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坊间传言有门道

剑尊姬绝尘躲起来逍遥，通过隔空传音，把独门剑诀传授给萧玄羽。

说起这独门剑诀，自然要提起无剑山庄。

姬绝尘是无剑山庄的创始人，独创平步天下的剑法，代代相传。

萧玄羽作为无剑山庄第N代的继承人，修习剑法是基本功。

话说回来，无剑山庄的门槛极高。

想要获得无剑山庄修行的资格，报名者必须经过东门徐家的「千学」，西门江家的「轻功」，南门裴家的「万卷」，和北门花家的「觉醒」四大考核。

得到四大门派的信物，这还不够。

无剑山庄有自家严格的筛选标准，花钱，也买不来一个修行名额。

老庄主萧叶为人较为古板，向来说一不二，极其注重口碑。

祖辈定下来的规矩，他定然不逾，包括与西门江家的亲事。

苏盛，惊鸿和游龙，是无剑山庄修行者的榜样，极有可能飞升成仙。

然而，萧玄羽是个例外。

他是无剑山庄的少庄主，迟早有一天，他要继承整个无剑山庄，必然要修习剑道，无需经历四大门派的修行。

东门徐家早年开赌场，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老千」，富甲一方。

放眼整个凡尘，大江南北，只要有客栈的地方，就有东门徐家的暗哨，无人敢惹。

而且，徐家金船遍布凡尘各地，黑白两道通吃。

故而坊间传言道：不得与东门做生意。

敢和东门徐家做生意，就要亏得起！

西门江家轻功了得，既能飞天，又能遁地。

遁地？

说的就是江家不外传的盗墓本事。

南门裴家饱读诗书，作育英才，朝堂官员悉数师承裴家，其权势可想而知。

坊间传言道：不得与南门抢状元。

抢？

数百年来，就没有谁人敢抢，抢也抢不过。

北门花家世代酿酒，手握众多纨绔子弟的把柄，谁让他们酒后吐真言呢，自讨苦吃。

练出千杯不醉的本事，出来行走江湖才能良心不碎。

坊间又传言道：不得与北门碰酒杯。

花家的人，个个千杯不醉，一壶酒打天下，可谓是，走进花家酒窖，抬出凡尘北门。

萧玄羽漫不经心地耍剑，问道：“师尊，你以前也有过四大门派的修习经历吗？”

远远传来姬绝尘的声音：当然，不然，我这好酒的习惯，就是在北门养成的。

“被抬出北门的？”

四周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可有过喜欢的姑娘？”

萧玄羽不好好练剑，还敢这么八卦？！

姬绝尘未有作答。

萧玄羽撇着嘴，喃喃自语道：“算了，不说，我也知道！”

坊间亦有传闻：迄今为止，没有谁人敌得过北门花家的烈酒。

想来，姬绝尘如是。

萧玄羽偷着乐。

姬绝尘转移话题，略有些唐三藏上身，神叨叨地说道：“剑道修行，分为四个境界……”

术，意，心，道！

萧玄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自然嘚瑟，“术，我深有顿悟。无剑山庄里的剑谱，我都看过……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百家剑法，信手拈来。

用谁家的，全看萧玄羽的心情。

虽说萧玄羽尚未成仙，可他的武艺，天下无敌，早已登顶。

萧玄羽问道：“师尊，何为「意」？”

“若你心里明白，为何拔剑出鞘，便知轻重。该狠的时候，不要慌神，该高抬贵手的时候，不要颤抖，该温柔的时候，嘿嘿，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这渊临秘境里隔空传音的效果相当好，立体声环绕，萧玄羽听得清清楚楚。

萧玄羽坏笑着说道：“谨遵师尊教诲！”

想想无剑山庄老庄主萧叶，再看看剑尊姬绝尘，不难得知，萧玄羽这浪子痞性，是谁惯出来的！

萧玄羽耍完两套剑诀，扫落一地红叶。

姬绝尘现身，轻摇折扇，“你果然有慧根，学得很快。”

“师尊，何为「心」？”萧玄羽装作懵懂无知的少年。

“心剑合一！”

萧玄羽摇摇头，“没明白！”

姬绝尘刚刚夸他什么来着，一下子就「啪啪」打脸。

“你文试是怎么拿到第一名的？”

萧玄羽随口回答道：“临场发挥，即兴创作！”

姬绝尘朝他投以哀怨的眼神，说话夹带口水地吐槽道：“我拜托你做个人好吗？”

“我还没成仙呢！只能做个人！”

姬绝尘白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折扇，解释道：“心剑合一，就是把你的心挂在剑尖！”

“啊！”萧玄羽单手拖着下巴，瞳孔放大，死死咬着嘴唇，一惊一乍的，而后非常夸张地说道：“剑尖刺进心里，还能活得成嘛！”

姬绝尘看出他是故意的，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心想：我身上有那么多的优点，萧玄羽他不学，偏要学这玩世不恭的态度。

真是造孽啊！

忽然，萧玄羽轻叹一口气。

姬绝尘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叹什么气？”

在渊临秘境这么漂亮的地方待着，姬绝尘好吃好喝地投喂，萧玄羽有什么好叹气的。

萧玄羽沉默了一小会，双手托腮，一副厌世的样子，轻声说道：“我想他们了！”

“他们？”

这还不简单！

姬绝尘剑指轻轻一转，随即听见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像变戏法一样，姬绝尘隔空请来苏盛，惊鸿和游龙。

他们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

这画面太违和，简直不忍直视。

苏盛衣衫不整，头发还湿哒哒的，明显是刚泡完澡的状态。

惊鸿一脸墨汁，神情恍惚，持笔手势犹在，右手抖个不停，明显失控。

游龙嘴角粘着饼干碎，一身油烟味，应是在厨房偷吃，明显还忘了擦嘴。

他们呆呆地望着姬绝尘，难得安静片刻，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尖叫声。

姬绝尘施法清净耳根，苦等他们能冷静下来。

隔空取衣服不算难事，姬绝尘剑指轻轻一转。

羽褙，面纱，马甲，裹足布，小肚兜……

姬绝尘取了好几次，才取来适合苏盛的外衣。

苏盛哭丧着脸，要死不活地说道：“我的清白啊，我还没出阁呢我，亏大发啦！”

姬绝尘实在受不了这大老爷们的娘娘腔。

随后，姬绝尘打来一盆山泉水，对着惊鸿温柔地说道：“洗洗吧，洗洗更健康，洗白白，洗出盛世美颜！”

惊鸿是个读书人，看到苏盛这副扁平的躯壳，身材差到极致，再看看自身，好不到哪里去，顿觉没脸问世。

他一头扎进水盆里，把脸洗个干净，顺带把眼睛洗一洗。

姬绝尘无奈地摇摇折扇，转而望向游龙，慈爱地说道：“吃饱了吗？没关系，还有呢……”

话音未落，姬绝尘变出许多小零食，管饱！

萧玄羽尴尬地扭过头去，咬着嘴唇轻声嘀咕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盆友？真是丢人丢到仙界！”

姬绝尘朝他吼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盛带着哭腔问道：“剑尊，您深夜把我们召唤过来，有何要事？”

要事？

姬绝尘反问萧玄羽，“你不是想他们了吗？这不，我非常有诚意地请他们过来！”

诚意？！

亏姬绝尘说得出口！

萧玄羽怀念的是打麻将的时光，可如今看这画面，他连摸牌的心情都没有！

一想到打麻将，他们三个人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齐齐瞪大了双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不打你，打谁！”

这又是萧玄羽自创的麻将黑话。

在无剑山庄，喊打喊杀是常态，听起来像「喊打」，只不过，打的是麻将！

姬绝尘一脸宠溺的表情，隔空取来石头做的麻将牌，惯着萧玄羽，说道：“不宜玩通宵！”

“徒儿谨遵师尊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