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预言流炼金术

艾克托普实验室的魔法师快被这个小家伙整疯了，最后，他们终于向米娅女士求情，请她让这个实验狂人尽早解除禁闭。

也在此时，长牙终于破茧而出。于是米娅女士便顺理成章的让余宛解除了处罚。

“嘿，小家伙，你在看哪里？”走到观察室，温柔正逗弄着长牙。

长牙嚣张的张着它的口器，向女孩展示它的大颚，得意的开合着。

“哼！”余宛酸酸地哼了一声。

他关了两个月的禁闭，温柔则开开心心的受了米娅的“训斥”，另外缴了几个月的薪水当罚金后，就到处旅游去了。现在，自己的魔宠竟然一出茧壳就和温柔玩在一起，竟然不抬眼看自己……吃醋，这一定是吃醋！

“米娅女士，我没看出它哪里进化了。”余宛扭过脸和米娅说话。

米娅女士的眼神中分明闪动着想笑的神采，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它的身体呈轻度的金属化，我们的科研组认为它的外壳可以称之为新几丁质，其强度是同厚度钢板的四十二倍，重量只是钢铁的八分之一。另外，它的肌肉因为强度的提高，所以产生的力量也将是从前的两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尖锐的攻击武器和更强大的防御甲壳。”余宛叹气道，“我果然捡了一个怪物魔宠。”

“很适合你呢，作为没有战斗力的预言派系，能有一个强大的战斗型魔宠是很必要的。”米娅说道，“长老会本来想给你准备一头美洲豹的。”

“美洲豹啊。”余宛笑了起来，“我会不会被动物保护主义者抓起来呢？”

“还是长牙好，小小的，可以像狗狗一样抱在怀里。”温柔插话道。

“它的力量和速度恐怕还在美洲豹之上。”余宛继续说道，“最美妙的是，它竟然可以吃掉金属，那么，我的敌人就要小心了。”

“关于上次的袭击事件，我们仍然没有线索，只能推测与你的魔宠或是泰勒公司赠予的新武器有关系。”米娅道，“机械守卫的价值不菲，强化改装之后的价钱恐怕是原产机的三到五倍，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拿出来的。你们的运气很好，否则，神会就要失去最有前途的两个年轻人了。”

“这样大手笔，没理由一点马脚都不露啊。”余宛沉思道。

“也许是吧……我们的人并不是专业的侦探，而神会的事又不好让外人插手。”米娅摊着手笑道，“另外，科研组看过你们的武器了，他们确定其中并没有什么不妥，追踪器、炸弹、放射性物质……所有我们能想到的诡计似乎都不存在。所以，你们可以放心使用。”

“地狱犬真是够劲！配上特制的子弹，绝对可以和四十厘米的榴弹机枪比火力。”温柔嚷道。

“变色龙也的确是最适合魔法师的工具及武器，泰勒公司的实力看起来要比他们的名声更加出色呢。”余宛也道，“难道，这就是泰勒先生想要向神会传达的意图吗？”

“这种事，让长老会去操心好了。”温柔说道，“米娅姐，有什么事可做吗？我快无聊死了。”

“有的，既然你主动提出了……那么，神会的下属组织、奥德轻型车辆公司半个月前被武装人员袭击，我们打算报复一下，你们两位愿意负责这个计划吗？”

“太好了！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行动了。”温柔大喜过望，不等余宛说话便揽了下来。

“如果长老会没有其他指派的话，我不介意为米娅女士您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余宛耸耸肩道，“我只希望准备得足够充分。”

米娅笑道：“数据全在这里，需要什么你们直接到仓库领取，这不是什么重要的计划，所以，余宛你全权负责吧。”

“为什么又是他？”温柔抱怨道。

“主攻手、指挥官，你任选其一。”余宛笑了起来。

“和你在一起真是没趣。”温柔不再争论，转而继续逗弄起长牙来。

半个月前，神会的下属组织，奥德轻型车辆开发公司被武装人员袭击，神会经过十多天的调查，断定这是一个自称“赤色天使”的武装组织所为，他们抢走了最新的悬浮式微型战车的设计资料，并导致研究小组和保安部共计二十余人的伤亡。

骄傲的神秘学研究会怎么能容忍这样的挑衅，因此，才有了这个报复计划。

赤色天使是地下世界新兴的组织，他们是一群对犯罪相当有研究的佣兵组织，余宛和温柔的任务就是让他们记住神会并不是慈善组织，而是危险且高傲的狮群，此外，他们还要知道是谁雇用了赤色天使。

“区区几十个人算不了什么啦，有我赤之魔女出马，什么赤色天使黑色天使全都只是烤鸡来着。”坐在高速行驶的跑车上，那个一身鲜艳红色皮装、口出狂言的少女，自然就是我们的温大小姐。

“任务并不困难，我希望能有一些惊喜，作为一个新兴犯罪组织，没有三两下恐怕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闯出名堂来的。”余宛说道，“这次会是什么呢？新人类、基因调整者，或者，另一台机械守卫？”

“机械守卫……哼！”想到自己唯一一次的失败，温柔就很不爽。为此，她这次特意准备了重型武器，一架反坦克火箭。

说到重型武器，余宛新做的两个大号的魔法口袋便派上了用场，这两个背包状的魔法口袋无论是空间还是重量的压缩能力都让人羡慕，更夸张的是余宛的腰间也挂满着大大小小的魔法口袋，这厮竟然真的做了十来个魔法口袋挂满腰间。

“我们这是去哪？”温柔转脸望着余宛。

“温大小姐，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用装傻了啦。曾经作过特种兵的你，没理由想不到的。”余宛哧的一笑道。

“这不是习惯成自然了嘛。”温柔伸了个懒腰，向座椅上重重一靠，手指一弹便有一支香烟跳上了她的唇边。

少女咬着烟嘴，口齿含糊地说道：“到了地方再叫醒我。”

余宛轻轻敲了敲车载计算机，设定了路线和自动驾驶程序，便空出双手继续研究他的变色龙。

变色龙的人工智能芯片中还有大量的空间，余宛会向其中输入数据，让变色龙“记住”更多的机械结构，这样变色龙的变形能力才能得以充分的发挥。

另一方面，余宛还要不时的查看这些资料，以免关键时刻一时情急忘了变色龙的某些功能，他总是相信有备无患这一句话的。

长牙无聊的趴在余宛的肩头，不时就像吃饼干一样啃食着余宛送上的金属板，有时候，它还会吃一些高能量的“食物”，比如航空燃料什么的。

“吱！”突然，长牙在余宛耳边一声尖叫，余宛立刻警觉起来张望四周。

长牙的感知能力相当强，它不仅对空气和地面的震动极为敏感，同时它的触须对化学物质相当敏感，能在极远的地方嗅出异常的气味。而且，长牙只在危险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的尖叫声。

唯一让余宛不满的是长牙的叫声不是哺乳动物那样用声带发出的，而是类似金属划过玻璃的那种尖锐噪音。

“出了什么事？”温柔立刻醒了过来，地狱犬几乎是在同时出现在她的手中，不愧是特种兵出身的女人。

“长牙又发出警报了，希望它不是在开玩笑，否则我一定饿它个三……”

话音未落，公路两旁空旷的荒地上突然扬起一阵阵的烟尘，向着跑车的方向涌来。

从四个方向涌来，包围的企图非常明显。

“该不会是轻型战车吧……”余宛呆了呆，扭头看向温柔。

“我明白，我明白，你这个什么也不会的废柴。”温柔苦笑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余宛立刻滚到后排座位上，将驾驶座让给温柔。小家伙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驾驶技术再练十年也赶不上温柔大小姐。

温柔呸的一声将嘴里的烟吐出窗外，一手把住方向盘，一手极快的在车载计算机上敲打着。很快，敞篷跑车顶部的透明防雨盖和车窗一起缓缓安静的闭合上，并变得灰暗起来，让车外的人无法看清车内的动静。

紧接着，跑车发出震耳的轰响声，开始加速猛冲。

密闭的防雨盖同时也让车身变得更加流线型，除了加速度带来的压力，余宛并没有感觉到速度带来的变化。

这辆昂贵的跑车总算称得起它的身价。

前方的烟尘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温柔能够看见那是两辆军用吉普，驾驶员一人、乘客两人，显然手中都拿着武器，映着日光发出令人胆寒的细微反光。

“温柔，敏捷爆发戒指。”余宛提醒道。

魔法师所说的敏捷指的是思维与身体协调的程度，它量化了手眼协调性、灵活度、反射以及平衡性。对于温柔的驾驶技术，显然也有一定的帮助。

“我知道了，安静的坐着吧木头。”温柔笑出声来，“对付这些家伙，还用不着魔法。”

跑车发出兴奋的嘶吼声，很快的，车载计算机显示的时速已然达到惊人的二百九十公里，发动机的声音透过隔音装置传到车内，让温柔越发兴奋起来。

她异常灵巧的操纵着方向盘，不时点击车载计算机上的辅助功能，精确的操纵着车辆，在公路上飞一般展现跑车最佳的性能。一连串杂耍般的漂亮动作后，跑车已然超过十多辆车，逼近了前方两辆吉普的拦载线。

两辆吉普上的乘客开始探出身子向跑车射击，温柔嘴里骂了一句脏话，猛一打方向盘，轻快的踩着油门和剎车，一头冲下公路，沿着荒地向其中一辆吉普直冲过去。

狙击者们显然没想到温柔竟会朝他们的枪口上撞，不由得微微一怔，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向着跑车猛扫。

虽然，枪械的发展历史已有数百年了，越来越出色的材质和越来越优秀的辅助设备让枪支的精度得以大幅提高，但是，在两辆飞速运动的车上相互射击，仍然是很没有准头的。

当当！不时有子弹撞在跑车上，将那昂贵的保护漆打得稀烂，在车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弹孔，但温柔依然面不改色，直直的冲了上去。

“疯子……”对方只有这一句评价了。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惊讶，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没有停，仍然在发射着弹药。

跑车很快就被打得惨不忍睹了。随着距离的拉近，射击的准度逐渐提高了，不过是几秒钟时间，跑车便已然冲到吉普面前不足百米。

一侧的车窗缓缓打开，露出女孩似笑非笑的脸，她静静地看着渐渐拉近的敌人。

枪身响起，两车交错而过，紧接着一声巨响声猛力震撼着地面，眼看着那辆吉普腾空而起，带着烟火重重摔在地上。

刻有火球术咒文的强力子弹，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由百发百中的温大小姐平静的射出，正中吉普车的前部发动机。所以，在场众人有幸看到一场漂亮的烟火表演。

跑车呼啸着沿着路基斜坡再次冲上公路，扬长而去，身后的吉普只能看着前车的烟尘望尘兴叹了。

“岩石四号摧毁，目标逃脱，重复，目标逃脱！”

余宛和温柔并没有听见敌人的报告声，他们正驾着伤痕累累的跑车向着最近的村镇驶去。

“那些是什么人？”余宛突然问道，“我们就两个人，居然也会被人注意到？”

“反正我只知道这群混蛋让老娘玩得很爽。”温柔朝着枪口吹了一口气，耍了个花样，将枪插回肋下枪袋中掩上了衣服。

“我觉得赤色天使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也许他们认错人了。”余宛耸耸肩道，“可惜了这辆车，修理要花不少钱。”

“该死的……我突然很想杀人……”温柔抱着头哀嚎道。

修车用不了多少时间，这台艾克托普专用跑车的防护性能还是相当不错的，对方使用的冲锋枪只在车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弹孔，并没有伤害到车身内部。唯一麻烦的是，车身的钢板几乎全都要换，表面的漆也要重新喷绘，这两样都要从厂家订货，因此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所以，从镇上的修车场走出来时，温柔的火气非常大，余宛很知趣的没有继续招惹她。

“陪我去喝酒。”温柔指着不远处的酒吧道。

“诸神在上，保佑这家酒吧买了保险，保佑今天没有人来招惹你。”余宛念叨着，跟着温柔走了进去。

酒吧很有颓废的风味，仿木的吧台，老式的转椅和吱哑作响的电扇，以及头戴宽边帽挂着子弹带的酒吧老板，都像极了西部牛仔盛行的那个年代的老式酒吧。

此时正是傍晚，酒吧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围坐在圆桌旁酗酒谈天，不时的发出豪爽的大笑声。

温柔一走进酒吧，四周便响起了无数的口哨声。女孩高挑的身材配上火辣辣的红色皮装，无论在哪里都显得引人注目，而她那东方人特有的白皙面孔和黑亮的大眼睛更是连夕阳也无法夺去的焦点。

女孩面无表情的走到吧台前，叫了两瓶酒，拿了一个杯子，走到窗边靠墙角的位子坐下。

余宛不声不响的跟了过去。

“你要什么酒？”温柔问道。

“牛奶。”余宛想也不想的答道。

周围静了几秒，转瞬间便爆发为震耳的狂笑声，几个大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余宛的鼻子只是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会喝酒？”温柔皱着眉，握紧拳头一字一顿的问道。

“嗯，要是我醉了，你会背我回去吗？”余宛反问道。

“不会。”

“所以，我不会喝酒。”余宛耸耸肩道，“没有牛奶的话，给我一杯冰水或者热红茶吧。”

温柔白了余宛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见两人不说话，周围的汉子们也就没了兴趣。

这个小镇正处在荒漠边缘，是来往交通的主要中转站之一。经常在此跑动的佣兵或是罪犯都知道，在这个镇子上即使是不起眼的老头小孩也极有可能是危险的基因调整者或是新人类，没有把握，不会有人轻易冒犯看不出底细的路人。

除非这厮没脑子，找死！

但可悲的是，无论何时何地，总有找死的家伙出现。

这伙倒霉的家伙，正赶上温柔不爽的时候。

“嘿，那边有个漂亮小妞……看，还有一个喝牛奶的小白脸。”耳边听到有人说话声，余宛扭过脸去，看到四个壮年男子正在向这边走来。

三个大汉都是膀大腰围的大块头，而走在他们前面的则是个瘦小枯干的男子，他的腰间别着一对相当精致的射线枪。

单人使用的射线枪是相当少见的，因为这种武器虽然没有后坐力，但杀伤力甚至不如普通手枪，穿透力也很普通，加上价格惊人的高，是很少有人会使用这类武器的。

除了家里有钱又没什么腕力的花花公子，很少人会选择这样的武器。余宛不禁多看了那对武器一眼……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它们是装饰品。

至于三个大汉，无论是块头还是眼中的凶光，或者腰间的大口径格洛克手枪，都表明他们不是好惹的──当然，是和普通人相比。

“我的脸很白吗？”余宛问温柔。

温柔噗的一口酒喷在桌上，指着余宛半天说不出话来。

“美女，哥哥请你喝一杯。”矮子弹了个响指，示意酒吧侍者送一杯酒来。

温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优雅的尝了一口，扭头看着窗外，仿佛身边什么也没有。矮子等了片刻，见女孩全无理会他的意思，恶狠狠的转向余宛。

“小子，识趣点，滚一边去！”大汉凶神恶煞的喝道。

余宛眨了眨眼，想了一想，看了温柔一眼。

温柔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喝着酒。

“四个，对付得了吗？”余宛问道。

“切，我懒得对这种杂鱼对手。你想试试吗？”温柔答道，“听说你这两个月练得挺有劲头的嘛。”

“我不行，我那两手只能欺负新手，这一只还好对付，后面的三只恐怕我对付不了。”余宛答道。

“我说你们两个在嚼什么舌头，我怎么听不懂？”矮子不禁怒道。

“啊，对不起忘了先照顾阁下了。老板，请问桌子凳子和酒瓶多少钱？”余宛高声问道。

“桌子一百，椅子三十，餐具全套六十。现金还是支票？”

“现金。”

“算你六折。”老板说完这句，便继续专心擦他的玻璃酒杯，头也不抬。

听完这句话，余宛便突然站了起来。

早在说话时，他已然给自己的左手戴上四枚魔法戒指，猫之优雅、枭之洞察、牛之蛮力、熊之坚韧，四道魔法的灵光微弱的笼罩在余宛身上。

猫之优雅赐予受术者猫般的敏捷动作，枭之洞察赐予他鹰一般锐利的感知，牛之蛮力赐予他强大的力量，而熊之坚韧赐予他强健的体质。余宛的身体素质，瞬间从出色变到极佳，他的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只一拳，便将矮子一拳砸得？倒在街上，余宛毫不客气的踩在可怜的精瘦男人背上，挥拳袭向身穿夹克背心的大汉。

“小子你找死！”大汉咆哮着挥拳抡向余宛，但拥有猫之优雅的余宛很容易的从他的拳下闪开，出现在他的身侧。

手指微微一动，变色龙变化而成的警用左轮便出现在余宛的手中，他轻轻扣下扳机，三八口径的子弹立刻轰响着撕碎了大汉的右肩，让他拔枪的动作僵化在原地。

砰砰砰砰……余宛对自己的枪法并没有什么自信，即使是在魔法的加持下，他仍然将六发子弹全射了出去，给三个大汉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虽然余宛刻意避开了要害，但他的身手仍然引起了酒客们的注意。能在瞬间闪过对方的攻击并拔枪反击，并在对方反应之前将三名枪手击伤，这样的实力，在佣兵当中也算得上不错了。

“蠢货！对付这种菜鸟居然还要开枪，还放了这么多魔法。”温柔小声嘀咕道。

“拜托，我是弱小的预言法师呢。”余宛笑道。

“算了算了，走吧。”温柔站起来，“对了，我没钱了，酒钱你付。”

“什么？”余宛睁大了眼睛。

他并不是惊讶于金钱，而是好奇，温柔怎么能这么快喝完整整三瓶烈酒……

“你不明白吗？你替我关了两月的禁闭，我替你罚了款，我今年的薪水全被长老会扣掉了啦。”温柔耸耸肩道。

“但你好歹是大名鼎鼎的赤之魔女，竟然一点积蓄也没有？”

“积蓄？嗯，基本上，每次的报酬我会在一个月内花光，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负债……好啦好啦，算我跟你借的，木头。”温柔不以为意的撇嘴道。

余宛摇摇头，一个人走到吧台前，苦笑道：“老板，买单。”

“三瓶血腥毒药，一杯牛奶，一张桌子一套餐具，嗯，还有一张椅子。”老板仍然很认真的擦着他的酒杯，“一共四千六百二十联邦币，现金？”

“哦该死的，我就知道不该答应她……”余宛抱怨着从怀中摸出一扎纸币，整齐的摊在吧台上，偏着头想了想道，“这里是四千七百联邦币，请收好。”

“你这小伙子很有意思。”沉默寡言的老板突然说道，“不过要小心，这个小镇并不像看上去那样简单。”

“我明白，我想我在进入这里的时候就明白了。”余宛微笑着回答道，“谢谢您的款待。”

老板笑了起来：“有趣的小伙子，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也许，公司白领阶级会更适合你。”

“嗯，您说的有道理，我有时也这么想。”余宛点头道，“那么我告辞了。”

“额外附送一个消息，小镇北面的教堂是这里的禁地，你懂我的意思吧。”

“哦，那么谢谢了。”余宛笑着离开了。

“很天真的年轻人啊，不知道他还能保持这种纯净天真多久……”

酒后的温柔满脸尽是酡红，摇摇晃晃着一边哼着曲子一边踩着街边的行道砖，不时还脚尖踮地的旋转两圈，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余宛安静的跟在她身后，观察着小镇的周围。

“赤色天使，你们在哪里……”余宛默念道。

突然，余宛一把拉住了温柔，指着不远处的三辆军用吉普。

那似乎就是追击他们的四辆车，当然其中有一辆是被温柔的火球术炸飞了。

“嘻嘻，看来，我们找到了……嗝，喝得好痛快，你要不要……来一杯？”温柔眯着眼问道。

“我想不用了。”余宛苦笑着，伸手想要扶住她。

“真是个木头，多好的机会……”温柔哧的一笑，甩开余宛挽扶的手臂，摇摇晃晃的向那三辆车走去。

“喂，你……算了。”余宛叹了一口气，他看见温柔已经拔出了地狱犬，于是他便知道这个场子是砸定了。

吉普停在一间名叫“蓝色梦幻”的俱乐部外，即使是余宛这样的天真少年──如果他也能称为天真的话──也能看出这是一间有色情服务的俱乐部，而且，它的品味显然和高档无缘。

此时刚过晚饭时间，还不到这种行业的营业时间，所以这里相当的冷清。除了那仿大理石的拱门和合金制成的欧式扭花栅栏之外，就只有院落中站着的零星几个黑西装大汉。

温柔走到俱乐部的白色仿大理石拱门前，不慌不忙的一枪打爆了吉普车的油箱。剧烈的爆炸声立刻引来了一批持枪的保镖。

温柔点燃一支烟，轻轻咬住烟嘴，举起手中的枪，直等到保镖们都跑出门外，她才轻轻地扣下了扳机。

三辆车逐一被温柔的子弹打穿了油箱，爆炸，火焰熊熊燃烧起来，转眼间便将那漂亮的拱门熏得一片狼藉。几名汉子慌乱的各自寻找掩体，他们的手中清一色是德制速射冲锋枪，或蹲或站的寻找掩体向温柔射击。

温柔静静地站在烟火当中，不慌不忙的抬手与对手对射，她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能准确的击毙一名对手，而她自己站在枪林弹雨中，似乎连心跳也未曾超过每分钟七十次，嘴角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一种嘲讽的笑意不知道是在嘲讽对手的无能，还是在嘲讽自己受控制的命运呢？余宛暗道。

温柔的战术就是尽可能快的消减对方的战力，并在对方的眼中制造一种强大的威压。果然，在她精准的射击下，敌人害怕了，他们的射击准头就更差，而温柔仍然用同样的速度开枪击毙对手。

只要对手露出身子，温柔便会比他更快开枪。即使敌人的子弹就从她的脸颊旁擦过，温柔的眼睛仍然眨也不眨，连呼吸也不曾乱一下。只是偶尔改变一下位置，让自己不脱离烟雾的掩蔽。

是自信吗？不，在乱飞的子弹中，谁也没有那种自信，自信自己不会被子弹击中。那是漠视生死的超脱吧，只是，以温柔的年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超脱呢？余宛不明白。

他也不需要明白，如果不想看着温柔被干掉，他便应该出手了。

余宛加入战斗让胜负的天平彻底倒向了他们这一方，这个狡猾的年轻人借着三辆车燃烧的烟火掩护翻过栅栏，从敌人的侧面与温柔形成交叉火力，让对方彻底失去掩蔽的保护。七秒钟后，庭院中安静了下来。

“啪啦……”被弹雨洗过的石柱上落下两块碎石，在安静的夜色中发出清晰的声音来。

“结束了吗？”余宛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向四周看了看。

“还没有，房间里还有不少人。”温柔缓步从燃烧的车辆当中走过，直走到拱门内，仰着脸安静的看着房子的上方。

“是这样……”余宛从腰包中掏出一方小小的玉制雕像，轻轻放在地上低声吟唱起咒文来。不多时，那方玉像微微放出黯淡的红光，扭曲着逐逐变大。

当它的形体固定下来时，在余宛面前出现的是一头一米来高的火焰生物。

来自火元素位的焚焰羽蛇，它是一种由火焰组成的魔法生物，体型不大，力量不强，火焰的温度也不是很高。在现代，这种元素生物已然不像在古代有用了。

不过，作为斥候，它仍然是很合格的。这种神秘的生物不怕子弹，动作迅急，而且带着能点燃物的火焰，能给敌人带来意想之外的麻烦。

“这种弱小的东西……”温柔撇撇嘴道。

“只是试验一下我的新作品而已。”余宛微笑道。羽蛇在他的指挥下，率先一步从打开的门中闯了进去。

紧接着，门内便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余宛静静等了片刻，才把羽蛇叫了出来。

虽然子弹对羽蛇的伤害并不严重，但那么多子弹穿过它的身体，仍然会对羽蛇造成不良的影响。所以，当它出来后不久，便缩在地上不肯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