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天使降临

“神说！”郭襄的羽翼渐渐收拢，头顶的缩小版太阳慢慢飘到了她的双手中央，她用神俯视世人的眼光，冷冷地看着前方，平静地说道：“天上有光，普照大地，万物复苏，要有人，要有兽，要有妖，要有魔，要有魂！”

“神说！”

“物竞天择，种族间要平衡，人、兽、妖、魔、魂，互相约束，开万物，分四季！”

她就好像是神！

眼光充满了漠然，带着一丝愚弄般的笑容，语气之中，有轻浮，有玩弄，有蔑视。

字字箴言，句句逼人！

这一刻，凌战和八小几乎同时倒飞而出，混沌空间形成了无数空间黑洞，一个巨大的黑洞，瞬间脱颖而出，吞噬了一切黑暗，刹那间，大地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依旧艳阳高照，狗尾巴草也依旧随风摇曳，山谷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远方，凌战和八小重重地撞到了悬崖上，深深地陷进去，形成了一个个深坑。

“凌战！”

“小师弟！”

“哥！”

“小师叔！”

“偶像！”

……

这一刻，悬崖上方，无数道呐喊声响成一片，唯一还算冷静的，唯有万兽天宗的几位武极高人。

“这才是武极巅峰的真正实力吗？”宗主喃喃地说道。

弥山紧握成拳头，一语不发，冷冷地看着半空中的郭襄。

“我杀了你！”

首当其冲的人，反倒是凌雪，她飘然而上，泪水一滴滴地从她脸庞滑落，义无反顾地冲向郭襄。

“夫君！”冯雪宁内流满面，跳下了悬崖，她不知道她将要面对什么，会看到一些什么，她只知道，她是凌战的妻子，即使还没有拜过堂。

“武极郭襄！”宗主对着半空中大声说道：“我，万兽天宗宗主！”

“还有我，弥山武极！”弥山附和道。

“我们二人，正式向你发出决战请求！”两人同时说道。

其他几位武极沉默着，因为早在他们听说凌战要和郭襄决斗的时候，几人就已经商量好了，万兽天宗乃是南荒域第三大宗，可以忍受屈辱，但是绝不能委屈与强权，可以维护尊严，但不能茫然。

郭襄蔑视着下方，慢慢深处了右手，她就是神！在神的面前，一切皆为蝼蚁，除了……黄潇湘。

“你知道吗？”黄潇湘突兀地出现在了郭襄前面，随手一张，一面冰镜突然凝结而出，将这边和悬崖那边分割成了两瓣，这道无形的冰面，阻挡了飞过来的凌雪，也阻挡了木空。

“直到刚才，我才明白！”黄潇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与此同时，两滴泪水却从她的眼角滑落而下，“原来你是对的！一直以来，你都是对的！”

郭襄冷冷地看着黄潇湘，一语不发，她猜不透现在得黄潇湘到底想做什么。

黄潇湘右手慢慢抬起，五尺白绫从袖口慢慢飘了出来，她哭笑着说道：“从迷雾岛被大火吞噬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我成为了一个随风摇曳的孤舟，我身边，除了孤独，就只剩下毫无希望的明天，我需要数着日子，看着那毫无希望的明天，慢慢地变老，慢慢地完成我这个毫无意义的人生。”

“你是对的！”

“何安他就是一个毫无信义可言的小人，他擅长欺骗，喜欢说谎，他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依靠，他只会带给我毫无可能的希望，想办法一次次地逃避甚至摆脱他对我的承诺。”

“你是对的！”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你看透了何安，比我更了解何安，你甚至都能够在听到他要结婚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去杀了冯雪宁。”

“这些，你都是对的。”

黄潇湘慢慢将五尺白绫用双手围绕在自己的腰间，慢慢抬起头，泪眼迷糊却又嘴角带着笑容地看着郭襄说道：“可是你又知道吗？何安对于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希望的起点，一个梦想的重点，他不能成为我的依靠，但是他却可以给我一个不用迷失的方向！他就好像是一颗大树，而我，只需要做他的影子，我不用想每天我也该怎么过，也该去哪儿，也该吃什么，也该做什么，我只需要想就是如何不然他甩开我跑掉，只需要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我的人生就不会过得很空虚，就不会过得很没有明天。”

“你知道吗？你扼杀了我的明天，埋葬了我的所有希望，破碎了我的仅存的梦想。”

“可笑的是，我太傻了，傻到直到现在才明白，你的追求和你的执着，为什么就不能成就我的追求和执着呢？”

黄潇湘慢慢张开了双手，仰面朝上，微微闭上双眼，“绽放吧！白莲！”

刹那间，洋洋洒洒的大雪凌空飘落，鹅毛般的大雪，毫无先兆地飘散下来，给春天增添了一抹异样的白。

“愚蠢的女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郭襄冷冷地问道。

“当然。”黄潇湘笑着说道：“我不能阻止你杀他，因为他的确该死，但是我却能在你杀他之后，杀了你替他报仇，这或许是我今生唯一一个有可能实现的愿望，也是我此生唯一一个可以追求的目标了吧。”

郭襄沉默了，和凌战一战，虽然凌战败了，但毫无疑问，她的耗损也十分严重，常人看不出来，但是武极却能够看得出来，她虽然是完败了凌战，但是她体内的武气，却依旧接近枯竭了，事实上，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在她净化的过程中，凌战可以击破她的光柱，更没有想到，她居然需要释放神之裁决才将凌战击败了，要知道，凌战只是一个武尊啊！而她却是武极巅峰，这么巨大的实力差距，竟然还让她如此狼狈。

现在，如果黄潇湘要杀她，兼职是不费吹灰之力。

“跑吧！”黄潇湘突然说道：“我会给你一天的时间逃跑，一天之后，我会去追杀你，不惜一切代价！”

话音刚落，天上的雪花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无数雪花朝着黄潇湘不断靠拢，大量的雪花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对长约两米的冰翼，就好像冰凤凰的翅膀一样，菱角分明，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发亮。

“哼！”郭襄冷哼一声，张开双翼，展翅高飞，然而只飞出了不到十米，身后的羽翼突然消散，她就好像是坠落的陨石一样下坠。

一个没有任何武气的武极巅峰，有多脆弱？

脆弱到可以摔死！

郭襄还不想死，她还想回琅琊画廊复命，然而此时她却认清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她必死无疑，即使是黄潇湘不杀她，万兽天宗的任何一个人也都可以将她杀了，甚至她还活不到那个时候。

摔死！

很可怕吗？

不！

并不可怕！

因为她已经完成了她此次前来南荒域的所有目的，死亡对于她来说，最多也就是让她重生而已。被摔地的武极巅峰，传出去也许没人会相信吧，但事实往往却就是如此简单。

眼看着大地慢慢道来，郭襄慢慢闭上了双眼。

人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力量？还是为了身边的亲人？亦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自己过得好？辛辛苦苦每一天，是一辈子，快快乐乐每一天，也同样是一辈子。

郭襄觉得自己的一生真的很失败，直到死亡来临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这一生，还真的是没什么可回忆的。

“放心，现在你还不能死。”正在郭襄快要坠落到地上的时候，黄潇湘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了她，“因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你要是这么快就死了，我的人生唯一的目标，不也没有了吗？”

黄潇湘将郭襄扔到了地上，“跑吧！”

郭襄冷冷地看了黄潇湘一眼，她总算明白了，黄潇湘不折磨掉她的最有一丝尊严，绝不会罢休，黄潇湘的目的是要让她毫无颜面地死亡，可是即便她想到了这一切，她还是不得不跑，因为她这一辈子还什么都没做，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如果真的这样，她怎能甘心？

然而，不甘心的又何止是她？

凌雪不断捶打着那一面她永远都不可能打碎的冰面，泪水交织，天知道她有多不甘心。

至于万兽天宗的几位武极，挑战书要双方答应才能生效，此时的他们，并不想多得罪一名武极巅峰，然而凌战死了，万兽天宗最杰出的后辈就这么消失了，他们又如何甘心？

唯一欣慰的人，恐怕就只有冯雪宁了，因为她是第一个想到要来找凌战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找到凌战的人。

而在她找到了凌战之后，所有的光亮消失了，周围漆黑一片。

这是一个密封的空间，这个空间似乎是一个球体，也视乎是一个正方体，管它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找到凌战了。

这个空间里面，有水声，冯雪宁架着凌战辨别着水声，努力走了一段路后，周围慢慢变得敞亮起来，一个颓废的老人正站在她面前。

“你是什么人？”冯雪宁满脸警惕，她下意识地护住了凌战。

“放心吧女娃。”老人笑着说道：“我不会伤害你们，我还会帮你们，一个小小的武尊，竟然可以和一个武极巅峰战成那样，我上官雄的眼光，果然不差。”

不错，此人正是上官雄。

他挥了挥手，整个空间似乎好像动荡了一下，接着，周围变得异常明亮，冯雪宁急忙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个空旷的草坪，草坪前面，有一条小河，小河的源头是一个大型的瀑布，水流声不绝于耳，而在小河的对面，是一片绿茵茵的竹林。

“这是偶然发现的，用来养伤，再好不过了。”上官雄笑着说道。

冯雪宁怔了怔，但随即，急忙扶住凌战跪在地上，“前辈，求求你，救救我相公。”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昏迷了而已。”上官雄说道：“郭襄那丫头，并没有下死手，而且神之裁决，用来净化灵魂还行，杀人就不行了，那丫头估计也是第一次使用，还不知道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