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成年人的担当

艾莉雅双手扶墙，额头也抵在墙面上。“五十个银币……爸爸你为什么不早点阻止我……”

如此阴云笼罩是因为肉痛的替马森支付了裙子的二十银币之后，她老爹佩兰告诉她这顿饭只是算成本的话大概吃了三十个银币。

“十八个鸡蛋，八乘十八…一银币四十四铜币；熏肠三段，大概是六百克，九乘零点六…五银币四十铜币；熏肉半公斤…四银币五十铜币；腌肉一点二公斤，四乘一点二…四银币八十铜币；烤鱼三条，大概八百克…一银币六十铜币；一只鸡…大概七银币；炖肉用半公斤肉…一银币五十铜币；牛排两块一公斤，五银币；两个面包一银币，蔬菜大概…加上炖肉的配菜…大概一银币……嗯……加起来总共……三十三银币二十四铜币……一顿饭吃了三十三个银币……”账目算清楚后艾莉雅头上的乌云更加厚实了。“这要怎么跟妈妈交代……”

跟厨房里的气氛不同，坐在外边等结算的马森心情可是好得很。饿了半个月吃了这么充实的一餐，而且厨艺非常棒。

“空间魔法居然还能影响自己的身体，还真是相当便利的魔法。”

【那是，空间魔法哪怕是一级的都起码是魔法师才有可能掌握。好了，你已经吃饱，该去寻找合适的人选了。】

“你叫我现在偷跑？亏你还自称为神，居然叫我偷跑。劳资可是有成年人的担当的！担当，懂不懂？”

【嘁，居然纠结这么无聊的事情，难道你要帮他们刷碗洗锅端盘子三个月吗？】

“是谁说不准用魔法赚钱的？若不是你这么无聊要定这么个规矩，用得着在她们这干三个月的活吗？……等等，我这顿饭要干三个月？”

【无聊，我找别的乐子去了，好好加油，成年人。】

“等等，快随便告诉我一个藏有金币的地方，我去挖出来……喂……喂……”这家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难道我堂堂超魔导师，要在这里打杂三个月吗……

这孩子难道还有人格分裂？看来四处躲藏的日子真是孤独，跟自己聊天来解闷，真是苦命的娃。躲在厨房门口艾莉雅略等了会，确定马森不再自言自语之后，坐到了她对面，一边在空白的小本子上书写一边对马森说：“你身上穿的是沃夫先生做的裙子，我跟他说你是我的远方亲戚后他只收了二十个银币。你吃的东西有点多，光是成本就已经有三十三个银币了，所以总共是五十三个银币。”

马森身上穿的裙子艾莉雅本打算攒够钱再去买的，现在竟然穿在了马森身上。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裙子，就连马森都选它。此时艾莉雅内心的想法是这样的。

“爸爸同意让马森你在店里帮忙来偿还，我们提供你住的地方和一日三餐。只是工钱会少很多，一个月五银币……”艾莉雅观察着马森的反应，见她在思考，赶紧补充说明。“在我们这边要做的事情跟我一样，接待客人、点单上菜、洗碗擦桌椅。采购食材的时候也跟着一块帮忙分担一下，有时候也需要跟着妈妈进城买一些香料和调料。那个时候有时候村里人会要求帮买些东西，因此能得到一些跑腿的零花钱，大概十个铜币那样子。咳咳，跑远了。听妈妈说，在城里跟我一样干活的每个月大概是三十银币。但是不管吃住，光是自己在城里生活就会花光这些钱，只有非常省吃俭用才能剩下一两个银币。爸爸承诺每个月额外给你五个银币，可以考虑全部存下来还钱，也可以先用来买一些你需要和喜欢的东西。”

每个月只有五银币，何止三个月。但是我这一顿饭吃掉了人家一个月的工资……包吃包住，还得五银币吗？“那个，如果我自己找地方住能不能再给多点呢？”

“这个……你每餐都是吃这么多的吗？”艾莉雅眼神飘了一下旁边叠起来的盘子。

“并不是，只是饿了几天才……一个面包是多少钱？”马森盘算着，如果干的都不是什么体力活的话，应该只是面包就能解决一餐了吧。自己应该不会再长个了，搞不好一个面包能顶两餐，早餐不吃的话就是一天一个面包。

“我们的面包稍微贵一点，五十铜币一个。如果你到隔壁的店里买最便宜的，一样大小是三十铜币，只是口感不是很好……别告诉他们是我说的。”

一个面包三十铜币，一天一个，三十天就是九个银币，有戏！

看到马森低头掰着手指计算后突然露出一脸打好算盘的笑容，艾莉雅就猜出她的心思了：“小马森，你是在盘算着自己在外边找地方住，然后每天只吃一个面包是吗？不行不行！你千万不能这么想。虽然你是魔法师，但是女孩子自己一个人住还是很危险的。而且每天只吃一个面包，个子是长不高的。”艾莉雅往马森身上瞄了一眼，接着说。“我还会把我每天喝的牛奶分一半给你，这样你才能好好的发育。你这裙子有点长，我还有些去年的旧衣服，你穿应该刚好合适，跟我到后边来吧。”

“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吗？糟糕，说出来了！”马森赶紧捂上嘴。她这是会读心术吧！

艾莉雅看见慌忙用粉嫩的双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马森，咯咯笑了起来。同时起身牵过马森的左手，拉着她往厨房走。“来，我带你去换一身衣服。”

后院跟厨房是通的，艾莉雅一家子就是住在后院的房子里。“爸爸，外边那些盘子就麻烦您了，我带小马森换身衣服。”

胖乎乎的佩兰带着笑容揽接下来，说：“交给我吧！”

艾莉雅一家住的房子其实跟旅店是同一个建筑，只是朝向不同。在一楼延伸出来的屋檐下，有一张圆形的木质餐桌，下边还有三张椅子。另一边摆着一张挨着墙椅背稍靠后的木质长椅，还有一张麻布吊床。进到屋子里，堆放着一袋袋面粉和成串的熏肠熏肉，还有几个密封的木桶。除了这些还堆放着七七八八的食材干货，完全把一楼当仓库用了。上去的阶梯有点陡，也比较窄。阶梯挨着的墙面，木板有一些跟另一面的颜色不大一样。显然这边是后来才改造成这样的，出于某种考虑吧。

二楼只有两个紧挨着的房间，一个是艾莉雅的，另一个自然就是她父母的卧房。打开房门，不用进去也能感受到同外边一样的压抑感，太窄了。艾莉雅熟练的脱了鞋踩到了床上，拉开了紧挨着的衣柜的布帘。马森没穿鞋，而且一直都在用浮空术，不用担心弄脏她的床。

正如艾莉雅说的，裙子对马森而言有些长了。因为习惯了不让长出来的裙摆碰地而漂浮的马森，此刻的头顶已经快碰到天花板了。艾莉雅看见这样的马森偷笑了一下，撩起裙摆估量了一下她的身高。心中有数之后在挤满衣服的衣柜里翻出了几条裙子，没两下就把马森的裙子给剥下来了。

对方是妹子，马森根本不在意对方扒光自己。稍稍观察着这一点女孩子气息都没有的拥挤的小房间，靠窗的位置有块活动隔板，角落则是几块木板钉上去的简易书架。上边的书并不多，最厚的看书名应该是词典。还有一本魔法入门和剑术入门，都比较薄。五册一套的书是百草图鉴，其他就是一些笔记本之类的了。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往下拉，马森变换了姿势露出脏兮兮的脚底板。“等我一会，我洗一下脚。”

不等艾莉雅制止，已经穿上艾莉雅旧泡泡裤的马森从窗户飞了出去。马森以坐着的姿势漂浮在半空，水魔法生成的水包裹着她的双脚不断流动冲刷，自己则是用手揉搓脚板。洗干净脚底板之后，又花了点时间用风魔法把脚板吹干。虽说配合火魔法吹热风更快，但现在这么热的点估计会很不舒服。

艾莉雅本来想说上边还没穿，可拿着内衣坐在窗口的她，看见使用魔法的马森，幻想着自己也会使用魔法的日子而走了神。

“好了，我该穿哪一条？”马森对于穿什么没有抵触，如果现在是女儿身，那么穿裙子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其实就算是男的，如果文化如此的话，穿裙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艾莉雅像给自己妹妹穿衣服一样，先是帮马森穿好内衣，又选了一条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裙子套了上去。

简直就像精致的玩偶一样！

最后两人站起来比对了一下身高，马森眼睛刚好到艾莉雅的肩膀。马森像是十二三岁女孩的身高，体型却又更匀称圆润一些。艾莉雅相比之下就丰满多了，尤其是胸部。

艾莉雅又给马森穿上了自己的旧鞋子，才离开了这狭窄的房间。

未来几个月，我应该就是住在三楼？

马森下去前望了望通往三楼的阶梯，对上边的房间实在是不抱太大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