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司渺的执念

陌天黎走了过去，只见榜单上呈现的是五十九名被召回修灵者的排名，其中祝瑜排在第七位，蓝初在第十五位，而司渺则和另外一人并列排在第十名。

“你们太厉害了吧！”虽然陌天黎早就知道他们实力之恐怖，但没想到在这么多实力强大的修灵者之中，他们依然处于上游的位置。

祝瑜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说道：“这次云阁的考核，五十九名被召回的修灵者会按照考核名次分别进入云阁二到四层楼，排名前十者进入第四层，第十一至第二十五名进入第三层，其余人则进入第二层。我与蓝初都已经确定了最后阁层。”

“那么，你是云阁第四层，蓝初是第三层。”陌天黎眼神中透着几分羡慕，之前他对于云阁各层的高低并没有那么多感触，但是经历过遴选之后，只觉得要进入云阁第一层已经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如果想更上一层楼，不知得付出多少心血、经历多少磨砺，当下又问道：“司渺呢？她也将进入第四层吗，我刚才看她排名第十。”

“她还需要加试一场，目前她和另外一人并列第十，所以还需要与那人一对一比斗，决出最后进入第四层的名额。”

“那确实是一场重头戏了。”陌天黎兴致更胜，鹿小小和钟大树则是双眼放光，他们还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修灵者比斗。

众人围绕的空地呈圆形，径长约莫有二十丈，地势比周围高出一尺多，这是修灵者各宗派专门为比斗设置的斗台，和寻常习武中人的擂台有所不同。由于修灵者身法比普通人强了太多，有些灵力强大的修灵者甚至能够凭借气力短时间御空，所以并不存在类似于“双脚落下擂台即算输”的判法。因此，斗台边缘处都会设下法界，比斗者一旦进入场地，法界即将开启，如果有人落到边缘之处碰到法界，就会被传出斗台之外，便算是输了。

斗台之上，两个人影对立而站。

司渺一袭白裙看似静澈如幽，但她脸上却透着几丝和往常不太一样的肃然。她的对手是一名黑衫男子，胡须如冉、满脸凶相。两人这么一站，当真是天差地别。

随着主事司仪一声喊话，比斗正式开始。只见司渺的身形瞬间飘闪上前，如同被疾风吹起的一片轻纱。刹那之间，一白一黑两个人影快速交错，时而分开，时而环绕，在斗台中央留下密密麻麻的兵刃撞击之声。

当然那不是真正的兵刃，两人都是灵溪境界的修灵者，这个阶段的修灵者可以将自身灵力御出体外，化气为刃。司渺双中所化兵刃依然是双剑，那黑衣男子则是一把长刀，刀剑相交之声也不同于寻常兵器的铜铁哐啷之响，而是较为柔和轻灵，有些像溪流与沙石的摩挲之声。

修灵者之间的比斗和之前遴选完全是不同的光景。灵知阶段的寻常修行者虽然气力已经比普通人高出不少，不过整体实力和身法还是常人所能触及的范畴。但一入真正的修灵境界，其体魄和身法就跟寻常人不能同日而语了，那是非常夸张的质变。

鹿小小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嘛，我们成为修灵者之后，也有机会变得这么强吗？”

钟大树同样是惊叹连连：“我以前只见过灵泉境的修灵者比斗，已经很让人震撼了。这两位看来都是灵溪境的修灵者，未免也太吓人了一点。”

和鹿小小钟大树不同，陌天黎老早就在常世见识过了这样的震撼，那时候是司渺蓝初合力斗上官胜，当时在他看来三人就像是肉眼很难捕捉的三个残影。但是现在，他灵知已开，又有了一定的灵力修为，已经可以基本看清楚司渺的身法轨迹了，虽然还是快得有些夸张。

只见司渺双剑连环出击，又各有分工。左剑以直刺为主，右剑以劈斩为主，那黑衣男子的长刀虽然速度没有这么快，但是刚猛见长，往往能够硬碰硬强行压制。两人斗了数不清多少个回合，依然看不出任何优劣。

“这两人实力过于接近，继续打下去恐怕也分不出胜负啊。”人群中有人说道。

“就是算是实力完全相同的两人，久斗下去也总会有胜负之分的。若是实力相近，那么胜负之数就取决于谁的执念更胜了。”另外一人接话道。

正如这人所言，又过了片刻，场上局势发生着微弱的变化。那黑衣男子久斗之下气力有所消耗，想要稍作喘息，然而司渺显然不肯给出丝毫喘息的机会，眼神坚毅，招数依然迅捷。那黑衣男子有些踌躇，气势便慢慢弱了下去。

斗到分际，司渺一次近身突袭，双剑直攻对方腰间，黑衣男子提刀回劈，原本想着将她逼退，却不料司渺完全没有退闪的意思，双剑直接迎上，对着他长刀薄弱之处硬拼了一记。

这种直接冲撞的打法相当于彼此灵力对损，灵力碰撞的冲力波把两人震得向后飞了出去。司渺率先落地，她眉角一颤，嘴边流出鲜血。而那黑衣男子也是眼中充满血丝，脸色极其难看。

刚才的硬碰硬让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围观者一阵惊叹，这种修灵者的比斗虽然双方都会尽全力，但是鲜少有至伤的情况。黑衣男子深吸了几口气，想要借此先缓和一下，哪知司渺根本不留任何间隙，再次持剑冲了上去。

“司渺这是怎么了，很少见她这样！”场上的局势显然出乎了祝瑜的意料，他机警地盯着斗台，连身边的脉萌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蓝初也来到了斗台旁，平日里的端庄淡雅此时却乱了几分：“我与司渺相识了七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发了狠劲，看来这场比斗，她是势在必得。”

斗台上的局势愈演愈烈，司渺刚才的硬拼使得她伤势不轻，嘴角的鲜血沾染在衣襟之上，但手中的剑势丝毫没有减弱，展示出与她柔美之躯完全不相符的凶猛。

这样的比斗多持续一刻，双方的损伤就会多增一分。陌天黎看得无比揪心，又不敢轻易喊叫分散她的注意力，只能捏着手心的汗水，盼着这场比斗早点结束。

不止陌天黎这么想，台上那黑衣男子也是这么想的，他此时的感觉就像是站在一个悬疑边上与人以命相搏，越打越是发憷，那张看似凶悍的脸上居然露出的恐慌之色。

又过了一会，他终于受不了，直接一个后跃飞身，落到了斗台边缘，触碰法界之后被传了出去，咬着牙道：“你这小姑娘，比斗还是玩命呢？不就是云阁第四层的资格吗，我让给你便是！”

“比斗胜者，司渺！”主持司仪的声音十分响亮，同时还伴随着台下围观者的议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