罕至，宁静却不荒凉，绿草茵茵，树影婆娑，到也清静！

云慕尘跟随飘渺云已经走了很久了，一路上飘渺云一句话不说，而云慕尘也终究不敢开口说什么。

两人到了山顶一片空地上，云慕尘只手指着夕阳，平静的声音里看不出一点波澜：“尘儿，你看到了什么？”

云慕尘不敢怠慢，照答道：“夕阳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呵呵！”说完这句话，他的内心是何等的悲凉，不过15岁的少年，居然能像个老头那般凄怆。

“你为什么只看到了夕阳呢？”飘渺云依旧那般平静。

云慕尘似乎明白了什么？

飘渺云继续道：“你难道没有看到那天边的云彩吗？你可曾见过不动的云吗？”

云慕尘并非天性愚钝，相反，他悟性极佳，答道：“师傅是想告诉我世间万物都是动态发展的吗？我今日失败了，不代表永远失败。”

飘渺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继续道：“可这夕阳看似禁止的，但它终会落下，而明天，朝阳便会升起，新的光芒就会照亮大地，很多人只看到夕阳近黄昏，黑暗终到来，却不知道黑暗过后，新的光芒将会照亮这整个大地啊！”

云慕尘点了点头，他的双手在颤抖着，心中那笼罩了自己15年的阴霾终于驱散，因为他知道，光芒终究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哽咽道：“师……师傅，弟子对不起你，是弟子无能，才拖累您老人家。”

飘渺云叹道：“不是这样的，孩子！”

云慕尘疑惑地看着师傅！

飘渺云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境界是什么吗？”

云慕尘早就把这个世界该掌握的技能和强者等级牢记于心，此时脱口而出，更是流利：“我们修炼灵力的人，首先得学会通灵，通灵分九段，第九段抓捕灵魂气息，聚集成为御灵者，然后是灵徒，灵师，灵王，灵皇。统治我们兰风帝国的贝吉特便是最强的灵皇吧！”

飘渺云点头道：“师傅这一生都停留在灵师等级，但你还年轻，你总有一天一定会成为灵皇的，我相信你！”

为什么师傅你也相信我，我到底何德何能，屡屡辜负你们的希望，你们还是选择相信我？

云慕尘表情奇怪，他低着头，淡淡道：“师傅，我现在……”

“闭嘴！”飘渺云大喝一声，这次倒是动了真火，举起手来便要打他，但手到半空，却再也下不去了。气急怒哼一声，甩手便走，骂道：“你只知道现在，一个人若是连想都不敢想，他根本就没有成为强者的资格。”

待飘渺云走远了。

云慕尘提起的这口气总有松懈下来了，口中念念道：“师傅，其实我想说我现在虽然什么都不是，但我会努力，总有一天我会变得强大起来。”

“唉！”

一声轻叹，却是那山角大树后传来的，飘渺云探出头来，看着远处躺在平地上的云慕尘，叹息道：“唉！孩子，师傅明白你的心思，这不怪你，怪只怪师傅当年……唉！”

云慕尘躺在草地上，抬头仰望，天空好美，在夕阳的照射下，云团变得火红火红，就像他的心那般，热烈，执着。

感觉微风拂过脸颊，一阵凉意，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要有立足之地，还有两样东西必不可少，一种是功法，功法一般都是记载在功法秘籍上，掌握厉害的功法秘籍，放出来的招式也厉害，学越高级的功法，能用的灵技越高级。

功法又按照灵力属性分，比如飘渺萱是水灵，便只能学水系功法。

功法秘籍按照等级还可分为普通，中级，高级，最高级，传说，史诗。掌握越高级的功法，自然比那些修炼低级功法的人要强了许多。

最后便是灵技了，灵技又和功法绑定，有些厉害的灵技，威力巨大，毁天灭地，可那带来的反噬更不容忽视，若是没有强大的功法支持，这种灵技放出来后，没有毁天灭地，就先把自己毁灭了。

而高等级的功法灵技又怎是轻易得到，根据云慕尘目前的认知，厉害的功法也只有家族里天才少年飘渺宇才有资格修习。

“只可惜飘渺宇哥哥现在在天域学院，要是他回来了，说不定可以送我些功法秘籍。”一想到这里，云慕尘双眼放光，充满了希望。

但突然想起自己连通灵1段都没有，就算得到了史诗功法，史诗的灵技也无济于事呀！一想到这里，云慕尘顿时心灰意懒。

躺在地上，便觉得世界都安静了，这个世界仿佛只剩自己一个人，出生不久后，爸妈就病死了，幸好是飘渺家族好心收养自己，这才得以成长。但无奈自己不能为家族做任何事。

一想到今年没有达到通灵6段，就要被分配到家族底层搬运石矿，他就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啰嗦。其实他岂会是怕苦怕累的人呢？

只是搬运石矿这种粗活，自己若是干了，那师傅的面子就更加难堪了，现在别人都快忘了师傅是长老了吧，在别人心里提起师傅，一定就想到他有一个废材的徒弟吧！

“时间只有半年了，怎么还是无法感受灵力呢？”

云慕尘的身体渐渐发抖，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指已经深深陷入泥土中，他闭上双眼，眉头紧锁，牙齿咬破了下唇，用尽全身力气去感受灵气。用力，再用力！

“都说天地之大，灵气无处不在，可为什么我就感受不到灵气呢？”云慕尘低声嘶吼着，拳头紧握，将手中的泥土聚集在一团，那股力气将原本柔软的泥土捏成条状。

“啊！为什么？”

“为什么！！”

云慕尘撕裂着嗓子大声呐喊，15年来，他哪一天不努力，哪一天不希望自己变得强大一点，可是老天呢？老天在干什么？为什么那些纨绔子弟随随便便就通灵几段几段的，可是我的努力你有看到过吗？你有垂怜过吗？

一番疯狂后，他感觉肚子中有一股能量，像是翻滚的岩浆一般，这种炙热烧灼的感觉似乎只是压抑在肚脐位置，并没有扩散开去。已经三年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以前每一次动怒，那炙热疼痛的感觉便会加剧。

三年来，他很少动怒，即使无数人欺辱他，他都一一忍了下来。可今天他还是发怒了，怒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这不开眼的老天。

疼痛加剧，他捂住肚子，可疼痛炙热的感觉没有减少，反而更加难受，他气急，使劲一扯，将肚皮前那块衣服布料都扯了下来。

天色昏暗，他低头，隐隐约约看见肚脐上画着两个圈圈，外圈一个红色，内圈一个黑色。

他用力搓着自己的肚脐，连皮都要搓了下来，可是那两个圆圈依旧印在肚脐上，平时他不曾发觉，此时似乎明白过来。

这种若隐若现的圈圈必定就和他感应不到灵力有关，这种怪病师傅以前和自己提起过，只要不动怒，不骄不躁，那怪病便不会发作。可是到了今天，15岁的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他隐隐明白这怪病绝对不是不动怒就能治好的，反而这怪病反而限制了自己的灵力。

这么一想后，他整个人突然精神大震，师傅虽然不知道怎么治病，可是世界之大，总有人能治好我的怪病的。

这么一想，心里愉快了不少。

那疼痛炙热的感觉果然全部消失，心里默默地做了个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告诉师傅，师傅待我好，一定会带我去治病的，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给师傅他老人家长脸了。

纵身大笑一声后，他便一人欢快下山。

入夜，族长房里。

“飘渺鼎，15年来，这孩子已经长大了，他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时，我们不如解开他身上的封印吧！”

“你疯了吗？云长老！”飘渺鼎情绪异常激动，一拍茶案，茶水全部溅出，撒满桌面，喊道，“你难道忘记了当年他父亲飘渺战龙屠杀我表妹全家的事吗？就算你忘了，好，他父亲将你那未过门的妻子杀了，你总该记得吧！”

飘渺云脸色一白，往事再次浮现在自己脑海里，那些年飘渺战龙因为灵魂变异，激发魔灵，人变得疯狂嗜血，情绪失控，焦躁不安。见人就杀，自己的爱人因为劝他而被他杀害。最后是自己和飘渺鼎联手才将他制服，可不料他丧心病狂，在临死前将魔灵打入刚刚满月的儿子体内。

那晚，飘渺云和飘渺鼎联手才得以击杀了他，但是心中仇恨难以遏制，一直追杀他，杀到了他家中。

飘渺云想到此处，微微叹息道：“当年她妻子为了保护这个孩子，在我面前自刎，以此求我别杀这个孩子。”

飘渺鼎冷哼一声道：“收养这个孩子，已经是我们飘渺家族最大的仁义了，你却还要解除他那封印在体内魔灵，你安的是什么心？”

飘渺云随和一笑，一人不生气，淡淡道：“若是你肯让他姓‘飘渺’，他也不会受大家歧视了，也就不会经受今日之苦了。”

飘渺鼎握紧拳头，一声巨响，拳头再次坠下，将茶几桌击得粉碎，怒道：“你这是在怪我？你仔细想想，这种畜生的儿子也配得上‘飘渺’这个姓氏吗？飘渺云，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宅心仁厚了？他父亲杀了你爱人，你还能把他儿子照顾得和自己儿子一般，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愚蠢还是伪善。”

“只是解开一道封印不碍事，至少他可以和其他人一样，能感受到灵气，至少他可以……”飘渺云平静道，他的语气依旧近乎恳求了。

可是飘渺鼎依旧摆着臭脸，冷冷道：“这件事不要说了，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我们仁慈了，还想掌握灵力，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对不允许他掌握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