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山城

山阳郡作为被山地包围的一个郡城，漫山青翠是她最常见的美丽图景，但是到了冬日，遍地的大雪覆盖了千山万水，塑造着白雪皑皑的雪山景象，正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要是有个南方的文人骚客在此，必定会被刺激的诗性大发，咏雪一首。

不够过对于山阳郡的百姓来说，这千山万户的雪景并不能激发他们心头的诗意，不仅是因为见惯了大雪的缘故，还更因为这大雪让本来就难走的山路更变得让人寸步难行，本来这山城物资就少，堵塞了来往行商的道路之后，世家自然还不用愁，普通百姓的生活，那就得紧紧凑凑的捱一捱了。

严酷的冬日里，山阳郡唯一的大城市——山阳城又被大雪覆盖了一次，居民们都缩在自己的小窝儿里不出来，只想着能少动弹，少耗费点儿热量。

不过从城门口一直到山上的这条路，还是永远都有人在行走着，踩的道路上的厚雪都厚厚实实的，被踩化的雪水又结成了冰，凝成一路又硬又滑的冰道，让来往的行人摔跤不止。

路再怎么难走，进山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因为大雪封山，山上的野兽都病泱泱的，无论是僵住的青蛇还是乱窜的狍子，运气更好还有沉眠的熊瞎子，一旦猎到，都能让苦不堪言的百姓改善改善生活。

......

这天清晨，从上山的方向走下来一名身着大麾，带着狗皮毡帽的青年男子。他把双手拢在衣袖里，一路抖抖嗖嗖的往城门口走很是吸引了一番视线。

进山的猎人想：“这人怎么大早上就从山上下来，穿成这样在山上可不好活动啊！”

这名青年插着手，心里却想着昨天晚上的疯狂：“昨晚运气太好了，碰上那么一大伙儿盗匪，居然tm还有元力高手，要不是大雪封山，自己又有法术护身，说不得就要被追杀致死！”

原来这名男子就是刚从山上清扫盗匪下山的松寒，昨天本身选好了要清扫山阳城附近的匪窝，想好了杀完就下山歇两天。

结果碰上了硬茬子，昨晚的盗匪已经不能算是山寨了，简直是一方势力。

几千人的规模，让他们聚集起了甚至像是小城镇一般的聚集地，除了有军事化的武装，甚至还有元力强者！

想到官府的地图上写的是“疑有百名盗匪藏身”松寒就一阵气急，这是百名吗？官府的情报简直不准的吓人。

失准的情报害得自己被两名元力武者追杀几十里，要不是刚好碰上个断崖，鼓起一阵阴风和着大雪天的西北风生生跳崖逃脱，自己早就被那两名元力武者生生撕碎了！

想起从山崖上滑翔下来的场景松寒还一阵后怕，要不是机智的从他们库房里顺了一件大麾作滑翔翼，恐怕自己早就摔成肉泥了。

该死的盗匪，自己记住你们了，叫什么来着，黑山贼是吧，等我以后带人来非得灭了你们不可。

不过这次失利也给松寒敲醒了警钟，以后要再这么肆无忌惮的猎杀盗贼也不太可能了，所有的小规模盗匪势力都已经人人自危，有了极高的警惕。

这几十天的疯狂杀戮在端掉了好几个窝点的同时，也让松寒的大名传遍了十万大山的盗匪圈子，还博得了一个“无心侠客”的恶名。

在盗匪的圈子里，传说“无心侠客”此人根本没有心脏，为人心狠手辣，灭绝人性，只要撞在他手上，绝无幸存之理，正面撞上的都死了，只有那些听见喊杀声就立刻逃跑的软蛋才有幸存的可能。

“无心侠客”一出，最近十万大山里的盗匪们都安分了不少，就怕被“无心侠客”发现了踪影，一不小心就一锅端了。

为了打响松家的名号，松寒在屠灭盗匪之后，还会用尸体的残肢摆出一个“松”字。

生活在封建社会的盗匪哪见过这样骇人听闻的宣传方法，一个个都怕“无心侠客”杀上门来，成了遍地尸体的一部分。

想到这儿，松寒看着自己又涨了一小截的声望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

以松寒的脚力，不一会儿就从山脚溜达到了山阳城的城门口。城门口倒是有两个士兵哆哆嗦嗦的站着，不过别说什么入城费了，恐怕他们连手都懒得伸出来。

进了城的松寒也有些好奇的左右张望，在山里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有机会来到城里，据说山阳城只有十万人，但却已经是山阳郡的一郡之都了，料想实际是什么大城市。

进来一看，果然不算繁华，不仅和关中没法比，甚至和肃州都没法比。到处耷拉架着的都是低矮的或土砌或木劈的平房，别说三层楼阁了，连砖瓦都罕有见到。

不是说靠山的山阳城缺少石材，实在是这儿就没这个开发的能力，要技术没技术要人力没人力，大家也就是混混日子，得过且过了。

不过在松寒看来，这儿的百姓虽然日子难过，但还算是幸福的。因为山路崎岖难走，就注定了这儿不容易被攻打，在战乱即将来临的大齐，穷困总比丢命好吧。

想到十万大山将会成为肃州和关中的天然屏障，只要自己把直道一锁，天王老子也出不了关中。想到战略上的问题，一向老谋深算的松寒也不禁有些激动。

......

随意找了个客栈坐着，松寒也没有嫌弃这儿的客栈破旧，就坐在大堂里上了壶酒就着热牛肉吃的不亦乐乎。

在山里这几十天，除了做遍了灭绝人性的人体实验又救了许多无辜的妇女之外，松寒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治了治自己在这世界养成的娇生惯养的臭毛病。

这几十天的荒野求生也让松寒的心平静下来，自己只是有了点基础，得了几件气运神器而已，还没当皇帝呢，之前的有些行为实在是有些出格了，沉稳和朴素的作风才是自己这位老年人的优势。

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牛肉，松寒忽然听到隔壁桌有人在说什么“神灵”什么“破庙”云云，一下子松寒就竖起了耳朵，有这方面经历的他对这样的信息格外的敏感。

“你可别骗我，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吗，就那老王头，奉上了自己家的三畜五牲之后真的治好了他老娘的病，而且山神还奖给他几块儿金砖，老王头这可翻身了哈，这老鳏夫听说又续上弦儿了呢！”

“哟啧啧啧，那这老王头可真是好运气哦，只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样的运气啊！”

“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

山神？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松寒的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