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决定

所以，每一代的巫都是族群中最聪明最智慧的猿，但是这一点，周阳有点无法理解。

因为周阳可知道自己的妈妈，并不是一只很聪明的猿猴，虽然已经是生过四个娃娃的猿了，但是从妈妈的眼神中看到的只有纯真，却一点和智慧联系不到一起。

但大公猿却笃定的对周阳表达了，周阳的母亲就是族群下一代巫的事情。

对此，周阳虽然疑惑，也没有什么争辩的必要，或许其中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这个世界非常古怪，与周阳认知的世界几乎完全不同，就说这猿猴有一定几率会诞生下人类这一点，就让人毫无头绪，这在周阳的认知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要不然进化论岂不是白学了？

但这种事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所以有些事情周阳也不敢肯定。

爷俩话题越说越偏，有歪楼的可能，一直说到这里都没提到大公猿为什么忧伤。

周阳可以确定的是，大公猿肯定不是为了那死去的两个儿子。

这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该有的忧伤大公猿早忧伤过了，周阳可不觉得大公猿这种莽汉类的人物会那么文青。

大公猿也是太久没与人交流了，说着说着就起了性头，和猿猴们交流哪有跟周阳交流这么畅快，智力的压制让大公猿一直有着非常强烈的优越感，但随之带来的也有深深的孤独感。

有点像独孤求败的感觉，他这则是独孤求了解，嗯，周阳现在也有这种感觉，所以个大公猿聊的还算投契。

当然，在周阳提醒了大公猿之后，大公猿也将因果跟周阳说了。

根子还是在那天象上，之前说了下一次的天象就要到来，据巫的经验，这一次天象的到来，应该就是在新生的宝宝将要成年的时候就会到来。

而按照周阳的换算，那时间应该也太长了，差不多也就是四五个地球年的样子，这时根据自己的生长速度与那些小猿猴做对比而得出来的结论，虽然说不太准确，但估计也差不太多。

当然，这个没有昼夜的世界，时间概念也异常模糊，到底巫是怎么测算出天象到来的时间点，周阳认为可能就是传承带来的结果吧。

时间先不考虑，但这次新生的宝宝却依然是一个人类的婴儿，这就很是糟心了。

这就代表着，哪怕之后周阳的妈妈再次诞下后代，那这个后代也赶不上成年就要面对天象了。

这还不算在诞下后代的时候，这新生儿是不是雄性猿猴，还有会不会再一次诞生一个人类婴儿的可能。

要说大公猿其实也挺悲催的，据巫的传承中记述，族群中诞生人类婴儿的比例，应该是十指之数取其一。

这在其他母猿那里也是得到印证的，但是在周阳母亲这里却是罕见的连生了四胎人类婴儿，这几率都快赶上中大奖了。

而且猿猴族群中，母猿诞下人类婴儿的损耗要比诞下普通小猿猴大得多。

周阳的妈妈已经四次诞下人类婴儿，其对元气的损耗程度要比普通母猿生六七次猴崽子都要大，而普通母猿生产如此多次以后基本上就不能再生产了。

再生产的话，之后的每一次生产对身体的伤害都会成倍的提高。

这样也就代表着，周阳的妈妈以后再要生宝宝的话，都要面临着生与死的危险。

到底生与不生这不是一个选择题，答案只有一种那就是必须生，不生的话大公猿的这个族群所面临的将是灭亡，这是巫说的，也就是传承的经验肯定有其道理。

但是生的话，大公猿有可能就会失去周阳的母亲，整个族群中大公猿除了觉得巫能明白自己一些意思以外，也就是周阳的妈妈还有一点交流的能力。

其他的族猿还是那种纯蒙昧状态的猿猴，不要说智慧了，连智力都堪忧，这就谈不上交流了。

所以，大公猿对于周阳的妈妈那是属于真爱的范畴，绝对不可能舍得让其冒险再次生产，但是作为族长的他又不得不为整个族群考虑，这也就是大公猿忧伤所在了。

另外，对于现在的周阳大公猿同样也是有感情的，其实大公猿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算是人类的雏形了，作为有感情的人类，怎么可能完全对自己的孩子无感。

特别是经过这两次交流，爷俩其实早就将心中的芥蒂抹除了，但是大公猿也知道，周阳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天象那一关，这样就使得大公猿的心情更加烦躁。

反倒是周阳看的比较开，虽然内心中一样不想自己的妈妈再次生产，但是周阳也知道，这关乎于整个族群的生死，在这种情况下，他的选择已经无关轻重。

在这个族群中，他其实只能算个外人。

既然大公猿现在如此悲伤，那就证明了大公猿的内心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至于周阳的妈妈那里会不会同意，周阳连想都不用想，在哪纯真的眼神中，周阳早就看出了母猿的心思。

母猿生命的意义就是延续整个族群，其实母猿在生下这个小婴儿的时候，就已经很虚弱了。

但是周阳却从未在母猿的眼神中看到一点对死亡的恐惧。

这样的话，周阳还能说什么。

周阳在大公猿那粗壮的大腿上拍了拍，表示一切听天由命吧！

大公猿对听天由命这个词很疑惑，这是周阳用精神交流明白的表示一个词汇，大公猿觉得这个词汇很深奥，但是仿佛很切入自己现在的心情。

正准备问周阳这词是具体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整个大树仿佛有了一点骚动。

然后猛然的从大树不知名的各个角落，飞出了无数的飞鸟，这些飞鸟在大树周围盘旋着，却不敢飞回大树。

大公猿在看到飞鸟飞出的同时，瞳孔微微一缩，猛的跳将起来。

然后猛的一纵，从横叉上跳了下去，看的周阳一阵眼晕。

“这是什么情况？”

当看到大公猿在下落二十多米后，正好借助一条枝杈稳住身形，然后向着斜下方又跳了下去以后，周阳才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