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离别总是伤感的

其实不只是语文老师说他坏话。

勤奋好学而考得好的学生，每个老师都喜欢，而且他们还很喜欢拿这种学生作典型，激励其他的学生。

但是每天都不学习，也考得很好的学生，却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喜欢，他们永远不会被人当作典型的正面例子，甚至他们的天赋，会连老师都忌妒。

背后说路离闲话的人很多，除了一些八婆的女老师，还有一些忌妒的男老师，而语文老师，就是这中间的代表……呃，他有点不男不女。

平时语文老师都是非常隐晦地嘲讽，今天看路离睡得很熟，所以嚣张了一些，却被大威听了出来。

“大威，不要欺负老师，来，回来。”路离拍拍自己身后的桌子，“乖。”

那语气好像是在哄小孩，大威却哦了一声，乖乖走了回来，还恶狠狠地蹬着语文老师。

“大威今天脾气很暴躁，生什么事情了？”路离问云雀。

“不知道……”云雀眨巴了一下眼睛，不敢和路离的目光对视，转过头去。

路离也哦了一声，重新趴下。

最近路离似乎特别累，总是睡很多，而大威的脾气，似乎和路离的睡性成正比。

睡了大半晌，路离终于精神了，他看到大威竟然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忍不住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威，你怎么了？”

大威抬起头来，路离惊讶地张开了双眼，他现大威竟然满眼是泪。

“你怎么了？”虽然爱欺负大威，但是路离其实是把大威当作弟弟，经常失忆的大威没有完整的记忆，他的思想似乎还停留在十岁多点的程度，路离看大威露出了这种表情，立刻皱起了眉头，“病了？烧了？”

“呜……”大威抓住了路离的手，猛然开始嚎啕大哭，这一声大哭，几乎震惊了校园，就见无数个人都转过头来，看到是大威在哭，立刻以更快的度转了回去。

“大威，你怎么了？你说啊！”路离有些着急，大威哧溜一声，吸了一下鼻涕，道：“慕离，我不想离开你……”

“我叫路离。”路离纠正他，对大威暧昧的表白不感兴趣。

不过他立刻就感觉到不对：“你说什么？”

“路离，我要转学了……我不想离开你。”大威用正确的方式又表白了一遍。

旁边的人的目光立刻就变了：“怪不得大威那么乖，原来两个人竟然是……哼，狗男女，不，狗男男！”

路离哪里有心思想那些，他皱眉道：“怎么回事？你要去哪里？”

“我爸爸说找到了另外一个好学校，已经捐了一座实验楼，说让我转学过去……”路离立刻无语了。

这种事情，或许小孩子是没有什么言权的，即便已经是高中生，也依然是小孩子，至少在大人眼中是如此。

又或许，是因为大威打了太多人了，终于连他爸爸上边那些人也压不住了，所以只能换地方了。

其实路离也听说过，大威也和他一样，是个转校生，大概比他早来了三四个月，这才大半年时间，就已经呆不住了。

半年一座体育馆，这学费还真贵。

“没关系，我有你的电话号码，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路离道。

“我怕我到时候就忘记了你，还有云雀，呜呜呜……”大威又泪眼汪汪地看着云雀，云雀伸出了细白的小手摸了摸大威的脑袋，大威哭得更厉害了。

“没关系，我会让你记起来我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每天都写日记，把每天你认为最重要的事情都记起来。”路离道，“所以你一定不会忘记我们的。”

“路离你真好，我会一直一直记得你的。”大威哇哇哭起来。

“大威，就算是要分别了，也不要撒谎啊，撒谎不是好孩子……”路离道。

路离没有再睡觉，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很差，往常这时候的路离已经幸福而快乐地进入睡眠的第二乐章了。

他一直低着头，皱着眉头想着什么，时不时的陷入沉思，不过看得出来他经常走神，因为他想着想着就会睡着……

“他真的很困的样子，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云雀侧头看了看他，有些不忍心他这样强撑着。

不过，路离没有煎熬很久，大概过了三十多分钟，班主任进来了，带来了一个很高很壮的男人。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一定是大威的父亲，因为他和大威真的很像，只是大威本就看起来很凶了，但是他的父亲，却更加让人不敢仰视，似乎只要一对视，就会被他的双眼刺痛一般。路离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瑟缩着跟在那人背后的大威，他看得出来，大威很害怕他的父亲。

平时从来不曾听大威说起过自己的父亲，路离对他的家庭没有丝毫的了解，此时才觉得，大威不但没有健康的身体，似乎也并没有健康的家庭。

“各位同学，大威同学今天就要离开我们了，这短短的半年时光，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回忆……”班主任还在那边大感言，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现在很高兴，很兴奋，很得意，估计会回去喝上好几杯。

“大威，走了！”啪的一声拍在大威的脑门上，好像是在打耳光，大威的父亲对大威用命令的口气说，丝毫没有顾虑到其他人的感受。

大威瑟缩着跟在他父亲的后面，抹了抹眼睛不敢流泪，对着路离的方向，喃喃说了点什么，然后消失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