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帝国游骑

回到营地，洛特·加龙省转身望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罗得宾士，感叹地说：“我一直以为，谱写了这么多脍炙人口动人乐章的罗得宾士，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物，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自恋的家伙。”

“我以前也听说过不少他的事迹，好像以前他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艾琳也接口说道。

罗得宾士的事迹，让他成为帝国许多小姑娘心目中的偶像，但今天罗得宾士的表现，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斯文哥尔微笑地摇摇头，他可不这样看：“奇特的人往往有着奇特的往事，他现在的举动，只不过是一种掩饰和麻醉自己的方法，罗得宾士绝对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虽然好几次被罗得宾士激起他心中想扁人的冲动，但斯文哥尔看人的眼光，显然要比洛特·加龙省和艾琳等人要深入，没有受过强烈的激刺，普通人绝对不会变得像罗得宾士现在这个样子。

斯文哥尔的话，引起了大家默默的思索。

天蒙蒙亮，休息了一晚，众人重新上路，不过多了一个罗得宾士的队伍，再也无法像往常一样的平静。

队伍里不时响起女孩子们的娇笑声，男人们咬牙切齿的咆哮声，以及婆婆妈妈的老男人不满却又无奈的苦笑声。

不时回头看着热闹了许多的队伍，黑龙眼中越来越疑惑了。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现在他已经开始慢慢明白众人大多数行为和心理，可是加入了罗得宾士之后，很少生气的洛特·加龙省和星，时不时被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艾琳和月也时不时娇羞却欢喜的笑容，斯文哥尔苦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人类，真是种奇怪的生物，如此多复杂的感情，往往让黑龙看不懂，想不通。

一句明显言不符实的话，为何却能让人欢喜呢？

艾琳的胸部明明很小，胸围还没有他和孩子们的大，胸前还隆起两个小肉团，不但沉重影响身体的平衡，奔跑时更会上下晃动，影响重心，可是罗得宾士却说她胸大……为什么她会这么高兴呢？

虽然罗得宾士在说她胸大的同时，加了许多诸如“挺拔坚耸、浑圆饱满”之类的形容词，但意思还是说她胸大。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怀着这样的疑惑，黑龙带领着队伍，沿着官道往正北方疾奔而去。

同盟与帝国的第八次圣战，正处于胶着状态，光明教会与帝国精锐所组成的三十万大军，兵临布格里城下，与城市的六十万守军对峙着。

同盟位于布格里的守军，虽然号称六十万之众，但大部分都是紧急动员起来的城防军、地方守备部队等二线军队。

更多的还是布格里城紧急招募的地痞流氓，和完全没经过训练的民众所组成的新兵团，像石头城守军那样的职业军人还不到十万人，战斗力可想而知。

帝国方面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战争动员，虽然只有三十万人，但全是由同等于光明教会神圣骑士团的精锐部队组成。

现在兵临布格里城下的，全都是帝国方面最具战斗力的军队。

一方人多势众，但素质参差不齐，却有据城而守的优势；一方人数虽少，但训练有素，战斗力强大。

布格里攻防战谁胜谁负，真的说不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时间拖得越久，对帝国一方越不利，这里毕竟是同盟的领土，一旦同盟全境动员起来，帝国随时会陷入全民战争的海洋。

但不知道为什么，帝国一方迟迟没有行动，战况就这么胶着了。

与布格里的平静相比，整个北方大部分地区，则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帝国方面的轻骑四出，不断在北方广大的领土中穿插，局部的小规模战斗时有发生，不少城镇村庄在帝国轻骑的铁蹄下毁于一旦，生命财产损失不计其数。

黑龙等人进入北方以来，已经见过四五个毁于战火的小村庄了。

“唉……”

斯文哥尔无力地叹了口气，战争从来都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在战火中，受苦受难的永远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可是知道战争危害的人虽多，但圣战还是打了一次又一次，难道异端真的这么可恨吗？两种不同的宗教思想就不能共存吗？

“唉……”

又是一声无力的长叹，斯文哥尔现在除了叹气，再没有别的办法。

眼前又是一个毁于战火的村庄，断垣残壁，累累白骨让他感慨不已。

看到眼前的情景，不单是他，星、月、艾琳，就连嘻皮笑脸的罗得宾士，神情也不由得沉重。

唯有黑龙面无表情，飞快地跳下马，一头钻进了村庄里去。

好半晌，黑龙才扛着一大堆白骨走了出来，有点失望地说：“全都消散了。”

斯文哥尔白了他一眼，他当然明白黑龙的话，人死了太久的话，灵魂就会消散，这个骷髅肯定是因为找不到可以吸收的灵魂之火，才会这么失望。

“你扛一堆骨头回来做什么？”看着这老想发战争财的骷髅，斯文哥尔没好气地问。

问完，斯文哥尔才仔细地打量了那堆骨头，这些骨头都非常粗大，关节部位也很奇怪，显然不是人类的骸骨。

“做坐骑，我在里面找到了两匹死去的战马。”黑龙随口应道。

黑龙一行现在已经有十九个人，却只有十五匹不死战马，泰戈和黑大骑了一匹，斯文哥尔、艾琳、星、月等七人却要共乘四匹战马，如果不是不死战马的耐力惊人，恐怕早就趴下了。

抽出两朵灵魂之火送进马骨的头颅中，转眼间，一大堆零散的骨头像被无形的手捧了起来，飞快地组成两匹白森森的骷髅马。

然后，黑龙抽出重剑，飞快地在自己手臂削了一块肉下来，按到骷髅马身上，念动活肤生肌术，不多时，两匹高大健壮的不死战马，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罗得宾士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地说道：“难道……难道这些战马，全部都是这样做出来的？”边说着，边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胯下的战马。

和他共乘一骑的斯文哥尔听到他的话，回过头来说：“是啊，就连黑大、黑二这些孩子，也是黑龙亲手做的。”

“黑二也是？”罗得宾士指了指一脸兴奋的黑二，瞪大眼睛问道。

斯文哥尔点点头。

“不可能！”罗得宾士当场大声叫了起来，声量之大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家不明所以转头疑惑地望着他。

罗得宾士仿佛没看到大家疑惑的目光，犹自激动地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艾琳等人没听到他和斯文哥尔的对话，不由奇怪地问道：“罗得宾士先生，什么事不可能？”

“黑大、黑二这些孩子，还有这些战马，全都是黑龙制造的？”罗得宾士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了一口气，才指着黑大等人问。

“是啊！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大家更是奇怪了。

“这是造物，这是造物啊！这种创造生命的能力，是只有造物主才能拥有的能力啊！这还不奇怪吗？”罗得宾士再次激动得大叫了起来了。

大家斜着眼望着他，一脸不解，就是这事，竟然让罗得宾士如此激动？

“有什么好奇怪的？”

“罗得宾士，你还是位虔诚的至高神信徒？”洛特·加龙省望着罗得宾士，略带讽刺地说道。

这种论调，根本就是光明教会呼咙信徒们所用的说词，什么万物皆是至高神所创造，至高神创造了世界，创造了世界万物……之类的。

洛特·加龙省曾经也是一名至高神的信徒，可自从天真善良的娜娜被指为异端，被光明教会追杀后，他就对光明教会的一切说词都嗤之以鼻。

罗得宾士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古怪，时而铁青，时而通红，时而无比狰狞，好半晌，他才无力的应道：“曾经是……”

看到他这表情，大家都明悟地笑了笑，不再执着这个问题了。

洛特·加龙省也同情地望着他，又是一个信仰破灭者，相同的境遇，让洛特·加龙省此刻对罗得宾士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光明教会，哼……”罗得宾士嘴里低声念着这个词，语气无比的讽刺。

被大家提起伤心事的罗得宾士没有再说话的心情，但是他心中的震撼却有增无减。

他曾经是一名吟游诗人，足迹遍布了帝国大部分地方，见闻广博，阅历丰富。

他的魔法水平虽然没有斯文哥尔高，但论博学，斯文哥尔拍马也追不上他，所以创造生命这种事情，斯文哥尔等人见怪不怪后，觉得没什么出奇，但罗得宾士却知道那是何等艰难。

如果黑龙单单是制造了黑大等无意识的骷髅，他还没那么惊讶，可是黑二明明是一个拥有自我竟识的独立生命，竟然也是黑龙制造出来的，这已经是最高等的造物能力了。

创造生命，那是造物主的领域，现在一个有意识的不死生物，竟然也创造出了生命，这打破了罗得宾士一直以来的认知，所带给他的冲击，丝毫不逊于当初信仰破灭的时候。

重新上路后，罗得宾士好几天没有再次说话，队伍再次回复了以前的安静。

急剧的马蹄声从远方响起。

黑龙飞快地挥了挥手，与他心意相通的龙焰早就停下脚步。

月从前面飞快地掠了回来，迅速打了一连串手势。

看到月的手势，斯文哥尔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了。

“前面有一队帝国的轻骑兵，人数大概二百人，正在追杀一批同盟的溃兵。”进入北方以来，这是第一次碰到帝国的军队。

当听到人数只有两百人的时候，黑龙已经抽出重剑了，斯文哥尔话音刚落，队伍已经箭一般向蹄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两百人的队伍，自然不放在黑龙的眼里，只要不是碰上光明教会的圣职者，黑龙都不会害怕，两百名普通的军人，对他而言，就是免费的食物。

斯文哥尔不同意他滥杀无辜，也不同意他无缘无故杀人，现在这些是入侵同盟的军队，应该可以杀了吧？

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可以随便杀的人，黑龙心里有点兴奋了，他现在还需要大量的灵魂能量，灵魂之心虽然已经恢复他全盛时期的水平了，但是还可以继续容纳更多的灵魂能量，似乎还差很多才到达瓶颈。

黑龙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他的下一个瓶颈到底在什么程度。

战场上他吸引了大量的灵魂能量，凝聚成了灵魂之心，成为了真正的上位不死生物，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骨骼逐渐金属化，进化成白银骷髅，直到现在的黄金骷髅。

根据阿罗约的记忆，黄金骷髅已经是最顶级的不死骷髅了，他也一直这样以为，因为凝聚了灵魂之心后，他再吸引灵魂能量，也丝毫无法壮大自己的灵魂。

可是，自朗克岭的一战，他几乎耗尽灵魂之心的能量后，又开始可以用吸收灵魂能量的方式，来壮大自己的灵魂，原本他以为这是一种错觉，可是与圣骑士团一战，再次耗尽灵魂能量后，这种感觉越发明显了。

黄金骷髅似乎不是不死骷髅的极限，灵魂之心还可以再进化。

这个发现让他无比兴奋，更强大的灵魂，就意味着更强大的力量，只有力量，才是保证他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基础。

而这一切，需要大量的灵魂能量补充。

其实黑龙心里一直都有着一个冲动，就是见人就杀，以此来获取灵魂能量。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斯文哥尔等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他心里也有自己的顾忌。

他只是一个骷髅，斯文哥尔整天在他耳边唠叨的那些大道理，黑龙并没有全盘接受，毕竟人类、精灵这些生命种族对他而言，只是另一种生命，斯文哥尔站在人类立场所讲述的大道理，并不能让他全部理解。

不过，黑龙心里很明白一件事，如果他胡乱杀人的话，必然会引起人类社会的注意和讨伐，到时不但人类的强者、佣兵、军队会找他麻烦，恐怕斯文哥尔这些同伴都会与他作对，这才是他没有把心里的冲动付诸行动的根本原因。

壮大灵魂是为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以便生存下去，但是果壮大灵魂会引来无法抗衡的力量，以致招来毁灭的话呢……

黑龙很聪明，自然懂得如何去选择。

与斯文哥尔等人待在一起，沉默寡言的黑龙显得有点傻呼呼的，实际上，他比所有人都精明。

这些入侵同盟的帝国军队，杀起来不会惹麻烦，黑龙当然不会放过。

留下洛特·加龙省照顾娜娜和泰戈，黑龙一行十六骑，旋风般地冲入战场。

一队大约两百人的帝国游骑兵飞速地穿插，追逐着大概五十六人的徒步溃兵，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了，而是一场游戏，一场帝国骑兵调戏同盟溃兵的游戏。

两百名游骑不急不缓地跟在同盟溃兵的身后，既不超前也不落后，只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跟着。

游骑兵队伍里，不时传来哄笑声，取笑声，取笑的对象，当然是前面亡命奔跑的同盟溃兵。

游骑兵队伍甚至不时几句大声的议论，内容无外乎就是前面溃兵哪一个逃跑的姿势最帅，哪个最滑稽，哪个屁股扭得最动人之类的，然后又打赌说要射中前面某个人，让同伴下注，诸如此类，简直是彻彻底底的侮辱。

前面的同盟溃兵，神色或慌张、或麻木、或愤怒，林林总总，不时有几个忍受不了羞辱的士兵返身冲向游骑士的队伍，但还没举起武器，便被劲箭钉成了刺猬。

几个恐惧到崩溃的士兵泪流满脸，颤抖地跪倒在地，举手高呼着投降，但没有引来对方的同情，帝国的游骑兵，直接纵马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

几个不堪忍受的士兵逃开本队，发了狂似地向另外方向逃去，但很快便给骑士追上，长剑把他们劈倒在地。

一群溃兵就只能这样，顺着帝国轻骑主导的方向，亡命而徒劳地逃下去。

“人渣。”

洛特·加龙省义愤填膺地低声骂道，他曾经是一名军人，一名帝国军人，退伍之后，一直在娜娜家里担任护卫，但是护卫生活，并没有让他丧失军人的荣辱感，如此虐待俘虏的行径，是每一个正直的军人都看不过眼的，何况虐俘的一方，还是他曾经的国家军人。

不光是他，稍有正义感的人，都看不过这种行径。

星第一次在没有黑龙和斯文哥尔的命令下，主动出手了。

魔力长弓飞鹰状的弓把，传来轻微的魔力波动，长弓张成满月，嗖的一声，劲箭电射而出。

将近两公里的距离，即使是魔法弓也无法射得这么远，传说中的精灵王之弓，直线射程也只有一千五百公尺。

但星挽弓的时候，箭尖往半空轻抬了少许，同时一夹马腹，已经高速奔驰的不死战马，陡然再次增速。

利用战马的速度和抛射的方式，劲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到帝国轻骑的队伍里，一名倒霉的骑士被劲箭贯穿头颅，一头栽倒下马。

帝国骑士纷纷大惊，转头向劲箭射来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正在两公里外疾驰而来的黑龙等人。

两公里外射出的箭，竟然能准确地射死一名骑士，如此劲头，如此神准，绝不是普通弓箭手能做得到的。

“精灵魔箭手！”不知哪个骑士，惊叫出这个代表箭术最高级别的兵种名字。

“不好！”

星射出弓箭的那一刻，斯文哥尔便失声叫了起来，只有两个箭手，远程狙击敌将还实用，对付大量的敌人，不但无法给对方造成大伤亡，反而会打草惊蛇！

但箭已离弦，斯文哥尔也回天无力，只好瞪了星一眼，说：“继续射，不要停！”

刚才那一箭，只是星的义愤之举，射了一箭他便停下了，被斯文哥尔一瞪，他也明白自己莽撞了，虽然不明白斯文哥尔那声“不好”的意思，但他还是重新挽弓。

嗖嗖两下，又是两道劲箭划破长空，划着拋物线射向帝国骑士的队伍，月也出手了。

一箭刺穿了一名骑士的胸膛，另一箭却被目标的骑士一剑砍了下来。

如此遥远的距离，箭的劲道已衰，眼手快点，还是能挡得下来的。

如此箭技，还是两个，虽然看不清黑龙等人的样子，但是其中有精灵魔箭手，已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了。

一名穿着与众不同军服，明显是将领的骑士大手一挥，喝道：“杀掉那些溃兵。”有强手来援，现在已经不是虐俘的时候了，趁对方没赶到前干掉那些溃兵，以免节外生枝。

收到命令，帝国的轻骑连忙收起玩弄之心，迅速追上那些溃兵，一一砍杀。

星瞠目欲裂，顿时明白斯文哥尔那声“不好”的意思了，如果不是他义愤下提前出手，暴露了己方的实力，也许那些溃兵不必死……

内疚不已，星一声怒喝，连环开弓，一枝接一枝的劲箭，接连不断地落向那些砍杀溃兵的骑士头上，可是一人之力难以回天，虽然射倒了几名骑兵，但那些溃兵也在很短的时间里，被帝国轻骑砍瓜切菜般地砍翻在地。

“好！”黑龙兴奋地大喝起来，胯下不死战马再次增速，本来那些同盟溃兵并不在他的吸取名单里的，因为那样斯文哥尔等人肯定不会同意，可是现在帝国的骑士帮他杀死了这些人，那这些灵魂能量也不用浪费了。

斯文哥尔没好气地瞪了黑龙的背影一眼，这个骷髅越来越好杀了，见有人被杀竟然会这么兴奋，气死他了。

只有罗得宾士一头雾水，他与大家相处时间还短，弄不清黑龙为什么见到同盟士兵被杀还会这么兴奋，难道黑龙的目的，不是救援这些同盟士兵的吗？

杀掉所有同盟溃兵，帝国的轻骑开始整装列队，静待黑龙一行的接近。

虽然看不清人影，但数量肯定不会多，这么几个人，就敢冲击两百多人的轻骑兵队，即使有精灵魔箭手在内，这种行径也只能用不自量力来形容。

所以，帝国骑兵一点也没慌张，反而好整以暇，兴致勃勃。

双方终于接近到彼此都可以看清对方装束的距离里，帝国轻骑一方为首的将领双眼猛然瞪大，他手下的亲兵同时惊声叫了起来：“重装骑兵！”

正面冲锋的时候，重装骑士几乎可以说是轻骑兵的克星。

即使人数是对方的十几倍，对付冲锋起来的重装骑士，轻骑兵也只有一个方法，就是迂回包抄，利用灵活的机动力绕到重骑的侧面去，用绳索把重骑的骑士套下来，否则正面对冲，轻骑对重骑，只有死路一条。

幸亏距离还足够变阵，轻骑的将领当机立断，大声喝道：“变阵！”

迎着黑龙等人的方向，帝国轻骑策马奔驰了起来，由缓至快，慢慢地向黑龙的侧翼插去。

这名帝国轻骑将领明显是个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的军人，无论方向时机都把握得很好，但是他错估了不死战马的机动性和统一性。

在运动中，黑龙一行也缓慢地变换着方向，正前方始终正对帝国轻骑的队首，丝毫没有给对方绕到自己侧翼的机会。

这种说起来简单的小变动，换作普通骑兵团，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因为每一个方向的改变，从队首传递到队尾都需要一个过程，在高速奔驰中，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很容易让整个队伍的一致性崩溃，产生致命的后果。

如果不是不死战马全都与黑龙心意相通，能一致地变换步伐，这种改变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轻骑将领的眼睛几乎瞪得凸了出来，这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变化，他不知道黑龙有与战马心意相通的能力，只会以为对方训练有素到极点，如此高难度的动作都做得出来！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明白自己碰到劲敌了。

当机立断，轻骑将领举手做了一个手势，身边的亲兵迅速把他的命令传递下去。

已经拉成一条纵队的轻骑队伍从中而断，前面一部分继续迂回，努力插到黑龙的侧翼，后面一部分拉开与本队的距离，绕着大圈子往黑龙的另一侧绕去。

如此一来，总有一队能插进黑龙等人的侧翼，即使是分兵之后，每一队轻骑的人数都是黑龙等人的七八倍以上，绝对有能力把这些重骑全部套下马。

轻骑将领的指挥很老到，斯文哥尔也暗暗心急，他经历过战阵，明白对方这些举动的含意，看来这队轻骑不好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