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难消受老娘恩

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还在修高铁，铁路都修了几万公里，还没有停。

大明顺康十七年，才修了十四年的铁路，那铁路还会修多少年？

修铁路用人，要人才，而现在人才太缺，这是就家庭的机会。一个家族想要从农村从出来，往往要从一个点开始，四叔朱求安是家庭的第一个点，从第一个点再带出多几个点，那就是面，以点带面，家族就会走乡村，走向更宽广的舞台。

“我想着，三哥和四哥去铁路上要的目地要改”四叔朱求安在修铁路时要与大明皇家铁路局接洽，也就可以路铁路上的人接上话，只要有心不是没有机会。

“七娃，你什么意思？”朱求安有些不明白，

“三哥和四哥如果只是干一些跑脚的活，铁路修好后，只是挣了几年的工钱，太浪费这个机会，不如趁这个机会，跟铁路上的人学一些技术，将来会有大用”新技术一定会比老技术吃的开，木匠这个工作在乡村没有多大前途。其实在京师已经有了专业的铁路学堂，只是铁路也只有十四年的历史，扩张的又太快，学堂出来的人太少不够用。

一屋子五个大人，都被备朱审杰这一句惊住，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打杂跑腿也就是个小厮，学个技术可是个师父，木匠师父到外面干活，主家还要好吃好喝的管好，可比当个力工强太多，这不仅是挣的工钱不一样，有手艺人都会敬着。

三娃是大伯家的老二，而四娃是三叔家的老大，都快到了说亲的年龄，现在的院已经住不下人了，小辈结亲还要再起个院子，房子和彩礼都是愁事。

种地本来没有多少出路，大明有着北四省和海外十省，都是产粮的大户，米食都卖进县城，中原的粮价一直不高，粮价不高，地价也就高不起来，在家种地也是最没有出路的选择。这也是大明的朝廷有意为之，作坊要人，海外要人，乡村还有这么多人不出来，不用点方法怎么行。英国有羊吃人的运动，大明的资本为要低廉的劳动力，一样会影响的政策的走向。

“铁路上的人叫外人学手艺吗？”老大朱求国现在是家里的木匠主力，对手艺一向认为不轻传给外人的。

“那不叫手艺，现在叫技术”朱求安改正大哥的说法，手艺可能多少年都不变，可是技术却更新的太快。听七娃刚才这么一说，朱求安脑子里思路也就来了，铁路延线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勘探好，上个月铁路上的人就已经到了府里，修铁路的工具器材都运到了真定府的铁路站，自己被定下去修铁路后，还被招到府里与县里、各乡、铁路上的人聚在一起，商谈了事项。

铁路上的人很缺，今年同时开工的铁路很多，真定府到井径就最短的，自然是最不受重视的，铁路上技术人员不足那是一定的，学修铁路的技术肯定是好的，只是三娃和四娃只是初小毕业，怕不懂，学不会。

“老四，你看三娃四娃他俩跟铁路上的人学行不？“老大不知道这事成不成，不管是技术还是手艺，跟人学东西，不是那么好学的，师父是挑徒弟的，人情很大。

“他俩行不行，得看铁路的人怎么说，去学东西的事没有错”朱求安不能把话说的太满，只是把这事记下，看机会再说。

“就这么定了，老四留心想着这事儿就成”求人的事，哪那么好办，老朱头不能强压，铁路上的人都是京师皇家的，平头老百姓可得罪不起，不要很看自己姓朱，这没有用，老朱头又对朱审杰“你回去跟你娘好好说，她要放你去就行”说完屋内的大人都笑了起来。

张氏，没有名字，大明到现在说是变化很大，变化又很小，好在女人都不再缠脚，缠脚之家不得受爵，这是大明的铁律，不受爵几乎寸步难行。张氏是家里最护着朱审杰的，自己往往舍不得吃穿，都要留给这个二儿子。朱审杰才十岁就要出去，张氏怕不愿意放手，所以这才有老朱头这么一说。

这时大家才想到这个七娃才十岁之事，出外都是一群汉子，只好叫朱求安照顾一下。

朱审杰回到西院，自家的两间房子时，很少着灯的家，一盏油灯点亮，这个时间，父亲与爷爷叔伯在北屋，大哥上学，小弟小妹，肯定在外面玩，家里就只会母亲张氏。

推门而进，母亲正灯下缝补，虽然这个场景很正常，可是空气中的氛围有些不对，“娘我回来了”也不知道娘会叫自己去铁路上吗？

“恩”朱审杰听到声音也不对劲，细细一看，却是张氏眼角有泪，灯火应着闪着光，“娘怎么了，谁惹你生气的？”朱审杰不由很生气，不管是魂穿还是身穿，这十年，一个人把你当亲儿子一疼的时候，所有的隔阂都不会存在，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好的人可不能叫人欺负。

只是这么一个大院子里，人多难免有磕碰，老朱头在家很威严，可女人们的事他又不好说的太多，奶奶脾气又太好，这也是一个穷字。一大家子围在这一大的院子里，为了那一点点的东西，斗来斗去。

”没有人惹我，小娃娃不要乱说“张氏有什么委屈也不会跟儿子说的。

”那是怎么了？娘“我不乱说，你要说出理由。

”娃子，你是不是想去修铁路？“虽然不想叫张氏担心，可这是还是免不了，想着前世自己去上大学，是父亲送的自己，那年姥姥病了，母亲去不了，分别时，无声的哭声，现在还在心头回荡。张氏盯着朱审杰的双眼，朱审杰只能说道”是的，娘“不能说慌，不能找理由，实话实说。这个院子里果然藏不住事，而这些的表现果然躲不过有心人，爱你的人会发现你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

”天要冷了，我把冬衣都给你准备好“张氏舍不得二儿子，这么小就外出，可不叫他出去，难道还留在家放羊吗？王老夫子来家里的时候，张氏是偷偷哭过的，想着儿子就这么耽误下去，太可惜了。而听到他四叔上回说要去修铁路，朱审杰就表现的有些高兴，想来是想出去，张氏也不难误了儿子的前程，只好给他准备好行礼，到外面不要冻着儿子。

最难消受老娘恩啊。