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羊、牧羊犬与人

结束和肖火的通话后，卫建伟不由挠了挠头。

‘《八极崩》都出来了，这小子还真拿了炎帝模板啊……’

讲道理有点离谱。

但这也让卫建伟更加好奇，在隆武世界的肖火，在他的协助下究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如果肖火真的有炎帝之姿，那作为拥有武道契约的卫建伟，岂不是可以“凭空分走仙帝一半修为”？

毕竟所有地窟战利品都有他的一半，也约等于一半修为了。

翌日，卫建伟请了假，所以早上终于可以再睡个难得的懒觉。

妻子镜花怜却早早的起来，开始在诊所门口张罗。

将先前二手交易市场齐诚意和垃圾厂杨老板送的花篮全都搬出来摆在门口。

大厅内的展板也已经制作完毕，常规的药物价格也都清楚的注明。

相较于在贫民窟时期的“薄利多销”，现在既然搬出来了，那自然要“与国标接轨”，基本上所有药物价格都提高了三成左右。

镜花怜又紧张又期待，拿着抹布从窗户到缝沿，再到里面的桌椅板凳，全都又擦了一边。

看着在阳光下都有些反光的地面，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正式开门营业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也别太紧张。”

卫建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看着在一层来回踱步的妻子镜花怜，不由出言安慰道。

镜花怜却不依，一脸正色道：“不行！这可是我们的诊所重新营业，一定要正式一些。财气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说着来到了后方的小供台处，给供台上的财神爷挂相恭恭敬敬的上香。

整的还挺全乎！

“老公，我去厨房先准备了，前面交给你了！”

镜花怜上完香，就火急火燎的去后厨忙活了。

昨天可是买了不少新鲜的肉和菜，花了不少钱，可把镜花怜心疼坏了。

所以必须要完美发挥，做到色香味俱全，才不负这些昂贵的食材。

等了没多久，一道身着校服的雀跃身影从远处跑来。

脑袋后面的马尾撒欢的左右摇摆，上下晃动。

“学长，我来了！”

石柔因为知道要来帮忙，所以中午一放学就立刻跑过来。

原本还很活跃的石柔，当走进诊所后，看着装修风格庄重整洁，

连脚步都变慢了，走起路来更是小心翼翼。

双肩也收起来，生怕把什么东西磕着碰着。

就连表情也跟着拘束起来。

“学长，我在这里做些啥？”

卫建伟本打算让石柔先熟悉一下环境，结果石柔听到了后面厨房案板上剁肉切菜的声音，顿时眼前一亮。

“我去后厨帮忙！”说罢循着声音一溜烟跑掉了。

就在石柔前脚刚进厨房，校长胡铁生和教导主任戴立轩就进来了。

“恭喜卫顾问诊所开张！”

“这是我和戴主任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胡铁生和戴立轩二人都给卫建伟包了一个开业大红包。

看着崭新的店面和内部，饶是两位校领导也啧啧称奇。

能在短短一周就赶制出全新店面以及诊疗设备，只能说卫建伟果然是雷厉风行。

卫建伟招待二人落座，随后倒水之后，等待午饭的间隙聊了起来。

“昨天肖火还给我发短信，说朔方武院的新生试炼已经结束了，他夺得了第一，现在已经是新生首席弟子了。”

当卫建伟把这则猛料爆出来，校长和教导主任端起的水杯顿时停在半空，两人脸上的表情甭提有多精彩了。

乖乖，二十四中的学生能当‘状元’就已经破了校史记录。

现在到了朔方武院居然还能成为新生首席代表！

这份殊荣不知道后续有没有来者，但现在确实是前无古人。

在极度震惊之后，胡校长最先反应过来，身上校长特有的矜持也完全消失，说起了口头禅：

“我滴个乖乖，这可不得了捏！新生首席代表，这以后前途无量啊！”

身边的戴主任扶了扶黑色眼镜框，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朔方武院的新生首席代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职位，往后要面对的竞争十分激烈。

可一旦锤炼出来，境界和实力也会强大许多。

朔方武院的新生首席，只要能熬住前三年的竞争，迈入蜕凡境界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在聊完肖火后，卫建伟又询问校长和教导主任，有没有灵兴集团的关系，或者说图书馆三层的资格。

在校长和教导主任的询问不解下，卫建伟把异兽图鉴借阅一事和盘托出。

听罢之后，二人均无奈的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灵兴集团是灵川市主导入股的核心企业，职能和等级比我们学校高太多，连发函协调的资格都没有。”

“图书馆就更不用说了，二层资源已经是极限了。说实话三层我都没资格进去。”胡校长自嘲的笑了笑。

在外校长、教导主任、医疗顾问都是普通人需要仰望的高职、肥差。

可是在真正涉及武者的圈层，他们又一瞬间完成了身份转换，变成了最底层。

图书馆的样本确实不止一个，但每一个阶级都有对应的数量。

卫建伟在二楼查看的图鉴，每样只有一份。

他为了这一份挣扎求索，求爷爷告奶奶，看似艰难。

但这种资料，在一层根本没有！

每一个“阶级”都被设置了所能接触到的“极限”。

这种极限，便是用以控制人的阶级递增而专门设计的。

如果放开所有资料，那么必然会加速人的跃迁，社会体系人口结构就会发生逆转，变成摇摇欲坠的纺锤形。

中层过多的下场，就是底层无法负担如此臃肿的中层体系，导致整个社会模式的崩坏。

所以，控制向上的人口流量，限制他们跻身中层的机会，就是隆武世界体系的重要一点。

这让卫建伟不由想到了第一次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学校体系。

所谓“大专”，是指大型武道专业学院，即‘灵川四擘’；

所谓“985”，是指社会大学中指定专业的院校，这些院校毕业后分配到的工作是“每天工作9小时，上8天休一天，拿5成收入”的高强度、低收入工作；

至于“211”就更惨了。

211院校毕业的学生，分配到的都是压力最大的工作，一天工作21小时，上1天休半天，简称211。常见的譬如D级地窟管理员、流水线工人等。

在这种重压工作下，还要面临人口繁衍的硬性指标，就连图书馆获取知识也是争分夺秒，与无数人竞争。

在这种环境下，一旦无望武者，那一辈子都会深陷反复的囹圄之中，无法挣脱，无法扭转，直至燃烧全部生命。

“呵呵，所以我们看着光鲜亮丽，高高在上，自以为脱离了阶级，可实际上只不过是从羊变成了牧羊犬。

在身后执鞭牧羊人，才是真正的得利上层啊！”

卫建伟一句感慨，三人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