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袭来！流浪的骑士

晚宴过后，梅林收获了不少礼物，他的父亲也按照约定给了他一套白色的法衣。

私下里，梅林亲手试过这套衣服的防御力，他把上衣铺在一块松软的面包上，用剑狠狠的劈刺，结果衣服毫发无伤，连细小的痕迹都没有，掀起上衣，下面的面包上也只有几条淡淡的划痕，看这模样，假如换成人的身体，估计都破不开皮肤。

梅林暗暗吃惊，感叹魔法的神奇，并贴身穿着这套衣服。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安杜尔家族没有大事发生，梅林就一直跟着骑士长格莱特训练。经过骑士的精心培养，加上自己不懈的努力，梅林在身体的锻炼上终于取得了一些成绩。

一个月前的梅林说不上瘦弱，但也绝对与强壮无缘，但现在他的身高已经飙到1米5，肌肉也有了明显的轮廓，看上去不像是九岁大的孩子。与之而来的是食量的暴增，据他自己估计现在他一餐所吃的食物够以前吃一天了！

活化呼吸法的进度也是喜人的，现在梅林就算不刻意控制也能做到自然而然的活化呼吸，没有了一开始的别扭，肌肉增长抖动也不再需要格莱特的帮助，一些基本的剑技也能随手使出，真是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为了测试自己变得有多强，梅林迫切的希望来个不长眼的给他练练手，只是他进出城堡这么多回，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这一天，结束了早上锻炼的梅林打算去小镇上逛几圈，老待在家里也不像话，他叫上了赛利亚，两人稍作打扮，换上不久前买的衣服离开了城堡。

现在是正午时分，天色却有些暗淡，不过没什么乌云，下雨的可能不大。

梅林与赛利亚说说笑笑的走在路上，主要是梅林在笑，那个小丫头虽然是个小话痨，但几乎全年维持面无表情，正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呻吟从远方传来。

“恩……”梅林循声而去，在偏离大路30米处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战士。

他穿着少了大半零件的铠甲，剩余的部分也都陈旧破烂，用一连串的的细绳绑在一起，勉强保护住他的胸和背，头发杂乱枯黄披在脑后，满脸的络腮胡子，声音就是从他的嘴巴里传出的。

梅林猜测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流浪骑士，因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故土，在世界各地旅行的人，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没有大的伤口，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梅林初步判断应该是饿晕了。

幸好，赛利亚随身带着一些点心和水，梅林唤醒了流浪骑士，向他说明情况，给了他食物，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

“你好！我叫梅林，你的名字是？”

“涡似鲁斌。”他大口的嚼着面包，发出模糊的声音，等把所有食物都咽下肚时，才继续说道：“我从爱西斯王城出发，流浪世界！”

一听说是本国首都，自己将要去的地方，梅林就来了精神，他问道：“那个地方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那是个吃人的地方，像你这样的农村少年去那没有好下场！”提起帝都，他冷哼一声，显然在那里的回忆不怎么美妙。

梅林被他唬了一下，苦笑道：“可还有两个月我就去魔法学院学习了啊！你和我说说，到底有什么忌讳，我好避开。”

听到梅林的话，他从地上站起，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梅林，尤其是盯着他的手看了良久，才说：“看不出来，你的双手长满老茧，想不到还是个贵族子弟呀！”

梅林觉得流浪骑士的语气不对，从刚才的和善变得阴阳怪气的，心中警惕起来，双手放在身后摸到剑柄，平淡的回答：“我确实有着贵族的身份，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呢！”流浪骑士笑的异常灿烂，而后突兀的面目狰狞，咆哮出声：“你们这帮渣滓就该去死！！！”

话落，拔出骑士剑向前狠狠劈落，剑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卷起的气流打在脸上，分外生疼。

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梅林拔出身后的剑，横在头顶，挡住了骑士的奋力一击，不过他的脸也涨的通红，虎口震裂出血，显然这一击接的并不轻松。

接着，梅林大吼一声：“赛利亚！快回城堡通知家族骑士！”便使尽全力把鲁斌的重劈拨到一边，小退半步调整重心，而后右腿弹起，提向骑士的下体。

被这种力道踢中弱点，纵然有铠甲的防护也是会受到致命的伤害，骑士连忙后退，也伸出脚来踢向梅林的脚，想让他重心不稳摔倒。

梅林自然不能让他得逞，左腿一曲，单腿后跳，躲过了这一击，不过这个动作对左腿的负担特别大，会影响到接下去的战斗。事实上，他刚刚的踢腿是有点冒险的，在没有魔法的决斗中，身披甲胄的骑士要赢得胜利的关键是重心要稳，被敌人打中一两下无关紧要，但是一旦摔倒就只能祈祷奇迹发生了。

喘了口气后，梅林伏低身体，发挥自己矮小的优势，刺向骑士的下体，这是他从格莱特那听来的，攻击下三路的招数最是难防，梅林用这招逼退了不少与他对练的骑士。

不过，流浪骑士鲁斌没有防御也没有后退，他斜砍向梅林的脑袋，料定这个贵族少爷不会与他同归于尽。

无奈梅林只好缩着脑袋向右滑去，勉强躲过了这招，鲁斌又老辣的变招，剑剑不离梅林的脑袋或心脏。

渐渐的，手中的剑变重，血填满了剑柄的纹路，肺里的气体燥热难耐，天地不住晃动，梅林明白自己快到极限了，只锻炼一个月的身体不可能与锻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身体相比，他到现在还没有被击败都是归功于活化呼吸法的神奇和法衣超绝的防御力。

“小杂种，你快不行啦！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抓到你后，把你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把你的人皮剥下，让你在三天三夜的痛苦中诅咒把你带到世上的父母！哈哈哈哈！”鲁斌咧开嘴大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分外狰狞。

梅林心知对方在干扰自己的心绪，但还是忍不住害怕，前世今生加起来第一次遇到生命的威胁，还是如此恐怖的死法！这怎能不让人害怕呢！内心的软弱反应到剑上，使他的剑术不再凌厉。

鲁斌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剑狠狠的拨开梅林的剑，让他空门大开，接着又一剑重重的砍在他的胸口，把他衣服砍碎，露出里面的法衣，梅林因此摔倒在地。

“噢！看来你还有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呢！这样都没见血，真是太棒了！”鲁斌语气怪异的说着，踩在梅林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又发出歇斯底里的怪笑：“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可怜的小梅林就要惨了哟！啊！一想到可怜的小家伙发出美妙的惨叫，在哭嚎求饶，我就感到于心不忍呐，真是狗屎的世界！到底是哪个混蛋把他害成这样啊！”

梅林确实害怕了，他的手脚一片冰冷，一直以来他都告诫自己说：这是异世界，剑与魔法存在的世界，野蛮的中世纪般的世界，不再是法制的、温暖的、和平的地球。但由于一直以来都活在家人的保护里，没有直面这种野蛮，这种残忍，也就没有了面对痛苦与死亡的觉悟。他对自己的告诫没有付诸行动。

但现在，在这一刻，在家族的保护范围之外，他终于体会到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这绝不是放在嘴上说说的，也不是轻描淡写的小说情节，而是活生生的现实，用他的血，用他的心，用他的灵魂共同承受的！美好的贵族生活只是表象，斗争与杀戮才是这异世界的主题，残酷的现实吓住了他。

“你这坏人，我们好心救你，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天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赛利亚！她没有听从梅林的话回去搬救兵，而是躲在了一边，目睹了梅林的战斗。梅林从未感到有如此的幸福过，他因害怕而发抖的身体稍稍平静，虽然小女仆在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小笨蛋，你怎么还在啊！你知道吗？你害死少爷我啦！”嘴上这么说，但是梅林内心却十分感动，他和赛利亚相处不过才一个月，但朝夕相处间已把她当作亲人，比哥哥姐姐都亲！他也知道搬救兵是来不及的，等她带人回来时，说不定梅林的坟头草都几米高了，下达那番命令也只是为了让她逃走。

虽然他平日里显得胆小怕事，但一遇到生死危机却能挺身而出，独自承受残酷的命运，许多史诗与神话中的英雄面对即将来临的折磨毫无惧色，气势冲天，但梅林在这个过程中会难看的痛苦哀嚎，恐惧无助。但毫无疑问，两者都是英雄，区别只是一个是战胜环境，坚毅不拔的英雄，一个是战胜自我，克服本能的英雄！

赛利亚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盯着梅林。

“哦呀！哦呀！真是令人感动的主仆之情啊！”鲁斌又夸张的展现着颜艺，难得他那张马克思式的严肃脸变得如此滑稽。“多么迷人！多么浪漫！多么……令人作呕啊！！！”语气一转，他用力的踩了梅林一脚，梅林闷哼一声，感到一阵难过。

“你以为这帮贵族会在乎你吗？你以为你站出来他会对你有感激吗？你以为现在的贵族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吗？不，不会！这帮贵族就是吃人的恶魔，他们从未改变，从上古到现在，一直把平民当作会说话的工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鲁斌越说越激动，底下的梅林生怕他把自己给解决了，安静的做着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