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旧年何处可追寻

混沌之环缓缓旋转，周天星斗纹丝不动，两者在空中分庭抗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龙蛇之环还冲不开满天星光的封锁，但却仍在努力抗争着，因为现在距离着冲破，也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够了。”倾尘淡淡地说了一声，满天星斗顷刻间消失不见，天空中只余一轮红日。

伏羲与女娲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伸手往空中点出。混沌渐渐演变，一元化作两仪，金龙与银蛇摇头摆尾，然后没入了苍穹之中。

“恭喜你们。‘龙蛇双印’，这才算是完成了。”明轩轻轻笑道。

在看见伏羲、女娲用出“龙蛇合形”的时候，她就清楚地知道，此时的“龙蛇双印”，其实还差了最后一步。正如“日月生辉”，也只是“云汉星回”的基础。

“哥哥，姐姐，真羡慕你们，能配合得这般默契。”女娲看着倾尘与明轩，眼中流露出几分惆怅。“我和哥哥，到底差了一筹，就算‘龙蛇双印’圆满了，却到底不及你们。”

什么叫做天生的组合？

伏羲为先天至阳，女娲为先天至阴，他们兄妹二人，就如同正反两面，相辅相成，可以互相补足。而阴可以转化为阳，阳也可以转化为阴，所以在相互补足的同时，他们还可以随时切换各自的定位，以此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太阳星和太阴星上，那四位与他们情况相似，但不同也是比较明显的。

帝俊、太一同为太阳之灵，两者本该是拥有同样的能力，但因为各自的兴趣与习惯，帝俊更偏向于少阳，而太一更偏向于太阳。与他们相仿，温柔的羲和偏好太阴，清冷的常羲偏好少阴。虽然偏向不同，但本质却是一样，这就是他们的优势。

而倾尘与明轩，与他们都不相同。伏羲与女娲是正反两面，帝俊和太一，或者是羲和与常羲，两者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但是倾尘和明轩，却连界限都似乎没有。他们声称自己只是道侣关系，并非兄妹，也不是夫妻，而看起来，却更像是同一个人。

仙神无本相，显像皆表象，所以仙神之间，从来不将相貌列入区分的考虑范畴。如果倾尘与明轩二者分开，女娲自忖恐怕是认不出谁是谁了，但倘若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女娲还是有一定的自信，能够将他们区分开来。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只是这个区别，女娲说不清楚。

“奇怪，在印象里，我和哥哥，应该也能达到这么默契的配合。”女娲沉思良久，掌中金银光华转动，化作阴阳龙蛇盘旋。“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兄妹二人，却做不到了呢？”

“论境界，我们四人相当。论神通，‘云汉星回’与‘龙蛇双印’威力相仿，只是各自妙用不同，不能一概而论。不过既然动了此念，那么日后，这大荒山必要遭劫。”倾尘仍旧看着天光湖，面上无悲无喜，似乎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一样。而且这事，仿佛还与他毫无关系。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此事，因他们四人而起。由此看来，绝不会简单。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况且这遭劫，也未必就都是坏事。”伏羲沉吟片刻，终究摇了摇头，忽然看向了仙乐等人。“刚才的演法，你们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仙乐、灵音、凌兰、佳芸与梦萱一同答道，他们眼神澄澈，没有一丝犹豫。

“回师伯，看清楚了。”忘尘见大家回答，其实也想开口回应的，但是念及自己并非倾尘的亲传弟子，一开始还不敢说话。可看到伏羲眼中那肯定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这才一咬牙，将这个答案给说了出来。

“很好。”伏羲话是这么说，可他语气不急不缓，并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

虽然这是他希望听到的答案，但刚才他们演法之时，为了照顾这些弟子，并没有运转地太过迅速，而是故意将精深处一点一点地展现了出来。所以这个答案，本就应该是唯一的答案。如果他们看不清楚，那么现在，也不可能会站在这里了。

伏羲往山下看去，忽然说道：“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大罗金仙。这等境界，也不算是弱的了。你们想下山去，看看这洪荒吗？”

“想。”虽然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尽相同，但是出去走走，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伏羲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这样吧，刚才的‘龙蛇双印’和‘云汉星回’，你们也看到了。谁能够练好其中之一，我就允许他出师。当然，如果都能练好，那自然是更好的了。”

“哦。”这一声应答，明显就没了刚才那么响亮。

这两门神通，威力无比巨大，又是玄妙非常，凌兰等人，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以他们现在的道行，若要修得这般神通，亦是有些困难。看来想要出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其实也没那么麻烦。”倾尘看他们这样，想了想，忽然说道。“想要下山的话，直接出去便可。”

凌兰等人同时看着倾尘，眼中都有一丝小小的惊讶。只是他们知道，既然倾尘开口了，那就绝不会如此简单。接下来，肯定会有更苛刻的条件。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完成，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肯定。

果然，倾尘接着说道：“只是，这点小事，就不要我们送了吧。”

“要他们自己出去？”伏羲闻言，心中微微一惊，却也没说什么。“倾尘这么说，那便是要他们自行闯过七宸九华明离大阵。而既然有这般实力，也确实能让我们放心了。”

七宸九华明离大阵，乃是以天光湖为基，又以七大先天灵根为阵眼，自然威力无穷，哪怕是与东昆仑两仪微尘阵、西昆仑大衍周天阵等相比，亦是丝毫不差。虽说大阵无人掌控，而此阵现在作为护山之用，从内往外比之从外往内又要相对容易一些，但也绝不轻松。纵使是大罗巅峰的强者，凭借先天法宝之威，亦是绝无可能。而就算当年的盘古大神亲至，想要从中闯出，那也是十分得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