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采邑到领土的飞跃

卡布拉教授静静注视着呆坐在椅子上的弓勒姆，良久不发一声。

弓勒姆那狂奔的心脏随着时间的流动慢慢平复，他张口嘴巴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口干舌燥，嘴巴里的唾液仿佛都蒸发了一样。只是耳朵里不断有个声音在狂喊：“嘿，小子。弓勒姆小子你也许会成为一个领主贵族，你也许会有属于自己的纹章。”

卡布拉教授看着慢慢恢复正常的弓勒姆，说：“我出去一下，我想你希望一个人呆一会。”说完慢慢站起身走到书房的门口，打开门。

卡布拉夫人正亲自拿着茶点盘，在书房门口焦急的踱步。她一看到卡布拉教授打开门，马上冲上前去，压低声音愤怒地说：“卡布拉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从里面关上书房的门！真神在上，你要知道弓勒姆以后必定会成为一名男爵甚至可能会成为一名可以比肩子爵的多封男爵！可是你竟然不让我给他送上茶点！”

“不用以后我的夫人。贝纳瓦·康贝奇殿下已经向诸神之岚和璀璨大议院陈请备案，将他之爵位与领土交与其孙弓勒姆继承，他将专心于虫类学研究。”

卡布拉夫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吧，茶点都差点掉到了地上，卡布拉教授轻轻的扶住茶点盆，平静的说：“小心你要送给男爵殿下的茶点，我的夫人。”

卡布拉夫人回过神来卡布拉夫人渐渐回过神来，嘴里喃喃的不停说着：“一个男爵，一个有着独立纹章的领主殿下，在我的家里！我的真神啊，我唯一的信仰之源马纳卡洛斯，我在天上的父……”

激动而兴奋的卡布拉夫人的祈祷显然才刚刚开始。以卡布拉教授对他夫人的了解，他深知他的夫人最少要祈祷到下午茶的时间，于是教授冒着渎神的巨大危险打断了他夫人的祷告：“好了亲爱的夫人。去给我们荣耀而幸运的弓勒姆男爵把红茶温一下好吗。”

卡布拉夫人马上回过神来，对眼前男爵殿下的尊重一瞬间就打败了对远在星域之巅的植物之神马纳卡洛斯鉨上的信仰。卡布拉夫人急急忙忙的托着茶点盘向厨房跑去。

卡布拉教授看着急冲冲的夫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在别人眼中，势力、小气的卡布拉夫人永远是哪个为了和当时卑微、毫无前途的卡布拉教授在一起，毅然离家出走的，有着粉玫瑰色嘴唇的可爱少女。

正当卡布拉夫人给弓勒姆男爵加热茶点时，口干舌燥的弓勒姆男爵已经完全回过神来。他马上被巨大的幸福感笼罩了。

“成为一名领主贵族，”他想“依据《神圣教谕》和《璀璨大宪章》之释读，哪怕是最贫瘠最低等的男爵领主也会拥有一个行政大陆成为领地。一整块大陆啊！我的真神啊，纳曼杰蕾丝我唯一的信仰之源，我行在天上的主宰。您听到了我的祷告了吗？怪不得荒蛮造物教会的那个胖神父说，‘如你真的虔诚，真神会赐予你所求之百倍。’我只是每次祷告让我平平安安的成为采邑贵族就好，没想到我神竟真能看到我的那无比虔诚的心灵，赏赐我庞大的福。看样子我要再好好看看纳曼杰蕾丝典籍，在深刻的了解一下真神的伟大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弓勒姆，并没有察觉已经热好茶点的卡布拉夫人，正站在他的身边给他奉上了一杯香浓的红茶。没有什么观察力的卡布拉夫人显然没有察觉弓勒姆爵爷是在发呆。她错误的认为弓勒姆并不想享用他奉上的茶点，大惊失色的用她在贵族小说里看的措辞结结巴巴说：“男爵殿下，我，我无上抱歉经给您奉上不适口的红茶。我真的，我只是怕你过于久等才把温过的红茶奉上。我无上抱歉。”

弓勒姆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红茶，马上觉得嘴巴实在太干了，一下子回过神来，一瞧一杯红茶正被人送在身边，抢过茶杯一口就喝了下去，咋咋嘴巴觉得还是很渴，弓勒姆一手就抢过茶壶，头也不抬的说：“塔纳莎，我可真是渴极了，你就去告诉丽莎管家说，卡布拉教授今天讲的课太多，太渴了把一壶茶全喝光了。”

等到弓勒姆看到了在身边侍立的是卡布拉夫人，差一点点栽了一个跟头，马上站起来，用更加结巴的语气说：“哈，您，您好卡布拉教授夫人，我，我以为是塔纳莎呢。嘿嘿，真是香浓的红茶啊。叫人那个意犹未尽，我再，那个再尝一杯。”说着就慌忙的低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卡布拉夫人听到弓勒姆颇为欣赏自己的红茶，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马上变得炯炯有神，她恭敬地说：“能得到您的赞赏我万倍荣耀，我的殿下。我已经吩咐丽莎在厨房煮上了新的红茶，一会就可以奉上。”卡布拉夫人想了一下又小心的说：“不知道我可以有这种荣幸请您直呼我布尼雅吗？”

弓勒姆正喝着自己倒的红茶，听到这句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咳嗽的脸都红了，好不容易喘上了一口气，看着手足无措站在自己面前的卡布拉夫人，试探着问：“那个，卡布拉教授夫人，布尼雅是您的父名？”

卡布拉教授夫人恭敬地回道：“是的殿下，我希望有这种荣幸被您这样称呼。”

需要说明的是，在泰勒格塔大星域中的非贵族女性，在出嫁前都会由父亲起一个不冠姓的昵称，这个名字被称作父名，成年受洗后，在父名前会冠以父姓，而出嫁的女子会被取消父姓，只是依照丈夫的姓氏，被称作为某某夫人，如果她们的丈夫是职业者或担任值得夸耀的任职，则往往会前缀以丈夫的职阶或任职，以表示尊重。卡布拉教授夫人就曾经在，教授夫人和博学家夫人这两个称呼之间犹豫很久，最后因为觉得博学家夫人，会一下子被别人听出丈夫是非战斗高阶，教授夫人却显然不会，最终毅然选择教授夫人这个称呼。而平等的有交情的朋友之间的称呼，却不是这么的严肃，通常直接称呼为夫人，顺便说一下弓勒姆就曾经称呼过卡布拉教授夫人为卡布拉夫人，但被卡布拉教授夫人斥责为无理。吓得弓勒姆人前人后都恭敬地非常正式的称呼其为卡布拉教授夫人。

而如果称呼一名出嫁女性父名则是一种十分亲近的表现，通常这种称呼也是出现在长辈或上位者的口中。

弓勒姆就算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说：“不必如此，卡布拉教授夫人，噢，好吧我称呼您卡布拉夫人，但是我不能称呼您，您的父名，那太失礼了，真的夫人太失礼了，您瞧夫人我只是可能要成为一名男爵而已，这事还不那么确定，何况这也没什么，真的，一个男爵而已，这个星域有差不多一千个领主贵族呢。”

弓勒姆干笑着胡言乱语的说。“夫人，”已经看了这场小小闹剧很久的卡布拉教授开口说：“弓勒姆爵爷不需要什么新的红茶了，我还有一些话要告诉他呢。”

卡布拉教授夫人正觉得不知怎么办好，听到这一席话，就匆忙的行了一个屈膝礼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告退了，男爵殿下。”想了想又说：“晚餐我将准备符合您身份的菜色，希望您能赏脸留下用餐。”还没等弓勒姆回答，卡布拉教授就开口说：“弓勒姆爵爷会留下用餐的，夫人，快去准备吧。”

卡布拉教授夫人，偷偷看了看弓勒姆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满意的退下了。卡布拉教授从新关上了书房门，走到弓勒姆跟前，注视着弓勒姆的眼睛的说：“西姆，你还年轻，您生在一个强大而有声望的领主贵族家庭，而且你还是嫡系子弟，你在各种学校长大，你对贵族的一切知识都是从书本中得到的，你清楚地知道没有采邑的世袭爵士和有采邑的世袭爵士有巨大的差别，采邑贵族和领主贵族有巨大的差别。

但是尊贵的殿下，你无法想象这样的差异到底有多大！你看看我可怜的夫人的表现，她可是有着高阶职业者丈夫的女人，虽然我不是高阶战斗职业者但我有着米哈格子爵国授予的教授教职，她在地位上能够等同于一位世袭爵士夫人，她的改变让你有何感受？我可以告诉你西姆，她对你的态度和心理已经算非常正常的了。”说完这些话，卡布拉教授饶有兴趣的看着弓勒姆微笑。

弓勒姆想了好一会才说出一句话：“从采邑贵族到领主贵族可真是一种飞跃啊。”

卡布拉教授听到这句话脸上的微笑更深了：“是啊，西姆，从采邑到领土可不仅仅是你土地和财富的巨大飞跃，而是你面对的人生完完全全的飞跃啊！我们坐下说吧我的殿下，让我来给您真正的讲讲您的人生和以前会有什么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