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雀与人

大雪覆盖下的落霞山脉，如洁白的画布一般铺在这大地之上，而在秦朗放着笼子的地方，却已经有了痕迹。

那几个原来准备抓一些普通鸟雀的笼子里，却多了一个火红色的小东西，看起来有点愤怒，圆溜溜的小眼睛瞪着正在风雪中艰难前进的秦朗。

有红色雀儿的那个笼子里，其他比它还大的鸟儿都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本以细铁丝和竹篾编织的笼子此时却凌乱不堪，竹篾几乎已经全部断裂，还有被火烤过的痕迹，歪歪扭扭的铁丝总算还包裹着笼子，不至于让里面的猎物跑掉。

秦朗走到几个笼子前，看着里面的七八只猎物，嘴角歪了起来，又能给自己和邻里开开荤了。

“啾！”一个短促而凌厉的叫声响起，将秦朗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秦朗低下头，看着这个刚才懒得理的小家伙，虽说你比其他鸟雀颜色红了点，可浑身没几两肉有什么用，叫声倒是很犀利，你在瞪我？！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被抓了不仅不害怕还敢瞪我”秦朗蹲了下来，盯着这只拳头大小火红的小雀儿，迟疑着说到：“你是妖兽？！”

小雀眼睛转了半圈儿，秦朗呆了，他分明从鸟儿眼睛里看到了大大的“不屑”两个字，这小家伙竟然听的懂人话！

他八岁就在落霞山里到处跑了，虽说深处没去过，但这外围十几里地四年里已经被他跑了个遍，除了偶尔见过几只独角马外，没见过其他妖兽，更没见过如此灵智的鸟雀，所以他给这是小家伙下了个定义：灵宠！

这样有灵智的小东西他只见到过一次，那还是两年前一位官家妇人来看石碑的时候，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他把手指伸进笼子里，想摸摸这家伙的羽毛，可一瞬间又缩了回来。

那灼烧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那小雀全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尖尖的小嘴刚刚闭上，小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隐约还看得到火苗的痕迹，会吐火的灵宠？看起来能卖个好价钱，秦朗默默想到。

可转眼间，小家伙的羽毛又伏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睛不再瞪他，却有些惊恐的看着笼外。他的目光也跟了过去，眼睛却越睁越大。那是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一片金色的云彩，从落霞山脉深处飘了过来，似乎在翻腾，云彩上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嘎！”声嘶力竭叫声过后，云彩消失了，一个人从天上划着弧线落了下来。

就在秦朗不远的地方，看起来虚弱不堪，秦朗看着他勉强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你没事吧”，父亲从小的教导让他明白，此时主动打招呼总是没错的。

那人抬起头，看着秦朗虚弱的微笑道：“你是哪家孩子”又看了一眼红色的小雀儿，小红雀儿却缩下了小脑袋“运气倒是不错，你我也算是有缘，我送你个东西，保证能让这小东西跟着你。”说着便递出一个精致的袋子。

秦朗连连摆手，尽管不知道刚才是个什么妖物，但秦朗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妖兽，能降服此妖物的前辈出手，送的东西定是不凡之物，“前辈，我就是这石碑镇之人，您送的东西太过贵重，我不能收，前辈你还没告诉我这小红……”

“轰”的一声打断了秦朗的声音，秦朗转头望去，却是石碑镇方向，山塌了，不对，是山上的雪塌了。

“雪崩了……”秦朗喃喃到，他要回去，去看看能否救几个人，突然想到身边还有一个老人，连忙转过头：“前辈，我必须……”，可眼前哪有人在，如今也顾不得了，立即准备向石碑镇赶去。

刚走出没几步，他怔住了，本来向着石碑镇方向去的雪崩硬生生改变了自己走向，滑向了无人的平地。“扑”的一声响起，秦朗回头，前辈又回来了，不过看起来更加虚弱了。

“前辈，是你救了石碑镇么……”秦朗扑过去，他知道，刚才强行改变了雪崩走向的，只能是这位前辈了。

“孩子，你过来，我没多少时间了，有话跟你说。”前面传来老人微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