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秦老头

那边的黑脸汉子推推搡搡，直接把老头儿推出老远，看那凶悍的气势，大有说到做到的气势。

老头儿一屁股摔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那个黑脸汉子却不理不睬，径直回到了凤翔珠宝店里去。

旁边的人都在看热闹，却没有上前帮忙的。那个可怜的老头儿，便在地上哼哼着。

张合沉吟了下，还是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将老头儿搀扶了起来。

“谢谢你啊，年轻人。”那个老头儿擦着眼泪，惨然一笑，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张合扶着老头儿问，他注意到，老头儿的手不仅干枯，而且冰冷，显然是气血不通，尤其是关节地方，显得有些膨大。

张合一看便知道，这分明是风湿病的症状。

“唉，让你见笑了。以前我是这里的匠师，后来因为劳累，双手便废了。现在人老了，没有个赚钱的法子，便想回来，讨要点糊口的钱。”老头儿凄惨道。

“刚才听说，店里的天香凤冠，是您打造的？”张合忍不住问。在整个凤翔珠宝行里，也只有天香凤冠，还能让张合略微看得上。其余的不论是做工，还是款式，都非常落伍。

“没错。”谈到这个问题，老头儿顿时脸上放光，他自豪道，“那天香凤冠，正是小老儿的手艺。”

说完，老头儿的脸色微微黯淡了：“可惜，现在手都废了，再也难以打造出这样精美的首饰了，唉。”老头儿叹了一口气，充满了不甘。

张合看了，也忍不住有些同情，他能够明白眼前这个匠师的落寞心情。他一辈子都在打造首饰，用心钻研技艺，到了最后，却因为自己身体缘故，不得不放弃自己这一门手艺，如果不让他感到难过呢？

不过，张合已经判断出，这个老者的双手的病根，十有八九是风湿病，心里便已然存了几分把握。

“老人家，是否说，只要您的双手还健康，便可以再打造出天香凤冠这种精美的首饰？”张合微微一笑，眼神温和的看着老者。

老者听着张合这话，感觉到话里有话，他迟疑了下，还是点点头：“当然，只要我的双手跟以前一样活动自如，打造天香凤冠，自然不在话下。小哥，难道你想让我为你打造天香凤冠？唉，这是不可能的了，小老儿的手已经废了，有力不逮啊。”

说着，老头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身体衰老，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进程。自己以后只能去找一处轻便的活计，赚口饭吃，然后便混吃等死了。

张合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扶着老者的手，一缕回春真气运转起来，蓦然输入到了老者的体内。

老者突然瞪大了眼睛，猛地低下头，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自己居然感到了一股暖意，包裹了自己的双手！原本疼痛关节，在这暖意的包裹下，痛感消去，久违的舒畅，再次出现。

“老人家，感觉怎么样？”张合微微一笑，停了手。

老头儿活动了一下手，发现之前只要稍微活动，便能产生极大的痛感的手指，居然可以活动了，而且那困扰着他的痛感，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老头儿惊喜不已，知道这必然是张合做的，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事情。

张合看老头儿这样子，便知道，自己用火麒麟的火毒之力，攻入了老者手中，真的有效果。风湿，可以说是在体内淤积了寒毒，因为得不到疏通，最终便郁结成症。现在张合输入一道饱含了火麒麟火毒的回春真气，立刻将老头手上的风湿寒毒祛除了一部分。

“要把您的手，完全治好，并不是多大的问题。老人家，你可否帮我打造几件首饰？作为回报，我可以将你的手治好。”张合微微一笑。

这一笔买卖，绝对是老头赚大了！

老头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张合的话，忙不迭的点头，激动万分道：“好，只要能治好我的手，别说几件首饰，哪怕是几十件，几百件，我都答应！”

“如此便好。”张合温和的笑了笑，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自己送给连云碧的生日礼物，算是有了着落了。

“小哥，要打造什么材质的首饰？”老头儿热情的询问，他怕张合不了解，便继续解释道，“打造首饰，除了需要专门的工具外，还需要材料。我那里倒是有专门的工具，却没有材料。”

“金的就行。”张合想了想，现在恐怕也没有白金的吧。黄金材质，就算是比较随大流了，“我这里还有些金币，直接熔炼了，想必便可以用来打造首饰了吧？”

金币虽然不是纯金，里面掺杂了一些其他金属，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它能够拥有黄金色泽的同时，没有过分的软，而加速损耗。

“可以。”老头儿点点头，“那就跟我来吧。我先带你去我那里，然后说一下你要打造的首饰要求……不过，我现在的手，还是有些不灵活，想要打造不错的首饰的话，还是有些困难……”

老头儿说着，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张合。张合刚才只是输入了一道回春真气，没有将老头儿的手彻底治好。

张合莞尔，他道：“放心，我会将你的手治好的。我还想让您帮我打造精美的首饰呢。”

老头儿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便在前面带路，引着张合，向自己住的地方行去。

在路上，老头儿跟张合聊了聊天，从老头儿口里，张合也了解到，这个老头儿姓秦，名叫秦发亮。而打造首饰这行当，其实并非他祖传的手艺。其实，在他幼年时候，跟随师父学习打铁技艺，准备做个兵器师。但最后因为觉得兵器师制造的是杀人凶器，有违天和，反感打造兵器，最后便干脆改行学习打造首饰。

……

一处简陋的院落里，这里进了门，便是两间低矮的房子，院落里，七零八落的堆积着一些柴火，大小不一。

“地方有些脏乱，别介意。”秦老头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他连忙过去打开了门。张合进去，顿时感到有点吃惊，一共只有两间房子，秦老头居然除了睡觉的地方外，在其余地方摆放的东西，居然全是打造首饰的工具！

果然非常敬业！张合心里对秦老头有了一个简单的评判。在墙上，也挂着好几副图纸，上面是几种首饰的样式。看得出来，秦老头对这几幅图纸，应该比较看重。因为在图纸的周围，还特别的处理了一下，防止不小心撕裂。

这几种样式，跟凤翔珠宝店里的那些首饰相比较，似乎更加的精巧。不过……张合看到那几款样式，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太丑了！

“你这里有纸笔吧，我给你画几幅图，你就按照图打造。”张合转头看向在收拾东西，好让张合能坐下的秦老头。

“啊？好，好。”秦老头一呆，反应过来，立刻找来了炭笔和纸张。

张合拿起来，铺展开纸，稍微思索了下，炭笔便在纸张上，快速的游走起来。唰唰唰，炭笔在纸张上留下了一道道线条，很快，一副精美的图案便跃然纸上。看上去，就像是实体一样！

开始秦老头认为，张合也只是画个轮廓，剩下的还要靠自己去补充。当他看到张合展现出来的精巧画工时，顿时不由感到意外。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看着那似乎实体一样的图像，那精美的造型时候，顿时惊呆了。

“这，这……你是怎么画的，怎么感觉跟真的一样！”秦老头又惊又喜，他的目光落在纸上，便再也难以挪开。

张合微微苦笑，这又算什么呢？不过是最简单的素描，运用了光与影而已。

“你这是要打造一款项链。这项链的造型，实在太别致了，我之前，曾为见过这样的款式！太精美了，看上去，就像是一滴水，给人一种灵动的感觉。你怎么能想到这样精美的款式！”秦老头盯着那项链的图像，动容不已。

他也算是首饰行业的大师了，见过许多首饰的造型，却从来没有见过如纸上画的这般的首饰。在之前，他一直都将天香凤冠，看做自己最为得意的作品。但是，天香凤冠跟着一件项链比较起来，却差了太多了！

这件项链虽然构成没有天香凤冠那样复杂，但是不论是造型，还是独特的纹饰，乃至上面的锁扣设计，都透着精致！

凭借他老辣的眼光和丰厚的经验，他知道，这一款首饰，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拿出去，必然会引起极大的轰动！

立刻，张合在秦老头眼里，变成了天才了！

张合看着这一款项链，却微微蹙眉，他看着中心地方，那里本来应该镶嵌一块蓝宝石的。

“我没有蓝宝石，但是，还有一颗寒蛟毒丹。”

张合蓦然想到一个主意。第一颗寒蛟毒丹，已被吸光其中的妖毒，颜色也由血红色变成了莹润的白色，光泽比极品珍珠更加的温润。

最为关键的是，这寒蛟毒丹虽然不含有妖毒了，自身却依旧是冰寒属性，放在手上，上面散发的清凉气息，会散发到全身。现在在大夏天里，身上佩戴着这样一粒毒丹，也会驱散热意。

“连云碧也是麒麟血脉，肯定也要饱受麒麟血脉的火毒之苦。常人佩戴这寒蛟毒丹，恐怕只会寒意侵体，损害身体。但是，连云碧佩戴的话，却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一方面，寒蛟的寒意，会帮助她中和体内的热意，让她更加舒服；另外一方面，寒热交替，形同阴阳交泰，对连云碧的修炼，也大有裨益。”

张合不由为自己想到这个主意兴奋。寒蛟毒丹里的妖毒成分被自己吸收一空，对自己来说，便没有什么价值了。现在却可以利用起来，打造一件不错的首饰，张合自然高兴。

张合将自己的想法，详细的交代给了秦老头，让他留出一个空间，最后往里安装寒蛟毒丹。这对浸淫首饰打造多年的秦老头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然后，张合又绘制了其他几副图案，每一副首饰图纸，都是独一无二的造型，上面透出的灵巧美丽，让秦老头叹为观止，直呼张合是天才。

“这几件首饰，我一定给你做好。两天后，你便可以来取货！”秦老头儿双眼放光，他看到这样的图纸，也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立刻下手开始制作了！

张合点点头，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他相信，秦老头儿一定会用心帮自己完成这几件首饰的。

交代完了必要的事情后，张合又用回春真气帮助秦老头，祛除了手上的风湿寒气，便自顾离去，返回了药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