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阵前论道

    楚王刘戊正在营帐中，正听从斥侯有关齐地三国进军的动向，当得知三国军队离此尚有百余里，不禁破口大骂，阴沉着脸在帐中踱来踱去。监视萧县的探马来报，梁军有弃城而逃的迹象，楚王赶忙命人请来军师姬成。

姬成到来，楚王大喜，迎上前去，询问道：“梁军欲将逃窜，军师以为如何？”姬成不慌不忙道：“臣也略有耳闻，前几日搦战，梁军坚守不出。定是萧县城小民寡，梁军不堪抵挡，才欲弃城而逃，此时若是放任其逃往棘壁，两军会合，将是不小的麻烦。”见楚王有所动，姬成又道：“依臣愚见，不若乘此追击，将其歼灭，大王也能在众王中，占得先机。亦能教梁军胆寒。”

楚王颔首，喜形于色，毫无廉耻地说道：“军师之言与寡人不谋而合。”遂命楚军倾巢而出。

楚王出得营寨未久，探马再次来报：“先锋徐讯将军，已与萧县之敌交锋。”楚王问道：“梁军主将是何人？”探马答道：“正是晁衡。”楚王冷笑道：“真是冤家路窄。“下令道：”传寡人之令，大军加速行军，捉得晁衡者，封侯。“

到得萧县，一处高岗，远见得火光之处，两军正在交战，梁军主将正是主将晁衡，晁衡见楚国大军赶来，来势汹汹，且人多势众，且战且退，打马便退，楚王狂喜，责令楚军骑兵快马加鞭，休要走脱晁衡。

晁衡军以步军为主，一顿饭的工夫，就被楚王追上，晁衡只得掉转马头，再次与楚军先锋徐讯交战。楚王端坐于马上，得意地以鞭指晁衡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此次看你还如何逃脱。“晁衡并不答话，专心致志地与徐讯对战，卖的一个破绽，徐讯以为有机可乘，一刀向晁衡砍来，晁衡一个晃身，转手一剑，正中其心窝，徐讯惨叫一声，跌下马来，便再无声息。

楚王大怒，忍不住骂道：“晁衡小儿，今日寡人定将你碎尸万段，方能解得心头之恨。”晁衡亦骂道：“刘戊逆贼，你世受皇恩，不思报效，却意图谋逆。还敢在此妄称寡人，真是可笑之极。”

楚王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刘启与你父，沆瀣一气，欲将寡人至于死地。寡人此为正是替天行道。”

晁衡哈哈大笑，轻蔑地问道：“你只乃太仓一粟，兀自称大，口出狂言替天行道，你可知何以为道。“

楚王傲然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寡人所言即便是道。”

晁衡道：“岂不知，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此乃道也。你穷尽一国之力，兴此不义之兵，竟敢妄自称道，真是可笑不自量。”楚王怒极，晁衡不待其答辩，抢先又道：“萤火之光妄想与日月争辉，待得王师到来，所到之处即为齑粉，亦是你的葬身之时。”

楚王闻言，暴跳如雷，楚军已全部赶到，命楚军趋步上前，意欲活捉晁衡。晁衡不住地冷笑，大手一挥，楚军两侧顿时各出现一彪人马，右侧正是主父恩，右侧是主父纮，两军皆弓箭手。

楚王大惊，令楚军撤退，晁衡一声令下，两军弓箭手，万箭齐发，箭矢所到之处，楚军鬼哭狼嚎，瞬时阵势大乱，皆欲争先逃脱。压阵的步军，被慌不择路的骑兵马匹践踏伤死者无数，晁衡从后挥军掩杀。

楚王在三名楚将保护之下堪堪逃脱，退至五十里到楚国界内方才稳住。楚王狼狈不堪，仰天长叹，后又忿忿道：“晁衡小儿！寡人今日之失，日后定将数倍奉还。”命检点人数，此战楚军损失万余，数日后待齐地军马到时，方才敢再次踏入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