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雪地战狼

    车夫不断磕头，泪水、血水、泥水混在脸上，显得尤为可怜。刘婧似乎心有不忍，看着晁衡。晁衡对她点点头，刘婧让他起来。车夫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瑟瑟发抖。晁衡温言道：”过来，取取暖吧！“车夫小心翼翼地看了刘婧一眼，见刘婧并未发话，摇摇头，怔在那里。刘婧叹息一声道：”算了，过来吧。“车夫慢慢走到走到火堆前，将冻得通红的双手，放在火焰上，手上的泥水滴落在火堆里，发出嗤嗤声，火焰一下窜腾，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程珲取出两只酒葫芦，一个递给晁衡。晁衡转递给刘婧，刘婧看了眼摇摇头。晁衡和颜悦色道：”喝两口，暖暖身子，待会雪停还要赶路。“刘婧喝了两口，哪知酒烈，眼泪都呛了出来，呛得她剧烈地咳嗽。晁衡见状，赶忙给她拍拍后背。

程珲想道：郡主如此喜欢大哥，难道是为大哥而来，可是婉儿又该如何？只是他脑海一闪念而已，摇摇头，不再去想。他喝了口酒，将酒葫芦递给车夫，车夫连声道谢，喝了两口还给程珲。

此时风越刮越大，夹杂着雪花，漫天飞舞，秦川故道，山峰白雪皑皑。刘婧依偎着晁衡，看着跳跃的火焰，火焰照耀着她似玉如花的面庞，显得楚楚动人。

突然间山谷中传来，嗷嗷的狼叫声。众人连忙起身，晁衡奔至’白骥‘前，取出长剑交于刘婧，自己取出弓箭。程珲则取出双锏，他并无多余兵器，车夫无奈只好拿起一枯树枝。

此时数匹灰狼从山谷中，飞奔而至。狼见众人，面泛凶光，眼冒绿光，齿露寒光，虎视眈眈，与众人对峙。众狼见火光，犹豫不前，头狼见得死马，兴奋异常，连嗷数声。带领狼群，啃食死马。

众人面面相觑，程珲惊叫道：“不可让狼食。”众人恍悟。众狼食马，狼吞虎咽，但头狼并未放松警惕，时不时地看向众人。晁衡张弓搭箭，弓如满月，瞄准头狼，咻得一声，箭如流星，直奔头狼。头狼见状，侧身跳跃，箭中其股，深入二寸。头狼吃痛呜呜乱叫，众狼停止进食，皆瞪着众人。

晁衡神情镇定，让程珲持锏在前，护着刘婧，自己左右开弓，箭无虚发，射翻三狼。余狼胆却，有退却之意。此时头狼怒嚎，一瘸一拐地向众人冲来，雪地上留下点点血迹，狼群大振，皆冲了过来。

头狼躲过晁衡射来的一箭，在两丈开外跳跃而起，直扑程珲。程珲怒喝一声：“畜牲来得好。“迎上前去，左锏击中狼头，右锏从狼腹部划过。头狼一击未中，站在地上，面部皮破肉绽，血肉翻出，呲牙咧嘴，尖齿外露，显得更为狰狞。其仍不死心，然感吃痛，低头见其腹部已被划开豁口，五脏外流，呜呜直嚎，晁衡一箭飞来，嗖地一声正中其喉，其应声倒地，面似不甘，剧烈抽搐，目光涣散，似有泪水流出。

余狼见头狼已死，皆骇然，忽停止不前。程珲犹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前，狼奔逃。程珲停，狼停，回头张望。晁衡再次射出一箭，又中一狼。余狼不再彷徨，逃窜而去。

众人皆吁了一口气。此刻雪如柳絮，风势渐弱，晁衡言，此地不可久留。前方十余里有处驿栈名蓝桥。收起行囊，晁衡砍得松枝，交于车夫，让其探路。扶刘婧上得’白骥‘，自己牵着马。

众人迎着风雪，踏上行程，往蓝桥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