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忠义之仆

    晁衡到得灵堂，见得太公灵柩。再也忍不住，扑通跪在，灵柩前嚎啕大哭，老管家晁直哭着劝道：”少爷，如今您是家中之尊，一切大事，还须您拿主意，请节哀。“

晁衡依其言，抹去眼泪，在晁直的辅助下，将家中事务安排得井然有序。每日前来吊唁之人，络绎不绝。

第三日，刘婧带着刘好，出现在门前，二人浑然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执意为太公执孝。刘婧更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样，主持着家务。

晁衡看着家中的一切皆在，只是少了大父，不觉忧闷，独自踱步到老枣树下，看着高大的枣树，恍惚间又看到大父拿着长竹篙，为他打枣，大父打下的枣子红彤彤，红得宝石，让人垂涎欲滴，咬了一口异常甜美。

正想到这，感觉有人拉他的衣角，他转眼看去。一个小女孩怯懦地右手拉着他的衣角，左手还拿着一张浅黄色的绢帛，小女孩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晁衡笑了笑问道：”你有甚么事么？“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晁衡哥哥，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将手中的绢帛递于晁衡。晁衡接过绢帛，问道：”给你书信的人呢？“小女孩摇摇头，说道：”他已经走了？“晁衡问道：”你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吗？“

小女孩哇得一声哭了，边哭边说道：”是个模样很凶的伯伯。好可怕。“晁衡皱着眉头，劝慰了两句，这时有几个与其年龄相仿的孩童，跑来找小女孩玩耍，小女孩听闻破涕为笑，跟着几个孩童一起跑开，走时不不忘与晁衡道别。

晁衡看着童真的小女孩，笑了笑，打开手中的绢帛，上面娟秀的字迹，映入其眼帘，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不知祸福。

此乃道德真经上的一句话，晁衡不知其所以然，茫然地回到家中将绢书递于二女，刘婧也不明白，刘好倒是看明白了，惊道：”此人意思，公子祸中有福，亦有祸，祸端连生。“

晁衡大惊，反复回味此中的意思，后又坦然道：”是祸是福，尚且不知，又何必杞人忧天。“

过了头七，将太公安葬，晁衡将老管家晁直叫到主室，关上门窗，问道：”如今你可以将大父如何离世，告诉我了。“老管家道：”那日少爷走后，太公每日神情恍惚，将庄前屋后，四处都看了个遍，口中总是说着两个字？“

晁衡奇道：”哪两个字？“晁直道：”祸端？“

晁衡听到祸端二字，又想起了绢帛中的话，遂不再去想，示意晁直继续说。

晁直这才说道：”前些日子，太公将老奴叫于房中，对老奴说道：错儿在长安所做之事，可能连累家族，我已年过耳顺之年，不想受其殃及，受些羞辱。若是我走后，你速去睢阳，叫回衡儿。他是有主见之人，能有办法保全家族，以后家族之事，一切听其安排。“说到这不禁声泪俱下，晁衡默不作声，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晁直又道：”老奴苦苦相劝，没想第二日，太公已自缢房梁之上。“

晁衡一拳砸在墙上，低头不语，晁直见状，悄悄离去。

未几，院内嘈杂声起，晁衡进得院中，刘婧低声说道：”老管家刚已投河，已无声息。“不多时，晁芮进得院中，跪在地上，对晁衡说道：”家父已去，这几日他总是在说，太公去了那边，无人伺候，怕他孤单，想去陪伴。“

晁衡长吁一声，让刘婧安排将其厚葬与太公茔冢之旁，命晁芮安葬其父后，担当管家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