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灵武双修

“给你，灵魂力完全恢复之后，你便可以感知星辰。”老者随手将瓷瓶抛到苏玉的胸口上。

“等等，你是说可以感知星辰之力？方才你明明说我已经有了进阶武师的资格，这不全乱了么？而且，那龙王复魂液又是怎么回事？”信息量太大，苏玉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也就是说，你具备着灵武双修的体质。”老者也带着一股兴奋，看着苏玉，“这也是我离开那么久的原因。”

苏玉遽然心神剧颤，灵武双修？怎么可能？自凌霄大陆有记载以来，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事！

武者和灵师的修炼之路根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这已是大陆上的常识。

难道这老头是在逗我？

“十三年前，我发现你的灵魂力异常强大，而且还有点怪，我也说不出怪在哪里。”老者回忆着道，“可能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你的灵魂产生特殊的变异。你身上的武者血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强盛的灵魂力给消化掉，反而吸引了星辰之力，在你体内形成初始灵力。”

闻言，苏玉猜测，老者口中所说的怪，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灵魂体融入到原主人的体内，融合了两道灵魂，这应该就是灵魂力比别人强的原因了吧。

“然后呢？”苏玉竖着耳朵听着。

“在你体内生成的两道能量互相看对方不爽，然后它们就打了起来。”

“最后谁赢了？”

“当然一个都没赢，苦的是你的灵魂，它们顽皮捣蛋，自然让你的灵魂受损。”老者心疼的看着苏玉，“当然，因为它们是在你身体里闹事，你的经脉也跟着受损，这就是你不能突破的原因。虽然你这些年来一直在苦修，锻炼，让你拥有普通人了的体质。但如果没有我这时的闪亮登场，你永远也只能做个普通人。”

“若是它们一直打下去，我应该死了才对。而且，当时我怎么没感觉到痛苦？”苏玉陷入了故事之中，仿佛置身之外，冷静的分析着。

老者白了苏玉一眼，没好气道：“当然是有我的帮助，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万年不遇的妖孽就这样没了吧？”

“当我看到你时，意识到情况危急，立刻对你体内的能量进行了封印。后来我为了你，借助我无人能敌的空间操控力，又偷偷溜回天界。跑到丹神那里，本想借用一下他的炼丹炉，没想到那小子不经打，也挂了。”说到这里，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异样。

原来，他在封印苏玉体内狂乱的两道能量时，不知是脚下打滑还是怎地，一个不小心，便让苏玉的灵魂受到创伤。然而，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承认！

“所幸的是，他的炼丹炉还在，然后我就把它弄进我开辟的世界里，开始为你炼制丹药。我的炼丹术虽然比不上丹神那小子，但也差不到哪去，所以，神仙炼制的丹药，你居然还嫌弃。”想到这，老者又气鼓鼓的盯着苏玉。

龙王霸体丹果然神奇，苏玉感受着它那惊人的修复力，不禁咂了咂嘴，坐在地上的他忽然伸出手，故作淡定道：“把你身上其余的什么龙王丹之类的都拿出来给我，我就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你以为捡白菜呢！这两样东西的材料是我的全身家当，为了炼制它们，足足花了我十三天的时间和精力。现在我快要消失得连渣都不剩了你知不知道？”老者暴跳如雷，宛如河东狮吼。

无论怎么说，直到现在为止，老头并没有对苏玉做出什么不利的行为，反而一直在帮他，况且他所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所以，被喷了一脸口水的苏玉，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同情与愧疚。

尽管如此，可苏玉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那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是不是替我找宝贝去了？”苏玉做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老头。

“你知不知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道理？”老者可怜兮兮的看着苏玉，“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在我帮你那么多的份上，就让我在你意识之海住下吧。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这样你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看着已快要完全透明的虚影，苏玉知道老者所言不假，他的确是快要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已开始动摇。

“你又不是凌霄大陆上的人，怎会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

“万年前，我可是从凌霄大陆升上去的，所以这里算是我的故乡吧。”老者突然话锋一转，面露凝重之色，“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陨落下来的残魂不止是天界的神，还有邪恶的魔头！”

老者与之前判若两人，目光冷冽的看向远方，“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他们正聚集在海外，渐渐形成一股势力，正在发展壮大。在不久的将来，凌霄大陆必将迎来一场浩劫。”

老者的身影在苏玉眼里仿佛变得高大了许多，话语间也更有说服力。

竟然有这样的事，恐怕大陆上的人依然茫然不知，还在互相争斗吧？当只有外族入侵的时候，人类才能真正团结，但那也只不过是暂时性的。

“神界何不团结起来，共同对抗外敌？”苏玉剑眉紧皱，神界联合人类，胜算应该大很多。

老者伤感的叹着气，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很难！”

不等苏玉开口，他已接着道：“神与魔的心性上就有本质的区别，魔界之人天生残暴，视生命如草莽。所以，他们的附魂方式是进行夺舍，直接占据人类身体主导权。而我们神界则不同，我们只求共生，与人类互惠互利。”

“这跟团结有什么关系？”

“神界之人附于人类的意识之海，说得直接点就是个附属品，当然要尊重宿主的想法和意愿。可人心是复杂的，难测多变，我想不到危机真正来临，人类是不会真正团结起来的。”曾经作为人类的老者，对此深有感触。

“原来如此。”对此，苏玉亦深有体会，他不会谴责一个人的自私，因为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来吧，我答应你，现在要我怎么做？”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三年了，苏玉已将自己当成了凌霄大陆上的人。他不会说大陆兴亡，匹夫有责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是，作为这里的一份子，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家园毁于一旦。

况且，苏玉现在已有一步步变强的资格，这才是最主要的。不想做一辈子的废物，他唯有赌一把！

“你只需要闭上眼睛，宁心静气，乖乖别动就行了。”老者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说实在的，面对这个聪颖的少年，一开始还真没有绝对的把握。

按照老者所说，苏玉缓缓合上眼眸。突然，他只感觉到好像有一道尖针狠狠刺入他的眉心，冲入意识之海，使他脑海受到极大的冲击。好像要晕厥般，脑袋一阵阵刺痛。

刹那之后，老者怪异的笑声传来：“还好我研究了很久，不然你恐怕还要承受更大痛苦。”

苏玉额角仿佛暴起了青筋，怒吼道：“靠！你这个死老头，要进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害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咯，忙了那么久，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了。我离天说话算话，定助你修炼，但想要学我的本事，嘿嘿……”

苏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老头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旋即叹息一声，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苏玉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对了，这个小空间就送给你了，这样你便方便多了。”离天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他还真把苏玉的意识之海当成自己家了。

“你都附在我脑海里了，这东西不给我也是浪费。”苏玉喃喃自语道。

“不过要等到你修炼至开元境才能有足够的能力结印，召唤。”离天此刻在苏玉的意识之海里瞎晃悠，然后怜悯的叹息一声，“你这意识之海破损得太严重了，得好好修补才行。把我给你的龙王复魂液喝下去。”

苏玉心中暗凛，开元境，那可是传说中的超级强者。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送你回去。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我说的是任何人。”

没有人知道苏玉今晚经历了什么，更没人会想到，如今的他已夺胎换骨，成为凌霄大陆史上第一位灵武双修的绝世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