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绿帽子

汾阴县衙武备库。

满怀期待的云长进来以后，却是有些失望。

武备库内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琳琅满目，各种武器也没有被整整摆放在武器架上。

相反，各类武器被杂乱的堆积起来，许多铁制武器上面是都锈迹斑斑。

云长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失望，开始翻找长刀。

然而，翻来找去的云长可悲的发现，武备库内甚至连超过一米二的长刀都没有。

汉代军刀大多是环首刀，长度在五十八到一百一十四厘米之间，开单刃、尾部有一个圆形孔洞。

这些环首刀保养得不怎么，猛然看来宛若烧火棍，甚至还比不上云长从盗匪那里抢来的长刀。

看着满脸失望的云长，负责看管武备库的小吏也是心中惴惴。

毫无疑问，汾阴县武备库管制的确有些松弛，如果眼前这个红脸大汉告知县令，小吏肯定要受到责罚。

想到这里，小吏就有心讨好云长。

“不知壮士对于武器有何要求，也许在下能够帮你寻找。”

失望无比的云长听见小吏之言，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收获，却仍答道：“我希望找到一柄九尺长刀，而且完全由精铁打造。”

小吏闻言大骇，瞪大眼睛喊道：“九尺精铁长刀至少有四五十斤，就算霸王在世恐怕都很难驾驭吧！”

“武器可不仅仅能够拿起来就行，还要保证挥舞得非常轻松。”

“须知，在战场上厮杀那可是要不断挥舞武器，如果武器过重，要不了多久便会耗尽体力！”

小吏虽然管理武备库不善，对于武器倒也十分了解，说得句句在理。

打仗的时候，武将不管长途奔袭还是与敌军鏖战，都要带着自己武器，那可是个沉重负担。

也许很多人都有这种经历，本来提着几斤的东西出门，才开始会很轻松。

然而一旦时间长了，就会觉得那几斤东西越来越重，想要将东西放在地上休息一下。

武器也是如此，每增加一斤，对于长途奔袭的武将而言，都是沉重负担。

“四五十斤？”

听到有这么重，云长也是心中骇然。

也许对于现在的云长而言，挥舞四五十斤的武器并不算什么，却也绝对不能持久。

不过很快，云长就反应了过来。

汉代度量可是与后世不同，四五十斤只相当于后世的二十多斤，这个重量天生神力的云长还能接受。

而且云长注定是位骑将，行军的时候有战马来负重，倒也不会消耗自己体力。

“无妨，只要你能拿出来，我就可以用。”

想到这里，云长自信的说道。

“不可能，谁会无聊打造那么重的武器！”

小吏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不要为难我的表情。

不过很快，小吏却是眼睛一亮。

他朝着一个角落飞奔过去，翻找半晌，终于找出了一柄满是灰尘的长刀。

“此刀长七尺七寸、重五十六斤，应该能够勉强符合你的要求！”

这柄长刀已经待在军备库许久了，由于太长、太重根本没人能用，以至于小吏都快忘记这柄奇葩长刀的存在了。

今天若非担心被县令责罚，他也不会想起这柄被遗忘的长刀。

云长见状大喜，急忙上前两步接过长刀，发现此刀加上刀柄长约一米八，重量大概在后世的二十五斤。

依照汉代度量与后世的换算，云长的估计完全正确。

“呼！”

看见这柄长刀，云长就十分欣喜，猛然吹出一口气，将刀身上面的灰尘吹去。

“你居然拿这柄锈迹斑斑的长刀糊弄我们，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云长正惊愕间，就听见了关雄愤怒的吼声。

没有灰尘的掩盖，锈迹斑斑的长刀怎么看都十分寒碜，也怪不得关雄会发怒了。

小吏心中也无比委屈，正想出言反驳，却是听见了云长对关雄的呵斥声。

“这刀是应我要求找出来的，而且我也的确十分满意，阿雄休要多言。”

“你也快点选出自己趁手武器，我们再挑选两幅甲胄就离开，也好采购点东西早点前往北地投军！”

听见云长之言，关雄心中虽然仍旧恼怒，却也不敢再言其他。

关雄挑选了一柄长枪，两人又选好甲胄，才去向县令辞别。

不过县令此时，正筹备着彻底剿灭连云寨盗匪之事，根本没有时间接见关羽。

无奈之下，关羽两人只得领了剩余钱财，牵着战马就离开了县衙。

“阿雄，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店家住下来，待明日再赶路不迟。”

两人找好住处，云长让关雄照看马匹、行李，自己却是拎着长刀朝铁匠铺走去。

一个时辰后，看着那崭新、光亮的长刀，云长心中越发喜爱起来。

“这柄武器材质还真是非凡，打磨起来也废了我不少力气，不过如此重的武器，你真能用么？”

面对铁匠那狐疑的目光，云长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丢下工钱后转身离去。

日落西山，余晖洒落在刀锋上，散发出阵阵寒芒。

云长看着那宛若月牙的刀刃，忍不住低声说道：“以后就叫你偃月刀吧。”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一柄适合关羽使用的武器，一技能单刀赴会解锁前置条件达成，只需宿主身穿青袍、佩戴绿帽，即可解锁单刀赴会技能。”

“且宿主应当尊重历史人物形象，战争中必须身穿青袍、佩戴绿帽。”

脑海中忽然出现的声音，不由让云长呆立当场。

他本来并不知道如何解锁后续技能，人物面板上也没有丝毫提示，云长本来还担心自己能否解锁技能。

现在骤然听说单刀赴会即将解锁，云长自然是大喜过望。

不过惊喜过后，想到了以后必须身穿青袍、头戴绿帽，云长却是有了骂娘的冲动。

绿帽子，对于任何男人而言，都是不少可忍受的东西。

关羽身为一个纯爷们，自然不愿意戴绿帽子。

然而若不戴绿帽子，就不能真正解锁一技能单刀赴会，内心挣扎许久，云长终究还是朝制衣店走去。

“咚咚咚！”

正在屋内擦拭长枪的关雄，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当即起身开门。

“兄长？”

看到手中捧着战袍、帽子的关羽，关雄脸上有些疑惑。

“咳咳，阿雄啊，我们很快就要去投军，虽说已经有了武器、甲胄，却也不能没有战袍、帽子。”

“我去制衣店走了一遭，特意为你买了两套战袍、帽子，你穿上试试吧。”

知道兄长特意为自己购买战袍、帽子，关雄心中不由产生了一股暖流，就连眼眶都微微有些湿润。

他虽然好游侠，却只能混成地痞无赖，哪怕宗族之人都不怎么待见关雄。

今日先是跟随关羽被百姓们欢呼、称颂，而后又有兄长亲自购买的战袍、帽子，关雄如何会不感动？

努力平复住内心的激荡，关雄双手接过衣帽，郑重说道：“兄长赠衣之恩，此生绝不敢忘！”

看到关雄那副郑重的模样，云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若非为了解锁单刀赴会这个技能，关羽绝对不会去买什么青袍、绿帽，更不会特意为关雄购买。

之所以多买了两套，一方面因为云长不想让关雄觉得自己厚此薄彼，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独绿绿不如众绿绿’的心思。

“来来来，快点把甲胄、战袍都穿上，帽子也戴上，让我看看怎么样。”

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云长走进屋内对着关雄催促道。

关雄连忙称是，不过看到那青袍、绿帽以后，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

云长还以为关雄不想戴绿帽子，心想：“那不成，绝对不能让我一个人戴绿帽子，阿雄怎么也要陪着我。”

想到这里，云长不由脸色一板。

他故作严肃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何故如此扭捏，穿上青袍、戴上绿帽又怎么了！”

关雄心中微凛，正色说道：“兄长教训的是！”

随后关雄再也不说其它，开始笨手笨脚的穿好甲胄，而后身披战袍、头戴绿帽，最后还拿起了那杆被擦得发亮的长枪。

待关雄披挂完毕以后，云长仔细端详一番，却是不由出声赞道：“真没想到，阿雄穿戴整齐后居然如此威武！”

云长不得不承认，假如不去关注绿帽子那潜在含义，这种装扮的确是威武而不失风骚。

屋内虽然没有铜镜，不过披挂完毕的关雄，仍然能够感觉焕然一新。

“这青衫、绿巾，向来都是士子以及官吏才能穿戴，今日我关雄有幸如此穿戴，日后必定不会辱没这青衫、绿巾！”

“啥？”

关雄铿锵有力的宣言，却让云长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还以为，关雄最开始迟疑是因为绿帽子的特殊含义，却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只有士子以及官吏才会如此穿戴。

不过很快，云长就反应了过来。

“绿帽子，好像在这个时代并没有那种含义。”

事实也的确如此，绿帽子被赋予特殊含义，那是在唐朝才发生的事情。

在汉代，青衫、绿巾反而是士子们彰显身份的穿着。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普通百姓不能如此穿戴，却也算是被社会默认的共识。

假如有些人不自量力如此打扮，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才学，反而会被人嘲笑附庸风雅。

“如此，我戴个绿帽子也没什么嘛。”

云长心中暗喜，因被强迫戴绿帽子而郁结在心中的那丝不快，也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