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断肠人

狂风怒道：“管你断肠还是断头，你若是想救这个死肥婆就来。”

断肠人扇着羽扇，笑了一下，说道：“这位少侠，你已经将她打成重伤，何必还要下手杀人呢？”

没等狂风回答。狂血已经走了过来，说道：“不是我们要杀她，是她想杀我们。打不过，当然是死的下场了。”

回雁也拿着吸血幡走了过来。

断肠人还是笑笑，一点害怕之意都没，问道：“三位就是死神断魂曲三人组了吧？”

狂血说道：“正是。”

断肠人扇了几下羽扇，说道：“给个面老夫放了这个女孩可以不？”

肥婆听到他要救自己，两眼望着这个自称断肠人的人。

“不能。除非你把我们杀了。”狂风大声说道。

断肠人继续扇着羽扇，说道：“就给个薄面老夫，把她放了。老夫也好把今晚看到的事忘了。”话说是请求，但话里带着一份威胁。

狂血一愣，想到什么。狂风说道：“有本事就过来救。给什么面，我呸。”

狂血则拉了他一下，狂风望了他一眼，见狂血使了个走的眼色，就不再说话。

狂血说道：“就如前辈所言。我们放了她就是。”说完三人转身离开。当他们离开后，肥婆再望去断肠人，却发现他不见了，也没说什么，自己艰难地走了。

狂风问道：“狂血，你难道怕了他吗？”

狂血知道他会这样问，变解释道：“我看他的武功也不差，再说他好像知道我们的事。”

狂风惊讶道：“什么？”

狂血说道：“他刚刚说‘好让他忘记今晚看到的事’不就是说他知道我们杀了列剑门的人吗？”

狂风，回雁一阵惊讶。

回雁说道：“我在外面根本看不到一个人。”

狂血说道：“若是有人躲在暗处就很难发现了。就好像我们先前躲在墙角等他们出去巡逻一样。”

两人觉得狂血说得有道理，就点头称是。

狂风问道：“那他会不会防碍到我们？”

狂血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从他的话中应该不会，我也不敢肯定。”

回雁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无端端杀出个断肠人。”

狂血说道：“那就要看明天怎样再作定断。”

回雁说道：“也只有这样了。”

夜色已晚，三人回到若水城中，找了间破庙落脚，睡了起来。

苍苍夜色夜如勾，若水城外夜花开。这是若水城里的一大美景，每到深夜，若水城外东面湖上会发出一阵青光，很多人都会熬夜看这美丽景色。

湖面上的朵朵青色鲜花开着，带着一阵青光把湖面照得光亮。这种花叫青莲月，每当深夜月光明亮时变慢慢打开青叶，鲜花裸出，如美人出水，青光闪闪。青莲月只开花半个时辰，其后会慢慢将花闭合起来，青叶盖上。若水城的人也不知道原因，只是传闻水中有至宝，很多人下去寻过也没发现什么宝物。

此夜，冷月负手站在若水城的东城上观看这美丽胜景。虽然他周围也有很多人，但却没有一个他认识的，秦川和秦山已经按他命令去暗杀下一个人。可是冷月还是觉得一阵空虚，自从听了秦川说浮云山的人在找淳儿，他就有这种感觉。他怎样也想不明白，蓝家究竟和浮云山有什么关系。若是浮云山想为蓝家找回失踪的两人，为什么只找淳儿，而不找他。每一种想法他都想过，可是还是搞不明白。

冷月抬头望月，月色被云半遮着，显得朦胧。城下湖上还是青光连连，城上人里依然赞声不断。这个孤独人却是伤心欲绝。

九年苦读苦练苦寻还是不能找到你，不能保护你，怎么对得起娘，爹。

猛然想起那一幕，那一幕让他痛苦了九年的情景，淳儿一步一步走向黑衣人，为了救他。一阵心痛，震撼了全身，那种感觉是多么难受，他情愿被黑衣人抓走的是他，哪怕是死他也不怕。

“唉，伤心人的地方。”一声叹息在冷月旁边响起。竟让他吓了一跳，他竟然察觉不到有人走到他身边，以他的修为和黑夜教从小就训练的感觉，这是不可能的，难道是自己想事情太入神了。

他打量着这人，粗布白衣，扇着羽扇，神态自若，加上那一句叹息如若神人。冷月不禁提防起来。

“年轻人，如此美景，为何你却是满脸悲伤？”那人问道。

“伤心人何处不伤心。”冷月说道。

“好一句‘伤心人何处不伤心’。”一句称赞后，他又说道：“年轻人啊，不知你为何如此悲伤？能否说出来让老夫听闻？”

“不知这位老先生是何人？”冷月问道。

“月下，断肠人。”那人笑道。

“喔？”冷月惊讶了一声，说了一声：“断肠人。”

断肠人扇着羽扇，问道：“不知年轻人为何如此伤心断肠？”

冷月望着湖上青莲月，笑了笑，说道：“断肠人听了伤心人的事不会更加伤怀吗？”

断肠人也望着湖上的青莲月，笑了笑，说道：“都已经断肠，何须理会断多少呢？”

冷月没有说话。

断肠人说道：“年轻人若有难言之隐，大可以不说。就听老夫说个故事可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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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何方神圣，但对他的话却大为感兴趣，便说道：“请老先生说吧。”

断肠人说道：“老夫有个怪癖就是不喜欢人打断老夫讲故事。不知年轻人能否能忍耐老夫这个怪癖呢？”

冷月说道：“老先生请说。”

断肠人说道：“在很久以前，有一对兄妹，他们从小父母双亡，两人相依为命。不幸的是，在女孩八岁时，她被一个蒙面人抓去。男孩无论怎样找也找不到蒙面人，于是上山学道，等学成之时再救妹妹。凭他的聪明和苦练很快学得神通，十八岁时他下山去寻找蒙面人，想救出妹妹。他打听了一年，最终找到了线索，当时有位侠士听他说完事情经过，说要帮他一起去对付蒙面人，可他自信心太强，不肯接受侠士的帮忙。自己一人去找蒙面人，他和蒙面人大战了一天一夜，蒙面人不敌被他重伤，可是那蒙面人却不甘心，就尽最后一丝力将女孩杀死。男孩非常愤怒，一掌打死蒙面人，但他妹妹已经死了。他伤心欲绝，后悔不接受侠士的帮忙，害得妹妹死去，从此他漂泊江湖，寻找与他一样遭遇的人，告诉他这个故事，好让他明白‘人是最重要的’。”断肠人说完依然扇着羽扇。而冷月则陷入一片沉思中。

我不会让淳儿死的。不会，绝对不会。

淳儿是最重要的，我要保护她，无论怎样？只要能救到淳儿，我怎样也可以。

冷月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混乱，等他醒过来想问断肠人时，才发现断肠人已经不在，他惊讶不已。他突然消失了，冷月一点也察觉不到，这怎么可能？是自己想事情太入神了吗？

他望着湖上的青莲月，想着断肠人的故事。很久，很久，人慢慢散去，青莲月慢慢闭合，湖上的青光开始暗淡。

东楼上只剩他一人，看着黑暗的湖面，伴着清风与明月，独自神伤。

还是那句“伤心人何处不伤心”。

狂血拉了拉回雁，回雁也没睡，转过头来看了看他。

“回雁，你觉得刚刚那个叫茉莉的黄衣女子怎样？”狂血小声问道。

回雁好像很兴奋似的，连忙转过狂血身边，小声说道：“挺不错的，标准美女，是我见过的女孩子中最美的。”

狂血猛地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不过可惜她是暗香谷的。”

回雁笑了笑，说道：“那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带刀，她是不会杀我的。”

狂血两眼睁大，觉得回雁说得有道理，但自己却是带刀的，可惜了。但还是不服气，说道：“你别高兴太早，你刚刚可是杀了人两人师姐。”

听他这么一说，回雁刚刚的得意一下全无，想着，早知道就轻手点了。

两人虽然是杀人不睁眼睛，但毕竟还是年轻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在客栈房子里，三个女子在地上打坐运功疗伤。这三人便是肥婆，黄衣服女子茉莉，白衣服女子白花花。

不久，三人运功完，慢慢睁开眼睛，脸色苍白，看来伤得很重，特别是肥婆，脸无血色，其次便是白花花，茉莉倒没什么事，看来大多是狂血怜香惜玉没出多大功力的缘故。

茉莉首先站了起来，走到肥婆一旁，把她扶起。白花花也站了起来，拉了张凳子给肥婆做下。

茉莉说道：“师姐，你怎么了？”

肥婆按着胸口，咳了几声。茉莉连忙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见肥婆不再咳嗽才停下。

白花花说道：“师姐，你伤得很重，要不要紧？”

肥婆无力地说道：“想不到死神震魂曲竟然这么厉害，我若不是得高人相救，恐怕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白花花说道：“真后悔不听师傅话，搞得师姐为了让我们逃走，以一敌三。”

说道这，茉莉低着头，不敢说话。都怪自己不好，平时练功自己总是偷懒，现在可好了，搞得师姐重伤。

肥婆说道：“把我震伤的是那个穿黑衣服的，他那一刀可谓强霸，一刀砍来，带着全身真气向我冲来，我就是被他真气所伤。”回想气狂风刚刚砍出那一刀，可把她吓坏了。血魔决七层狂风练了三层，霸刀决九层狂风练了四层。他那一刀是把血魔决和霸刀决一起使出，威力之强可想而知。平时狂风用的只是血魔决，霸刀决很少用，要不是肥婆把他激怒了，狂风还不会把霸之力与邪之力混合一起使出。

两人都是满脸惊讶，实力之高的师姐竟然被人一刀震成重伤，两人都有点心惊胆战。

茉莉小声说道：“师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救我，才害你受伤的。”

肥婆说道：“我们已经死了两个弟子，若是你也被他们杀了，我真的不知道怎样向师傅交代。”说完，咳嗽了几下，茉莉和白花花连忙拍了拍肥婆背后。他们神情低落，和她们一起出行的两名弟子都被杀了。

茉莉低着头说道：“师姐，真的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肥婆说道：“师妹，师姐没事，等师姐好了，再努力修炼，将来我一定会为两位师妹报仇的。”

两人都点点头。

白花花说道：“师姐，你别说话了。我和师妹扶你过去休息。”茉莉也应声过来扶起肥婆向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