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位面

“这是怎么……”

还没等石宇从惊吓中缓过来，一股强烈的困意瞬间袭上心头，他整个人直接昏睡了过去。

无尽虚空，依旧荒芜而无序，虚空乱流不断席卷着整个世界。

在这一片黑暗的世界中，一点绿光显得十分明显。

“呃……”

石宇从迷糊状态中醒来，只感觉自己如同宿醉了一般，脑子难受得不行。

缓了半天之后，脑子终于清醒。

白袍老人是谁？

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化身的树最后怎么样了？

石宇心中充满了疑惑，在纠结了几分钟之后，咬咬牙，心神继续投入右心房的绿光中。

眼前一阵黑暗……

重新睁开眼，石宇发现自己再次变成了那颗生长在平原中心的巨树。

这次的巨树变得更加高大茂盛，树体高达上百米，整颗树的阴影将平原中心完全覆盖。

一颗碧绿剔透的心脏出现在树干中心，外界的各色光团被巨树吸入体内，然后由心脏转化为绿色光团。

淡淡的绿色荧光由体内辐射到外部，将整颗树衬托得神圣而充满生机。

“这颗心脏好像和虚空中巨树的心脏有点不同……”

成群的小动物在树下嬉戏打闹，只是石宇所关心的白袍老人却再也没有出现。

嗖……

整个世界再次被按了快进键，所有的事物都在快速变化。

石宇不知道这世界过去了多久，他眼前的平原已经逐渐衍化成了一片茂密的丛林，他这颗巨树仍然占据着第一大树的宝座。

在这段时间里，石宇发现自己所在的这颗树又长大了，体内的心脏日益变大，转化光团的速率越来越快。

转化出的绿色光团聚集于右心房中，似乎在孕育着未知的东西。

待树体吸收绿光饱和之后，多余的绿色光团被释放到体外，淡淡的绿光在树木周围形成一道荧光幕。

树下的小动物们也正是因为这些绿光的存在而自发的聚集在树下，伴随着呼吸将绿光吸入体内。

时间继续快进……

轰隆……

整个大地开始剧烈晃动……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痕从石宇面前穿过，大地被粗暴的撕成两份。

裂缝边缘的树木连片陷入裂缝中，土层接连塌陷。

石宇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不断晃动并且开始缓慢的移动。

“那是什么！”

在石宇惊恐的目光下，空中出现了两团耀眼的光团，强大的威压从空中袭来，所有生物都被压趴在地上，连石宇这颗大树的枝丫都被压弯碰地为止。

无视下方的生物，两团光团于空中剧烈碰撞，漫天的星点从空中撒落。

看起来渺小的星点落到地上瞬间爆起熊熊大火，一眼望去，视线中除了火光别无他物。

轰……

光团的第二轮碰撞开始，上百颗鸡蛋大小的火球从空中带着明艳的尾焰砸向地面。

嘭、嘭......

整个地面被火球砸得千疮百孔，大地更是分裂为数十份大小不一的碎片。

“你竟敢毁了一个位面！你就不怕遭到惩罚吗！”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空中传了出来。

“既然我无法得到，那就彻底毁掉好了。”

“你个疯子！”

正在一旁充当吃瓜群众的石宇一抬头，一道巨大的火球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

“我……”

剩下的一个字还没吐出，石宇便失去了意识，在彻底昏迷之前，他只记住了自己被漫天的大火吞噬。

“啊……”

再一次被吓醒。

“咦？这次竟然没有昏迷过去！”

有过一次经验的石宇做好了再次昏睡的准备，结果那股困意却没有再次出现。

将意识转到右心房里，一枚嫩绿色的棱形晶体取代了原先的绿光悬浮于心房中。

各色的光团流入晶体，流出的却是绿色的光团。

“嗯？感觉不同了？”

在石宇意识接触晶体的一瞬间，他彻底的取代了原来的树木意识，成为了新的巨树。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原本的石宇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着这一切，此刻则变成了亲身体验者。

他能感受到每一片绿叶的呼吸，微弱而规律。

虚空乱流刮在身上，冰冷而略疼痛。

土层下方的根茎正牢牢的固定着下方的土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枚晶体就是这颗树的核心，原本笼罩在外面的绿光则是这颗树残存的意识。”

石宇猜测原本巨树的意识在那场灾难中已经被毁灭，只剩下一点残余的记忆，被石宇接收之后便消散。

之前因为残存意识的存在，石宇一直无法融入树体成为真正的一颗树，此刻巨树残存的意识完全消失，石宇则成功的接管了这颗树。

在接管了树体之后，石宇才有机会开始打量起外界的情况。

之前一直以意识的形态观察，看到的都是各色的光团，此刻以实体的存在观察起来又是另一番景象。

成为树之后，石宇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眼睛这个概念，树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是他的眼睛。

比如此刻他就是处在叶片的位置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周围全是灰蒙蒙一片，虚空中刮起的乱流将地面上的一切全都毁灭。

一眼望去，四周的大地荒凉毫无生机，地面坑坑洼洼一片。

朝空中望过去，原本的天空已经消失，他所在的这块位面碎片已经没有了天空的存在。

整块碎片就如同一块渺小的木板在虚空乱流构成的海洋中沉浮。

因为没有位面壁膜的保护，虚空乱流随意的刮入碎片内部，除了石宇这颗巨树在苟延残喘，其他的生物全部被毁灭。

轰……

不用猜石宇也知道这声音是怎么来的，碎片的边缘又塌了一小块。

“继续这样塌下去，这块碎片迟早要被乱流给完全搅碎！”

必须要想办法阻止碎片继续塌陷下去，石宇下定决心道。

“为什么树体四周的土地不会塌陷？”

突然想到什么的石宇急忙将注意力转到土层下方的树根处，密密麻麻的树根在土层下方织了一道严密的根茎网。

这道网囊括的范围足有上千米，深入土层以下几百米，在网囊括的范围内，所有的土壤都被根茎给牢牢的固定住。

“竟然靠自己的根部将土地固定住了，意思是我只要将根部蔓延整块碎片，就能阻止碎片继续塌陷下去！”

于黑暗中发现一缕希望的石宇迫不及待的促使自己的根茎往四周蔓延而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石宇操控自己的12条主根往四周生长的时候，根茎竟然毫无反应。

“没有能量继续生长”

这是根茎传达给石宇的信息。

在这块残破的位面碎片上，树体不但无法从位面中获取生长所需的各种物质，反而还需要不断的支出能量来固定土层。

目前只能维持基本的生活，根本没有多余的能量来扩张自己的根茎。

要想解决能量不足的问题，那只能先弄清楚树体本身能量的生成途径和消耗去向。

以实体的角度进行观察……

在乱流蹂躏下的叶片小心的吸入一缕灰色的气流。

狂暴的气流瞬间使叶片表面布满了裂纹，就在叶片快破碎之时，淡淡的绿光将叶片笼罩，破碎的叶片快速修复。

灰色气流一路横冲直撞的进行破坏，直到进入树体主干之后才变得平静。

气流经过的路径全都发出淡淡的绿光，气流造成的伤害被快速的修复。

灰色气流最终被树体中心的心脏吸入，然后转化为一道小一号的白色气流从左心房流出，沿着另一条路径从气孔排出。

另一部分进入右心房的气流则转化为一道更小的绿色气流均匀分散到整个树体中。

石宇注意到，之前对树体进行修复的绿光正是这些绿色气流消耗而产生的荧光。

平时绿色气流潜伏在树体中，只有树体受到伤害时绿色气流才会被释放出对树体进行修复。

结合之前意识角度看到的光团情况，石宇对整颗树的能量运行情况有了一些大致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