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旧日支配者

韩子川和鱼人骷髅说话的时候，周围黑暗开始褪去，露出了第四层楼的真正面目，小女孩、无头男和半片男孩它们也出现在了他身后。

这里和上一层很像，但却没有巨大的怪物，只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满了各种生物的骸骨，其中有动物的也有怪物的，甚至人类的的骸骨也有不少。

鱼人骷髅见韩子川在看那个祭坛，便说到：“那是我搭建的祭坛，我无数次试图与主取得联系，可都以失败告终，主虽然从没回应过我们，但现在连祂的仆从也不再回应我们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比较特殊吧。”韩子川只能这么安慰它了，因为他知道贫民区一些有同样信仰的人，在信仰崩塌后大多都会崩溃或者自杀。

不过贫民区的信仰比较混乱，光他知道的就有上百种信仰，他们总是寄托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灵，但现实却是财团才是这个世界的神，控制着一切。

鱼人骷髅看着韩子川，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到：“你是想要离开这里吗？”“是的，能告诉我怎么到下一层吗？”韩子川直接问了起来。

鱼人骷髅看向了祭坛，说到：“去祭坛上面，真诚赞颂我们的主，通往下一层的路将会打开。”

韩子川顿时哑然，他可不知道这个鱼人骷髅的主是谁，更不知道该怎么赞颂，看着鱼人骷髅的样子好像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韩子川琢磨如果直接告诉鱼人骷髅不知道主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赞颂主的话，鱼人骷髅会不会恼羞成怒跟自己玩命？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鱼人骷髅却说到：“还是我来吧，我会帮你离开这里，重新追逐主的脚步。”

说罢后它便走向了祭坛，韩子川他们则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鱼人骷髅走上祭坛，它在祭坛中间站定后举起了双手，随后摇摆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韩子川瞬间浑身寒毛竖起，类似的画面仿佛电影一样从他脑海中闪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曾经自己面对过这样的仪式一样。

此时鱼人骷髅一边摇摆只剩骨头的手臂，一边发出奇怪的音节吟唱。

片刻后它呼喊到：“伟大的拉莱耶之主，您是旧日的支配者，我们在海中的克苏鲁，愿您的名显扬，愿您的国来临，愿您的旨意奉行在所有世界。”（注1）

鱼人骷髅的声音突然拔高，声嘶力竭的吼到：“在永恒的宅邸拉莱耶中，长眠的克苏鲁候汝入梦！”（注2）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顿时祭坛上荡漾出了蔚蓝色波纹，波纹很快便将整个楼层覆盖。

当波纹从韩子川身上穿过的时候，他顿时感觉背上一阵冰凉，身上居然也散发出了蔚蓝色波纹。

这波纹与祭坛碰撞在一起后，激荡出了更多的波纹，很快整层楼都开始不断回荡起来蔚蓝色波纹，就好像这一层成了大海的感觉。

随后整个祭坛裂开，露出了通往下面的楼梯，而这些蔚蓝色的波纹迅速向韩子川汇聚过去，然后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不仅他震惊了，就连鱼人骷髅也震惊了，惊叫到：“眷顾者！”

韩子川有点莫名其妙，但心中同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感，他想起来日记中的记载，那个被囚禁在最深处的神明。

而跟那个神明牵扯到关系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曾经进入地牢探索的小队就是证明。

甚至连先祖的灵魂都被吸进了雕像里面，最后雕像的去向他也不知道。

韩子川发现他越不想跟那个神明扯上关系，就越是不断遇到和祂有关的事物，仿佛有一双手在无形中推动着这一切似的。

他强装镇定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鱼人骷髅，鱼人骷髅恭敬的匍匐在地，说到：“我以为您只是主的信徒，但没想到您居然是眷顾者，难怪气息会这么浓重。”

“恩。”韩子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宁可不要跟这个神明扯上任何关系，他只想把家族的诅咒解除。

“请跟我来吧。”鱼人骷髅起身后，带头走向了下一层，而韩子川则满怀心事的跟在了它的身后，脑海中还在不断琢磨刚刚发生的一切，试图将这件事和教堂的事情联系起来。

但最后却发现它们除了都是信仰那个神明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关联，里面最关键的一个事情就是自己握住了雕像，后来都事情就不记得了。

这让韩子川感到有些惊悚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可能跟那个神明建立了某种联系，这很可能会让自己走向疯狂，失去理智。

这让他不安起来，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神明的事情，但却又不敢跟鱼人骷髅多问，因为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疯狂，这就是在追寻那个神明，就像日记里写的一样。

就在他内心纠结的时候，他们来到了第三层，这一层有着无数块镜子，这些镜子组成了占据整个楼层的迷宫。

韩子川看着这些镜子，静静等着鱼人骷髅说些什么，但鱼人骷髅却对他说到：“我不知道这里如何通过，因为我一直都在那一层祈祷，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韩子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大脑袋，大脑袋则说到：“通往下一层的路大概在这些镜子之中。”

“你的意思是就像进入画中一样？”韩子川问了起来，大脑袋说到：“不不不，是能够开启通道的那个家伙就在里面，但它不怎么友善，我们最好小心些。”

“打碎这些镜子不久好了吗？”小女孩说着一拳打在了面前的镜子上，她现在变的越来越直接和暴力了。

“哎呀，打不烂。”小女孩弱弱的说了起来，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镜子，韩子川知道这一层恐怕没办法直接暴力的通过了。

他必须得在这些镜子里面寻找，找到那个藏在其中的家伙，还要防止那个家伙随时可能会发起的攻击。

“大家跟紧点，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别走散了。”韩子川说着便带头往前面走了起来，鬼怪们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不断看着镜子中的世界，这些镜子因为是很多块拼成的，所以不断反射让人感觉这个空间非常非常的大，而且有无数个他们在其中行走一样。

这让人看上去非常的眩晕，不知道究竟哪里才是正确的路，看着看着就有些眼花了。

然而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一块镜子里，一个跟韩子川一模一样的人跟在了身后，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落在最后面的无头男。

（注1：部分采自《死灵之书》）

（注2：采自克苏鲁教徒的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