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叫柳时信（2）（改）

“请问Jessica小姐，您知道车祸发生的具体经过吗？”

“嗯，嗯。”郑秀妍木讷地点点头。

“可以说说经过吗？”

“我……”郑秀妍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我……车速……车速很快，在路口的时候……没有……没有注意到红灯，于是……于是一直开了过去……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说着，郑秀妍再次哭了起来。说到底，她还是一个25岁的女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精神没有崩溃，发生晕倒之类的事情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再次哭起来的郑秀妍，负责询问的女警察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警察，那位警察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对着女警察点了点头。

“那Jessica小姐，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再来。”

“那个……我们不可以回去吗？”郑秀晶很担心姐姐的身体和情绪状况，想把郑秀妍带回到家里。

“暂时还不可以，请稍安勿躁……”留下来这句话，女警察转身下了车。

…………

现场的破拆工作还在进行。

由于巨大的撞击，现代车整个变形了，车门或者车窗已经不能打开，消防人员只能暴力破拆，加上柳时信在车里昏迷出血，消防救助人员只能先等医疗人员给柳时信进行简单的治疗和包扎，然后慢慢一点一点拆解汽车，中途除了防止对柳时信造成二次伤害，也要避免破拆工具引发的火花点燃汽车，于是整个工作进度很慢。

…………

“警察您好，请问这件事对我们有影响吗？”看到女警察从车里出来，S.M公关室的室长赶紧上前一步询问具体状况。

“现在不是有没有影响的事了……”

“难道……”公关室室长的心“咯噔”一下。

“这起事故，Jessica小姐是要负全责的。而且她还涉嫌超速，闯红灯……所以这起事故就要看对方最后的健康状况和家属的要求了……”

超速和闯红灯解决起来很简单，但现在主要问题是撞到了人。如果对方出现什么意外，这件事是绝对瞒不住的，退一步讲如果对方只是受伤，那还要看对方以及对方家属的要求了，如果对方要求赔偿，那一切都还有余地。但是如果对方执意追究责任，这么大的事故，肇事者是得去看守所住几个月的，哪怕肇事者是位明星。

公关室的室长感觉自己的头都快大了。今年，少女时代9个人的合约即将到期，S.M公司为了留下9人还是做出了一些许诺，其中有几个人的新合约已经签了，剩下的几个都临近了尾声，但Jessica这里一直在僵持。如果说上一份合同期到期了，Jessica还没有签新的合约，S.M现在完全可以抛弃Jessica，不让车祸事故引火到少女时代身上，但偏偏现在距离Jessica的合同到期还有几个月，S.M这里是不想管也得管。

“警察您好，联系到了对方的亲属了吗？”

“还没有，能证明车主信息的证件应该都在车里。”

“如果对方亲属来了，您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

………………………………………………………………………………………………………

在国外，如果要继承遗产，会交上一大笔遗产税。珍妮也不想柳时信在以后花钱大手大脚，从而耽误了对于美术的学习深造。所以在去世前，将家里的大部分钱财都捐到慈善机构了，大概只留下了三分之一供柳时信生活。父亲威廉则认为男人没有钱财傍身，会显得很不绅士。于是私下里背着母亲珍妮把自己的一些投资项目，通过离岸公司秘密转到了柳时信名下。

柳时信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在母亲去世的两周之后了。之前和父亲威廉有着密切合作的律师保罗，带着一整个公文箱的文件，来到了柳时信家，让柳时信签字时，柳时信才知道父亲给自己留下了多么庞大的遗产。

威廉从40岁开始，在加拿大皇家银行任高层，主管个人理财投资业务，一直到60岁退休。退休之后也被加拿大皇家银行返聘为投资顾问，可以说威廉这一辈子都是在和投资理财打交道，除了帮别人投资，威廉自己的投资项目也有不少。

现在这一切都属于柳时信自己了。父母两个人不同的做法都是源于对自己的爱，柳时信再次把自己关在了家中。

……

一个月后，脸上带着笑容的柳时信打点背囊，踏上了返回韩国的旅程……

加拿大家中的客厅中，矗立着一副巨型油画。这次画作的主人公变成了两个暮霭的老人和一个年轻人，两个人老人牵着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年轻人则在一旁给二人拍照……这幅画，被柳时信命名为《时光》。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旅程之后，柳时信再次踏上了韩国的土地。出了仁川国际机场，柳时信直奔记忆当中的老九区。现在的老九区和十几年的老九区几乎没有变化，变化得是老九区之外的景象，高楼林立，车马奔腾。

幼年时期柳时信生活的那家孤儿院还在，随着时代的变化，孤儿院的条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来到孤儿院门外，和门卫说明来意之后，门卫打了一个电话。

……

柳时信在门外等着，从远处，柳时信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真的是时信吗？”

“安妈妈？”柳时信试着叫了一声。来人正是昔日里，柳时信的生活老师。

“哎~哎一古，wuli时信都长这么大了，走得时候，我记得才这么高~”安妈妈比了一下自己的腰，7岁的柳时信确实不高。

柳时信很是感慨，当再见面时，皱纹已经爬满了安妈妈的脸。柳时信永远忘不了那盒画笔。柳时信一路被安妈妈拉着来到了办公室，现在安妈妈已经是孤儿院的院长了，老院长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没见到老院长，成了柳时信的一个遗憾。

坐在办公室中的柳时信，被安妈妈问东问西。

…………

柳时信把离开之后的生活一一告诉了安妈妈。当得知，柳时信取得了美术硕士的时候，安妈妈几乎是老泪纵横。

“我啊，这一辈子，最没看错的就是时信的绘画天赋~”

…………

离开孤儿院时，柳时信留下了一张支票，不仅是报答当初的养育之恩，更多的是帮助像自己一样孤儿们。几番推脱，柳时信还是留下了支票。

出了孤儿院的柳时信一时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前进方向，徘徊在繁华首尔的街头上，感受着城市带来的繁华和喧闹。柳时信记起了母亲珍妮的一句话：艺术需要靠眼睛来发现。

办理了国际驾照，柳时信从车行租了一辆普通的现代车。先是围着首尔，一路走走停停，然后把车开出了首尔，去感受繁华都市背后的宁静。深夜，柳时信开着车从外地返回首尔，在经过一个路口时，没有任何预兆，现代车失去了控制。昏迷之前，柳熙俊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在像自己招手，他们的笑还是那么柔和善良…………

………………………………………………………………………………………………………

………………………………………………………………………………………………………

2013年之后，少女时代的发展暂缓了下来。韩国歌谣界涌现出许多新的女子团体，在不断分割蚕食少女时代的市场。团体中，大多数少女们都跨过了自己25岁的生日，向着30代迈进。Idol吃得是青春饭，现在是少女时代，那么30岁之后，40岁之后呢？于是9个姐妹心中都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郑秀妍就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个。出道之前，郑秀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抱着一本时尚杂志，躺在空调的吹风口下。这个爱好被她一直沿袭了下来，她不只一次幻想过，如果自己是设计师该怎么做？

之前这些都处于幻想之中，直到经过孝渊介绍，郑秀妍认识了一个叫权宁一的人。两个人慢慢从普通朋友发展到了相熟的朋友。郑秀妍不只一次和权宁一说过自己的梦想，权宁一也不只一次提议两个人合开公司。

东方神起事件，是摆在郑秀妍面前的一个典型范例。失去了组合，失去了公司的资源，郑秀妍很清楚自己将会变得一无所有，所以这件事慢慢拖了下来。

时间慢慢来到了2013年底，少女时代9人将要步入合约年。组合中已经有许多姐妹偷偷恋爱了，然而在2014年元旦，少女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恋情纷纷曝光。1月1日，林允儿和李胜基；1月3日，崔秀英和郑京浩；4月4日，帕尼和尼坤；4月20日，侑莉和吴盛焕……恋爱时，林允儿等人都和公司报备过，但现在被S.M公司公开曝光了出来，为得就是逼迫少女们再次续约，或者压低续约金。

郑秀妍看到了娱乐圈中的身不由己，idol饭不能吃一辈子。郑秀妍心中那设计师的梦想再次萌发，并在权宁一的鼓励下迎来了蓬勃生长。郑秀妍想发展个人事业，但她同样不想离开这个度过了6年多时光的组合，9个人之见多少有些磕磕绊绊，但9个人的感情一直不错，郑秀妍也舍不得这些姐妹们。

于是，郑秀妍漫长的合约谈判开始了。S.M公司极力反对郑秀妍设立个人品牌，S.M公司不想因为某一个人的特权而影响自己本身的威信，这样越来越多的旗下艺人会走上这条路。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郑秀妍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去了多少次社长的办公室。

…………

2014年5月的某一天，郑秀研再次敲响了社长室的门……

这一次，S.M公司没有上来就反对郑秀妍的个人品牌计划，而是给出了另外的条件：个人品牌收益上缴S.M公司50%。

完全的狮子大开口！在自己的个人品牌计划中，郑秀妍只是一个小小的股东兼设计师，大头部分都是权宁一负责的。再减去收益的50%，郑秀妍就差倒贴钱了……可想而知，合约再一次没有谈拢，看着身边姐妹一个个都续了约，自己的合同也剩下了短短三个月，郑秀妍的心情差到了极致。

在家中的郑秀妍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于是趁着深夜，郑秀妍开着自己的路虎车出了小区，在马路上疾驰，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街道，郑秀妍加足了马力。感受着风驰电掣般的感觉，郑秀妍暂时把烦恼忘在了一旁。

奈何在街道口，没有因红灯而停下来的郑秀妍撞上了一辆从另一条路口驶过的车辆……

在路虎车打转的过程中，郑秀妍脑中一片空白……

………………………………………………………………………………………………………

………………………………………………………………………………………………………

女警察说话时，没有刻意地压低音量。她的话，郑秀妍一字不差的收入耳中。颤颤巍巍中，郑秀妍下了警车。

“只要我能求得他的原谅，或者他家人的原谅，就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吗？”

“是这样的~”

…………

“出来了~出来了~担架！担架！”

这边郑秀妍还没有说下一句，那边被困在车辆中的柳时信被救了出来……

医护人员们把柳时信抬上救护车，一路扬长而去。而女警察则是冲到了事故现场，从消防人员手中拿到了柳时信的个人物品，一个蓝色的背包。蓝色背包的一些地方，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女警察打开背包，查看柳时信的个人物品。第一个拿出来的，就是柳时信的加拿大护照和加拿大身份证。

“完了~事情大发了~”这是女警察的第一念头。

不甘心的女警再次检查一遍，没有发现双重户籍这样的证明材料。那么这个人完完全全是一个加拿大人。国内纠纷和国际纠纷完全是两个概念。别看郑秀妍拥有美国户籍，但她同样拥有韩国户籍，所以她的事情完全可以按照韩国国内的方式方法解决。

在一张类似于全家福的相框背面，女警察找到了一份收养证明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柳时信于1997年被威廉珍妮夫妇收养。”字的下方还有当时孤儿院的名字和院长的签字。

…………

从柳时信的手机中，女警察翻到了一个最近的联系人，保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