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龙王祭祀

“火球术。”

“风刃术。”

“风行术。”

“灵眼术。”

柳炎盘坐在床上，心中默默回忆着余老头儿施展这个法术时的动作和咒语。

回忆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多少遍之后，他忽然睁开双眼，双手飞快掐诀，嘴里念着咒语，“火球术。”

一声轻喝之后，一个核桃大小的火球儿便出现在了柳炎的手指尖上。

看着眼前核桃大小的火球术，柳炎嘴角刚翘起一丝弧度，瞬间手指上的火球便溃散了。

柳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之色，刚才“火球术”初成时，柳炎心中一时激动，结果法力产生了波动导致火球溃散了。

片刻之后柳炎稳定了心神，还是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火球术。”

核桃大小的火球儿在柳炎的指尖滴溜溜旋转，然后控制火球儿从左手飞到右手，从右手飞回左手。

就是这两个简单的动作做完之后，柳炎的脸上便显出一丝苍白之色，“法力消耗太大了，而且控制火球儿飞行也太消耗精神了。”

噗。

柳炎主动将指尖的火球溃散掉了，随后便静坐在床上开始恢复法力。

一夜无语。

翌日。

海边此时站满了珊瑚村的老老少少，上些年纪的人大多神情肃穆，而孩童们则时不时踮起脚朝远处望着，像是期盼着什么。

毫无疑问，今天是珊瑚村龙王祭祀的日子。

噼啪！噼啪！噼啪!

随着鞭炮声响起，一道身影沿着青石路登上龙王庙的台阶。

此人叫作杨敬守，是珊瑚村的一名夫子，在村里很有名望，历年龙王祭祀的仪式都是由他来主持的。

待到鞭炮声停止之后，杨敬守站在最高一层的台阶上大声喊道：“时辰已到，祭祀开始。”

声音落下，人便退到一旁。

此时一名身穿黄色丝绸衣服的老者带头走上青石路，进了龙王庙内。

这名身穿黄色丝绸衣服的老者便是如今珊瑚村的村长，村子里最德高望重之人。

此时龙王庙中的红衫木长条供桌上空无一物，但两侧各自摆放着的五个烛台已经点燃了大红烛，烛焰照的庙中亮堂堂一片。

这时，一阵轻风吹进龙王庙内，供桌两侧点燃着的大红蜡烛轻轻摇曳起来，烛光闪烁在龙王的面容上，忽明忽暗，给人一种天威难测的神秘感。

“敬献三牲。”

话音落下从门外进来三个壮年汉子，手中各自端着猪、鸡、鱼三样供品。柳炎倒是知道这准备供品的讲究，猪是黑毛公猪宰杀后用大红绸布打结成的红花披挂在猪头和猪脖子上。

鸡是个头大的芦花大公鸡。

鱼是大个儿的鲜鲈鱼。

三人恭恭敬敬将手中的供品放在龙王雕像前面的红衫木长条供桌上，随后依次退到了后面。

“恭读祭文。”

献给龙王爷的供品摆放好之后，杨敬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龙王老爷在上，不孝子孙姜铭今日携领珊瑚村共三百三十一口，前来祭拜······”

祭文很长，也很绕口，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村长才将祭文读完，但是庙中站立的众人仍是一脸的肃然，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

祭文大体上的意思是珊瑚村的村民是龙王的后人，谨记渔汛期间不能大肆捕捞的规矩，同时祈求龙王能保佑这次出海打渔一帆风顺。

祭文读完之后，杨敬守便拖着长长的嗓音继续喊道：“上香。”

此时跪在地上的村长站起身来，双手接过供香，高高举过头顶，而后上前将供香在大红烛上点燃，随后将供香捧在手中，双手合十，鞠过一躬后才上前将供香插在桌上的青铜香炉中。

“众人跪拜。”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众人纷纷跪下，行三跪九叩之礼。

柳炎此时同样站在人群之中，在听到“众人跪拜”的声音后，便随着村民们一同跪拜下来。

而当柳炎朝着龙王神像跪拜之时，之前被粘好的神像指截忽然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只是那光芒一闪即逝，在场众人谁都没有发现。

“祭祀结束。”

杨敬守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外面再次响起了噼啪噼啪的鞭炮声。

鞭炮声停止后，村长便带头走出了龙王庙。

按照珊瑚村的规矩，祭祀完毕之后出海之人需要马上登船出海，于是柳炎等人便径直上了两条红杉大船，随后在村民的祝福声中扬帆起航了。

红杉大船的速度很快，盏茶的功夫过后便彻底在村民的眼中消失不见了。

直到完全看不见岸上的人影后，几名少年才收回了目光。

虽然早就盼望出海了，但此时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不舍的。

但到底是少年人的天性，没过多久几名少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碧蓝色的大海之上。

几人凑在一起低声的聊着什么，面上的神情有些兴奋，其他人看到这几名少年的反应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

小胖子杨砧嘻嘻哈哈的说道：“嘿。炎哥儿，看这广阔无边的大海，哥几个也是出过海的人了，哈哈。”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张开，颇有一副拥抱大海的架势。

旁边几个少年同样兴奋着，只是没有小胖儿那么夸张的动作“死小胖儿，赶紧别丢人了，以后别说认识我们。”

小胖子杨砧接着又是嘿嘿一笑，说道：“高兴了就要表达出来，像你们那样憋在心里有什么好？对吧，炎哥儿？”

柳炎笑了笑并没有接过话头，只是扭头看着碧蓝色的大海出神起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好了，杨虎给这几个小家伙儿讲讲出海航行的门道，省得他们出了什么意外。”这时候一个声音将柳炎等人打断了。

柳炎几人听出了这是刘伯的声音，也知道出海的这段时间里刘伯是管事人之一，于是不敢再说笑。

“好嘞，俺会和他们讲清楚的。”

天生大嗓门的杨虎马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咱们海上航行不比在陆地上，可是有许多门道在里面的。”杨虎笑呵呵的说道。

小胖子杨砧嘿嘿一笑将手搭在杨虎腰间的软肉上，“虎子哥，别吊我们胃口了，赶紧说，要不别怪我挠你哦。”杨砧好玩闹的天性又作怪了。

杨虎将杨砧的手拍开，仍旧笑呵呵的说：“就你小子爱作怪，看看咱们小神医还有杨林、杨业，哪个像你这样。”

杨虎装模作样的训斥着，但是话还没说完，“哎，别挠。别挠。”

旁边的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说到出海，其中最重要的要属航线，别看咱们现在走的顺风顺水，那是因为咱们是按照固定的航线走的。”

“什么是航线？”杨业接着问道。

杨虎看着四人疑惑的表情，笑着说道：“在海上航行最难辨别的是航行的方向，咱们现在是朝着鱼群迁徙的方向前进的，这个是方向是西北，对吗？”

柳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然后说道：“对，是西北的方向。”

杨虎看到柳炎抬头的动作之后，点了点头说道：“海上经常出现迷雾，而且海上天气变幻无常，阴天的情况也是常有的，那个时候天空没有太阳，你怎么知道那个方向是咱们要去的方向？”

“这······”

几个少年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刻便明白杨虎话中的意思。

看到几人恍然大悟的样子，杨虎接着说道：“不光是方向的问题，深海之中多是暗礁，如果不幸触礁，这样的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的吧？”

说到这里，几名少年瞬间变了颜色，在这茫茫大海之中，触礁那便意味着沉船。

船毁人亡！！！

“这条通往迁徙鱼群的航线是咱们祖辈人用生命摸索出来的，一点一点的积累，后来才有了现在的海图，这是咱们珊瑚村一等一的宝贝。”

杨虎叹了一声之后接着说道，“还有食物问题，咱们这次出海满打满算不会超过十五天，据说长期航行的时候食物，淡水都是很重要的。”

“那咱们带的食物还有淡水足够吗？”小胖子杨砧问道。

“当然。别忘了咱们这两艘红杉大船可不是一般的船只。”

杨虎脸上露出微笑解释着，“还有其他方面的一些东西，这些事情我慢慢讲给你们听，咱们现在先去吃饭吧。看那边叔伯们已经做好饭菜了，早晨到现在可是饿坏了。”杨虎指了指船舱说道。

听到要吃饭，小胖子杨砧的肚子忽然发出咕噜一声响，其他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