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童生试

第二天早上，完成了日常功课的黎生带着父亲的遗物——一车书，缓缓向着索家之外走去。

索明流下的功法武技，他怕招惹祸端，背熟之后早已焚烧，车上的都是各类史书典籍或是密传，除此之外，只有寥寥几件衣物和当初索明送给他当礼物的五岁剑。

其实这些书籍他也都全部记下，不过因为是索明留给他的，不舍得丢弃，打算日后多看看。

温故而知新。

至于索明留下的金银，黎生没有去管。冯平如何处理，他放心。

马车前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黎生坐在车中，身旁是一直在自己身边的霸天。看着窗外的景色，仿佛是要把记忆加深一般。回想小时候，奴仆前呼后拥何等风光，最后离别之时，没想到只剩下一人一狗。

只有非常之时，人才能够明白真正应该明白的东西。

有时候，人不如狗。

突然车子停下，窗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下车，检查！”

“索强？”黎生一怔，窗外叫喊的，正是当初一起逛翠云楼，最后却抛弃他逃跑的索强。

“索强，你拦下我是什么意思？”黎生问道，自从翠云楼之事后，他便再也没有和此人有过交集，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锦兰姨让我看着你，说是怕最近有人趁着索家变故，携款潜逃。”

“放屁！”黎生怒道：“我干什么，管她屁事！”索锦兰欺人太甚，黎生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听命行事。”索强说着，挑衅的看了黎生一眼，一把推开黎生，走到车上检查起来。

如今的黎生尚未修武，但是索强已经开始打熬身体，力量比黎生大了许多，自然不会怕他。

甚至于，他希望黎生忍受不住和当初一般鲁莽的出手，他就有借口教训一下后者。

小时候黎生不喜欢自己，仗着索明势大，经常欺负自己，索强一直记在心中，而几年前翠云楼自己畏惧逃离之后，他更是不愿意见到黎生。

每一次看到，他就会想起当初自己的懦弱，而后便会更加的怨恨黎生。

看着上车的索强，黎生忍住怒气，不再出声。他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因为不喜此人，便仗着索明惩治他。虽说他现在依旧讨厌。

检查了半晌，索强除了一堆看不懂的书外，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悻悻时，却看见了一把精致的短剑躺在车中，顿时眼睛一亮。

“这把剑不错，少爷我要了。”说着，拿着短剑走下，还特意在黎生的眼前晃了晃。黎生见此，顿时怒不可遏。

“放下！这时父亲送给我的剑。”

“哼！什么你的剑，这把剑以后就是本少爷的了。”索强得意道。对于如今没有靠山的黎生，他是再也不用畏惧了。

见此，黎生不再废话，扬起拳头就要上前，身旁的霸天也已经发出阵阵低吼，索强嘴角露出冷笑，等的就是你受不了。

正等他运足力气想要回击之时，蓦然间，一股大力用来，还未等索强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飞了起来。

“嘭！”

“索家的后辈，已经变成强盗了么？”

变故发生的突然，黎生还没回过神来，护卫已经把冯平层层包围起来。

“冯叔？”黎生惊道。原来刚刚出手的竟然是冯平！

从认识冯平以来，他还从不知道冯平也会武功。而且从刚刚的出手来看，冯平的武功恐怕还不低。

“怎么，难不成老爷的义子变成了囚犯，连出门都不行么？”看着四周的护卫，冯平寒声道。四周护卫看见索强连滚带爬的跑远，应该没什么大事，只好让开了道路。

当然，主要是刚刚惊鸿一瞥，护卫的首领也没把握能够拦住冯平。

马车驶出了索家，向着城东而去，走在路上，黎生忍不住抬头打量冯平。

“八百斤。”

也许是受不了黎生**裸的目光，冯平说道，闻言，黎生同样惊讶。

赵国科举，武不如文。武生的最低标准是五百斤，除去天生神力，普通人最高可练到千斤力左右，之后就是先天的境界了。而那时，可是有着考取武举的实力的。

聚仙城人口数十万，能够有资格考取武举人的，四大世家每家不过十数到数十人不等，父亲索明就是先天中期的实力，在硕大的聚仙城之中已经属于顶尖。

冯平的八百斤力气放在别处可能不算是什么，可是对于黎生来说，也算是一个小高手了。日后只要索家不出动先天境的强者，他的安全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着黎生充满星星的眼睛，冯平终于忍不住苦笑。

“老奴已经老了，不可能再有进境。蒙老爷看顾，老奴一定会照顾好黎少爷，万死不辞。”

看着身旁的霸天，黎生开心的笑出声来。

“霸天，看来咱们以后不用心惊胆战的了。”

城东的小院距离索家很远，环境也算干净。虽然地方小了些，不过两人加上霸天，倒也不会拥挤。

几天前，他还是索家无人招惹的黎少爷，如今，却只能蜷缩在一个小院之中，无依无靠，人生起落，大抵如此。

自身没有实力，有些事物，便更容易失去。

收拾好一切之后，黎生取出索明留下的一封信，坐在床上发呆。

信上有着一个人的名字——陈茂财。

索明当初说的，危难之时，一定会对自己伸出援手的故友。只不过这个故友的来头太大，即便是黎生也有些忐忑。

陈茂财，聚仙城四大世家之一陈家的家主，掌管着聚仙城无数产业，让其余世家势力无不忌惮的大人物。

“少爷在想什么？”冯平看着发呆的黎生，忍不住问道。

“冯叔，聚仙城的童生试是在三日之后吧？”黎生道。

“是，少爷，难道你想要考试？”冯平哑然道。

“没错。”黎生点了点头。

“我虽有父亲的印信在身，可是索家认不认，我也不能确定，我不能将退路压在一条路上，最近的事情让我明白，不能够寄希望于索家人的人品。”

“那和少爷要考童生试有什么关系？”冯平有些不明白，对于诗书科举之类，他毫无涉猎。

“每年童生试，会有一个廪生的名额，虽然依旧是童声，身份却等同于秀才，有了廪生的身份，就可以到官府报备，自立门户。到时候，就算是索家也无法抵赖。”黎生解释道。

“少爷想要自立门户了？”冯平问道。

“没错，索家人的身份不能给我任何帮助，相反，索家恐怕还会以此牵制我，这个廪生，我一定要得到。”黎生眼神之中露出坚定。

“可是黎少爷，廪生名额有限，一般都是各大家族内定，如何能够势在必得？”冯平担忧道。

黎生轻轻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信。

“就靠它。”

陈家，同为聚仙城四大世家之一，枝叶却比另外四大世家小上许多，就连府邸都没有商人特有的奢华，唯有森严的守卫却清晰的告诉黎生，陈家的底蕴一定不会浅薄。

“站住！什么人？”黎生刚刚靠近大门，两名护卫已经伸手拦住，大声道。

“这是陈家家主的信，就说故友之子前来求见！”黎生上前将信交给护卫，等着回应。

看着站在门口不过八岁的黎生，护卫眼中露出怀疑。

“错不了，误了大事，你们吃罪不起。”眼看着护卫还在迟疑，黎生胡乱吹嘘道。

真是的，传个书信也这么费劲。

护卫将信将疑的转身回去通报。不多时便赶了回来，对着黎生恭敬道。

“家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