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因果轮回

罗峰的小型宇宙内。

当张扬的分身尽皆陨落，并且在流重山的意志同样陷入沉睡时，通过断东河三大核心传承之一《不死河》凝聚的血液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混沌气流中的一处金色宫殿至宝，此时宫殿内本来金色的墙壁被染上了一层血红，而在宫殿的正中央的石台上那是一鲜红色光源，浓郁的生命气息从内散发出来。

嗡嗡~

空间轻微波动，本来静静散发着光芒的血液在晃动，好像一颗种子一般，马上就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吟！

一声轻响，一道朦胧胧的白色人形虚影从血液中升起，他凌空站立，身影十分模糊。

在一个刹那，虚影猛地睁开眼睛，一道银色光芒乍现，霎时间平静的虚空中突然冒出了一缕银白色的流光，紧接着又冒出了第二缕，无尽的流光从虚空涌出然后纷纷融入血液之上的人形虚影中。

“第一次利用不死河复活的感觉还算不错，就是神力无法恢复，不过比之一名普通的宇宙之主的神力也要多不少，倒是不影响行动。”

话音落，石台上的一滴血液急速膨胀然后变成了张扬的模样，一头黑色的碎发下他的双眼很是平静，一身黑色的长袍外手脚健全，身体完整无缺，唯有神力储备比之前少了太多，催动一次永恒层次的秘法，数万年吸收的神力直接耗尽。

源这一品级的神力实在太高等了，和宇宙本源相对应，连虚空真神都舍不得分裂一个小型宇宙，就是本源能量难以恢复，而他现在才宇宙之主，距离虚空真神都还有两个层次。

罗峰的神力化身直接出现在他的身侧笑道。“学长，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张扬微微点头，“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胜利了，摩罗撒刚刚在星辰塔内蜕变为界兽王者！”罗峰欣喜地说道。

张扬微微皱眉，出声道，“现在时间过去了多久？”

“时间也不是很久，从我感受到你那边强烈地攻击到现在，也就是过去了半天。”

“半天！我原以为当陨落之后断东河的秘术就会直接发动。要是有半天的时间间隔的话，那以后就要注意了！”

罗峰微微点头，断东河的秘术竟然会有短时间的延迟，要是有什么恐怖的敌人的话，恐怕会直接追击过来。

“此间事情已了，你也可以去兑换和原始宇宙的交易，释放原祖。而我也该继续潜修了，现如今，我的法则感悟还差很多！”张扬悠悠说道。

罗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战三名界兽已经让他感受到了无限的压力，要不是有着诸多的巧合在内，他恐怕都要战败了。

自身秘法小有突破，他的秘法层次达到12阶顶尖。机缘巧合下意志成功化圣，能够施展列元术对界兽产生压制。再加上摩罗撒足够争气，哪怕是境界稍微弱点都能撑得住攻击。

三个条件缺一不可，这才艰难取得了胜利。

而张扬那边却有着五头界兽，自身只是宇宙之主，神力弱着万倍又少着一层神力燃烧秘术。虽然自身陨落，但是能够拉着五头界兽一同陨落，这何等不可思议？

“学长下一次出来恐怕就要突破了吧？”

张扬轻轻点点头，朝着小型宇宙外看了一眼，说道，“安心修炼一段时间也该突破了！”

……

界兽灾难在引起一片惶恐后迅速消失，宇宙海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时间过去很久很久。

银河系神殿中，修行中的张扬猛然睁开双眼，纯净的黑白色流光闪烁，仿佛表面飘着一层湖水。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分身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迅速消失，是处于晋之世界的那一分身！

晋之世界要离开了！

界兽灾难到来，第四绝地出现，如今界兽的危机度过，第四绝地悄然消失。

……

晋之世界。

张扬再次来到当年和九烟的终战之地，此时那名和九烟外形相似的永恒真神依然在此等候，它仿佛是一尊黑色的石雕，万亿纪元都不曾有任何变化。

“你怎么还没有突破到真神？凭借你现在的法则感悟应该很轻松就能突破才对！你在等什么？这种程度根本无法与我进行战斗！”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不解和愤怒。

张扬站立在虚空，此时这和万亿纪元稍微多一点变化，本来是仿佛一内壁黄色的碗。

但是如今这碗的内部染上了一层绿色，举目望去，那是一株一株的小草，它们顽强地生长在这古怪的盆地中。

当种子乘风飞起时，谁也不知道它会落在哪里，又或者是否能够开始新生。

“你的名字叫什么？”

永痕恒真神异兽的神力微微波动，随后低沉的声音传来，“墨雨。”

张扬微微颔首，说道，“我本来想着直接离开的，但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在等我，所以我决定来送你一程！”

墨雨激动说道，“你要转生到外界去寻找陛下？但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他们都彻底陨落了！”

张扬微微摇头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继续说道，“我只出一招，如果你能从我这一招活下来的话，那我就算是输了！”

“我说过！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墨雨的声音之中多了些许不耐烦。

张扬没有在说什么，缓缓闭上双眼，然后再次猛然睁开，泾渭分明的双眼散发着无形的波动，意志跨越了时间穿越了空间在两者上万公里的范围内布下了一层结界。

而墨雨此时震惊地发现，周围的世界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张扬那一双看似平凡，但是仿佛无处不在的眼眸。

这是张扬创造的意志世界，除了意志以外再无其他，他的双眼微微凝视，这边空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都在凝视着墨雨，那是一种无言的恐惧。

随着无穷无尽的意志威能爆发，就仿佛无数道光线穿过墨雨的身体，这一瞬间它那同样化圣的意志出现了一丝模糊，仿佛回到了久远到它还没有出世的时候。

当时他们就是经历过这般意志的侵蚀，而在旁边还有两道熟悉身影，更是有一道温暖的神力在守护着它们。

想到这里，墨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他身上的生命波动彻底消失。

张扬缓缓收回自己的视线，吸取列元术的精华之后，他对于永恒真神和称圣这个层次的意志攻击就圆满了，一般意志刚刚化圣的强者也抵挡不住他的攻击。

晋之世界的恩怨算是了解，随后他的分身缓缓消散，无尽的神力扩散到四周被那些柔弱的小草吸收。

而在他消失的同时，在乌启楼第九层，晋之神王遥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嘴里喃喃道，“既然你离开了，那我的计划也该开始了！”

……

三万亿纪元过去。

流重山，异空间。

今天张扬并没有看着那远处的金山，而是打量着这处空间的那名白发老者。

“你应该知道的，我要离开的。”

“你的意志已经超过我，这里又只是你的一尊分身，想离开，那离开就是了，你早就不用在意我了，何必跟我说呢。”白发老者平静说道。

张扬轻轻一笑，随即道，“但是还没有把你宗门的传承彻底领悟。”

“你已经参悟了一部分，足够了！能够在法则之主的层次参悟到这种地步，想必后面有没有驱神山的辅助，你都能够完全悟透。这本来就不是法则之主能够领悟的东西，只要有人传承下去就足够了！”白发老者的声音有些飘忽。

张扬微微侧首，双眼直视着对方说道，“原来这座金山真的叫做驱神山，我离开倒是可以，但是我感觉你有什么话还没有对我说，对吗？”

“没有！”白发老者直接反驳道。

张扬一笑，随即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我能感觉到你的生机不多了，你的伤势已经到了无法挽留的地步。”

“这和你没关系。”白发老者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让我研究一下，说不定就会有办法！”张扬试探性地说道。

白发老者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你不行！”

张扬皱起了眉头，很顽固的老头。

“你我认识超过四万亿纪元，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白发老者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随后叹息了一声，道，“山琅。”

张扬心中重复了一遍，总感觉这个名字稍微有点怪异，随即他不再多想，可能这是起源之地起名字的特色。

他的手中召唤出一座黑色小山，随即说道，“我的分身虽然能直接消散，但是我想带点东西出去，这个东西能够带得出去吗？”

山琅随意瞥了一眼，说道，“无魂族类岩石类别转生原石，此处被原始宇宙意志镇压他无法凝聚意识，出去后想必用不了太久就能回到初生期，修炼到真神能够恢复记忆。这个东西严格说起来还算不上生物，只存在一点生命印记，可以和你的分身一起出去。”

张扬恍然，他就感觉这块石头上面有着十分微弱的意志波动，没想到愚山之主真的没死，岩石类生命确实和血肉类生命有着很大差异，起源之地的人也确实是见多识广。

“既然如此，那有劳了！”

白发老者一个闪身来到那座金山的顶端，随后脸色严肃地开口，“这次不比上次，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

张扬眼神微凝，下一瞬就感受到一股磅礴到难以估计的神力从山顶突然爆发，而他的身前也出现了一微小的空间虫洞，他不敢犹豫直接冲了进去。

嗡！嗡！

他刚刚出来半个身子，原始宇宙本源意志就直接降临了，法则锁链瞬间将那出现的虫洞困住，而他的身体同样有一半被束缚住了。

张扬脸色一变，他竟然感受到有种力量在把他朝着里面拽，连忙舍弃了还未出来的一半神体，微型虫洞在法则锁链的缠绕下湮灭，而原始宇宙本源也同时隐去。

张扬抬起头看着天空，他现在依稀能够感受到原始宇宙本源出现过的痕迹，他隐隐感觉自己突破会和原始宇宙产生冲突，这是一种没由来的直觉，但是他又不知道两者会发生怎么样的冲突。

真神的小型宇宙最多也就是十亿光年罢了，这种体积对于原始宇宙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再过多地考虑，神力多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最后合成同一身体之后的神力是固定的。而如今驱神山这种弱小的环境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甚至三大绝地除了极个别的地方以外，其他的环境对他而言也已经算不上什么。

银河系神殿，张扬的身体凭空出现在高坐之上，从流重山核心赶过来也没用几个小时。

“老师，您找我？”愚铂站在张扬的神殿中恭敬道。

张扬轻轻点点头，伸出手一座小黑山悄然出现在他的手心。

愚铂见此心中一喜，连忙开口道，“老师，我这同族您是从哪里找来的？如今竟然在孕育期就能达到数千公里直径，这是我之一族从未出现过的天才！”

张扬眉头一挑说道，“从未出现过？应该出现过才对！”

愚铂顿时愕然，要是出现过这种天才他这个族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扬平静地说道，“此乃愚山之主陨落后所留！”

“什么！族长？”愚铂一声惊呼，连忙说道，“老师，您说这是族长陨落之后留下的！”

张扬缓缓地说道，“这确实是愚山之主所留，当年我的分身携带愚山之主留下的信物前去探索，在流重山外域和内域交界处发现了一特殊空间，那对于别人而言完全是一处绝地。”

“当年我就在里面发现了同样携带信物出现的无相神族墨白之主，待击杀它以后我就收获了这座小愚山，更是在墨白之主的世界戒指中发现了当年愚山之主使用的至宝。想必是愚山之主寻找几万年才发现的机缘，临到发现异常反而被墨白之主偷袭陨落。”

“之后我的主战分身被困，这座愚山也一直没能孕育成功，如今我既然脱困，就把它交给你吧！”

说完，他手中悬浮的小黑山朝着愚铂飞去，一同的还有一世界戒指，正是当年愚山之主携带的空间储藏器具。

愚铂心情很是激动地将愚山接住，待感受到上面那熟悉的气息，它更加地激动了，上半个的轮回时代愚山之主带领着族群生存，当年带着他来拜张扬为师，如今又是小半个轮回时代过去，两人竟然以如此的方式重新见面了。

张扬平静地说道，“想必对于怎么培养它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既然是故人就尽量让他恢复吧，需要什么的话从鸿盟申请。待它修炼到真神境界，就能恢复记忆。好了，你下去吧。”

“谢谢老师，弟子告退。”愚铂恭敬行礼之后，就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让老师失望了，当年愚山带着他前来，没想到培养了四万亿纪元的时间，迎来的绝世天才竟然是愚山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